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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1章 无相的甜美『诱惑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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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。这枚临时凭证十天內有效,你可以隨时去实地深度检测。不过听你意思……你大哥回来了”

谭虎眼睛一亮,脸上顿时露出喜色:

“是啊!怎么,你也想特招我大哥”

黄狂心中微动,但隨即平静。

这个所谓的系统探测到的s级天才只有谭虎一人,那就说明谭行並未达到s级潜力標准。

算了,先集中精力搞定谭虎。

念及此处,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金属盒,拋给谭虎:

“里面有五支『北斗特供生命修復剂』,算见面礼。你们身上暗伤不少,不及时处理会影响根基。”

谭虎接过盒子,入手沉甸甸。

“不怕我拿了东西就跑”他盯著黄狂。

黄狂笑了,笑容里第一次带上些许温度,却让人无端感到一股寒意: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他没再多说,转身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
留下山坳里三个少年,和一堆噼啪燃烧的残火。

“虎子……”

小狐咽了口唾沫,看著谭虎手里的金属盒和那枚微微发光的金属片,声音发飘:

“咱们这……是不是撞上泼天富贵了”

阿鬼则眉头紧锁:“太顺了。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。”

谭虎沉默著打开金属盒。

里面整齐排列五支淡绿色药剂,在玻璃管中缓缓流动,散发出柔和而充沛的生命能量波动——这是正儿八经的联邦特供级修復剂,黑市上百万一支且有价无市。

他取出一支,毫不犹豫注入左臂一处伤疤。

温热的暖流瞬间蔓延,那处因硬接將异种利爪而留下、折磨了他大半年的旧伤,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被修復、滋养,连隱隱作痛的经络都舒畅开来。

是真的。

谭虎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。

“回去!我要立刻联繫大哥,听听他的建议!”

他收起金属盒和凭证,扛起重戟:

“现在,赶紧撤。刚才动静不小,別引来不该来的东西。”

三人迅速清理痕跡,消失在荒野另一端。

数公里外高坡上。

黄狂静静站立,战术目镜中,代表谭虎三人的热量信號正快速远离。

【临时契约已建立。目標接受可能性提升至85%】

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。

黄狂望著北方连绵的黑暗山影,眼神深邃。

他缓缓转身,看向西南方向。

夜色中,黄狂感知到几道模糊影子,正悄无声息地逼近。

“这么快就忍不住了真当我『諦听』名號是吃素的!”

他低声自语,暗银色战甲部件在衣袖下微微贴合皮肤,流转著幽暗光泽。

“也好……”

他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,主动迎向那片袭来的杀机。

寒月如鉤,荒野的风,骤然刺骨。

数公里外,夜风呼啸的荒坡。

黄狂静静佇立,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黑色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目光平静地投向西南方向,战术目镜上淡蓝色的数据流无声滑过。

七道热量信號,呈扇形散开,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包抄而来。

距离:八百米。

气息强度:两人外罡巔峰,四人先天巔峰,一人……气息晦涩,似有隱匿。

“一、二……七。”

黄狂低声数著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

“周振海那老狗,倒是捨得下本钱。一次派出两个外罡,这是铁了心要我死在这儿了。”

他缓缓抬起右手,衣袖滑落,露出手腕上一圈暗银色的金属腕环。

腕环表面刻著细密的符文,此刻正微微发烫。

“諦听,启动战斗模式。”

【指令確认。当前能源供给率:3.2%】

【基础防御力场启动,强度12%】

【地面机动增幅装置预热完成】

【战术目镜全频谱扫描开启——检测到目標携带高能反应装备,疑似『灵能抑制器』与『空间干扰装置』】

系统提示音冰冷而迅速。

黄狂眼中寒光一闪。

灵能抑制器,空间干扰装置……这是为了防止他动用战甲的高阶功能,或者通过空间手段逃脱。周家为了杀他,准备得倒是周全。

可惜。

他们算错了一件事。

他黄狂,从来就不是只靠装备吃饭的废物。

“能源供给率3.2%……”

他低声自语,五指缓缓握紧:

“够了。”

话音落下的剎那,他整个人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,悄无声息地从荒坡上消失。

下一瞬,他已出现在三百米外一处风化岩柱的阴影中。

速度之快,连风声都未曾惊动。

这就是“諦听”战甲即便在残破状態下,依然保留的基础机动能力——联邦最顶尖的生物仿生技术与罡气传导技术结合,將武者的移动效率提升至理论极限。

黄狂背靠岩柱,战术目镜上,七个红点正快速接近。

最前方两个外罡初期,一左一右,相隔三十米。

后面四个先天巔峰呈菱形阵列,將最后那个气息晦涩的身影护在中央。

標准的荒野猎杀阵型。

“灰蛇的人”

黄狂眼睛微眯。

灰蛇——北疆地下世界有名的猎杀组织,拿钱办事,不问目標。周家的爪牙之一。

也好。

既然送上门来,那就先收点利息。

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体內的罡气开始以某种古老而独特的轨跡运转。

那不是北斗武府传授的任何一种功法,而是……十三年前,他在某处上古遗蹟中,与覃玄法一同发现的那篇残卷中的法门。

《敛息诀》。

可將自身气息、热量、生命波动尽数收敛,近乎与环境融为一体。

十三年来,他修为寸步未进,却將这些辅助类的秘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

此刻,他整个人的存在感急剧降低,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块冰冷的岩石。

五十米……三十米……二十米……

最左侧那名外罡初期的灰蛇杀手,已经进入二十米范围。那是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,脸上戴著半张金属面具,露出的眼睛如同毒蛇般阴冷。他手中握著一柄狭长的弯刀,刀身上流淌著暗绿色的萤光——淬了剧毒。

黄狂依然一动不动。

十米。

瘦削杀手忽然脚步一顿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他隱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

就在他停顿的剎那——

黄狂动了!

没有罡气爆发,没有破空声响,甚至连杀气都未曾泄露半分。他就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,以最简洁、最直接的轨跡,从岩柱阴影中“滑”了出来。

右手並指如刀,直刺瘦削杀手的咽喉!

这一击快得超出常理!

瘦削杀手瞳孔骤缩,根本来不及思考,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去,同时手中弯刀向上撩起,试图格挡。

但黄狂的手刀,在中途诡异地扭曲了一个角度,绕过弯刀的格挡轨跡,五指张开,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!

咔嚓!

清脆的骨裂声响起!

瘦削杀手闷哼一声,手腕被硬生生捏碎!剧痛尚未传递到大脑,黄狂的左手已经如毒蛇般探出,食指中指併拢,点向他的眉心!

“住手!”

右侧另一名外罡杀手厉喝一声,身形如电扑来,手中一柄短矛爆发出刺目的罡气光芒,直刺黄狂后心!

但黄狂仿佛背后长了眼睛。

他扣著瘦削杀手手腕的右手猛地发力,將对方整个人抡起,如同人肉盾牌般砸向扑来的短矛杀手!

同时,他左手那记点向眉心的指击,在最后一寸距离骤然变招——化指为掌,按在了瘦削杀手的胸口。

掌心处,淡金色的罡气以高频震盪的方式,无声无息地透体而入!

噗!

瘦削杀手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生机迅速涣散。他体內的臟腑、经脉,已经被那高频震盪的罡气尽数震碎!

直到此时,短矛杀手的攻击才到。

砰!

短矛刺入瘦削杀手的后背,却被黄狂巧妙地用对方尸体卸去了大半力道。矛尖透体而出,距离黄狂胸口仅有三寸。

黄狂鬆手,尸体软软倒下。

他身形如鬼魅般侧滑一步,避开短矛的后续突刺,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——

一柄通体漆黑、只有一尺来长的短刃落入掌心。

刃身无光,刃口却流转著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纹路。

这是“諦听”战甲的配套近战武器之一——“寂刃”。以特殊合金锻造,可承载罡气,对能量护盾有极强穿透性。

短矛杀手一击落空,毫不迟疑,短矛回扫,罡气喷涌,化作数十道矛影笼罩黄狂周身!

这是他的杀招“暴雨矛”,以速度和密度取胜,同级武者很难全身而退。

黄狂却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寂刃。

没有华丽的招式,没有澎湃的罡气。

他只是简单地,向前一刺。

叮!

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撞击声。

漫天矛影骤然消散。

短矛杀手的动作僵在原地,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。

那里,漆黑的寂刃已经齐根没入,只留下一个细小的伤口。

他甚至没看清黄狂是怎么出刀的。

“你……”短矛杀手张了张嘴,鲜血从口中涌出。

黄狂手腕一拧,寂刃在对方体內搅动,彻底断绝生机。隨即抽刀,带出一蓬血雾。

尸体倒地。

从黄狂出手,到两名外罡初期杀手毙命,整个过程不超过五息。

剩下的四名先天巔峰杀手和那名气息晦涩的身影,此刻才堪堪衝到近前。

他们看著地上两具尸体,又看向那个持著滴血短刃、气息平静得可怕的黑衣男子,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骇然之色。

这和他们接到的情报完全不符!

情报上说:目標黄狂,武骨被废,修为停滯外罡境七年,战力大损,最多相当於普通外罡初期。

可眼前这一幕……

两个外罡巔峰的同伴,一个照面就被秒杀!

这叫战力大损!

“撤!”

那名气息晦涩的身影果断低喝,声音嘶哑难听。

他是这次行动的领队,“灰蛇”在北疆分部的副统领之一,代號“影蝎”。本身也是外罡初期,但擅长隱匿和刺杀,正面战力不如刚才那两人。

此刻他心中警铃大作。

这个黄狂,绝对有问题!

四名先天巔峰杀手闻言,毫不犹豫地向后疾退,同时抬手掷出数十枚暗器、爆弹,试图阻隔黄狂的追击。

影蝎自己则身形一晃,化作数道残影,朝不同方向散开——这是他保命的绝技“幻影遁”,真身混在残影中,极难锁定。

黄狂看著漫天袭来的暗器和爆弹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
他抬起左手,掌心向前。

淡金色的罡气喷薄而出,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弧形气盾。

轰轰轰!

爆弹撞在气盾上炸开,火光四溅,衝击波將周围地面炸得坑坑洼洼,但那面气盾却纹丝不动。

暗器射在气盾上,如同撞上钢铁墙壁,纷纷弹飞。

黄狂一步踏出,气盾隨之移动。

他根本不去管那四散逃窜的先天杀手,目光直接锁定了其中一道看似最虚幻的残影。

“找到你了。”

他轻声说道,右手寂刃抬起,刃尖对准那道残影。

体內罡气按照某种古老而复杂的轨跡疯狂运转,最后尽数涌入寂刃之中。

刃身上那些淡金色的纹路,骤然亮起!

下一刻,寂刃脱手飞出!

不是投掷,而是……御使!

漆黑的短刃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,撕裂空气,瞬间跨越数十米距离,精准地没入那道残影的后心!

“呃啊——!”

影蝎的惨叫声响起。

那道残影瞬间凝实,露出一个穿著灰色紧身衣的矮小身影。他踉蹌著向前扑倒,胸口处,寂刃透体而出,带出一蓬鲜血。

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,却感觉体內生机飞速流逝。那柄短刃上附著的罡气,正在疯狂破坏他的臟腑和经脉。

黄狂缓步走到他身边,弯腰,握住寂刃的刀柄,拔出。

影蝎艰难地转过头,死死盯著黄狂,嘶声道:“你……你不是外罡境……你隱藏了实力……”

黄狂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看著他。

“周家……不会放过你……”影蝎眼神怨毒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黄狂点点头:

“所以,我会先去找他们。”

话音落下,寂刃轻轻一挥。

影蝎的咽喉处多了一道细线,鲜血汩汩涌出。他瞪大眼睛,最终失去声息。

黄狂站直身体,目光扫向远处。

那四名先天巔峰杀手已经逃出很远,即將消失在夜色中。

他却没有追击。

不是追不上,而是……没必要。

“諦听,记录战斗数据!”

他心中默念。

【战斗记录已保存。】

【根据目標装备配置(灵能抑制器、空间干扰装置)】

【人员构成(两名外罡巔峰精锐,一名外罡初期,四名先天巔峰)】

黄狂眼神微冷,隨即他摇摇头,暂时压下心中慍怒。

当务之急,是確保谭虎能顺利进入北斗武府,完成系统任务,修復武骨。

至於周家……

“等我武骨修復,修为恢復。”

黄狂低声自语,眼中寒芒如刀:

“咱们的帐,一笔一笔算。”

他收起寂刃,转身,朝著北疆市关门的方向,再次融入夜色。

寒月之下,荒野重归寂静。

只有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,无声诉说著刚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交锋。

而远在天启市的北斗武府,招生办公室內。

周振海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璀璨的学城夜景,手中捏著一枚暗红色的通讯符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通讯符核心处,那一点代表著“影蝎”生命气息的幽绿光焰,刚刚彻底熄灭,只余下一点焦黑的痕跡。

“废物!”

他猛地將通讯符摜在地上,符籙炸开,化作点点阴冷的灵能光点消散在空气中。

“三个外罡,其中还有影蝎那个擅长隱匿刺杀的老手,装备了专门针对能量护盾和空间波动的抑制器……居然全军覆没,连个像样的信號都没传回来!”

周振海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惊怒交加,但深处,却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心悸。

这个黄狂,武骨被挖已十三年,修为停滯在外罡境更是长达十三年!

按常理,能维持住境界不跌落已是侥倖,战力应该连普通外罡初期都不如才对!

可影蝎他们死了,死得乾净利落。

“难道……他真的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或者,这十三年他一直在偽装”

周振海眼神闪烁,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
武骨被废是做不了假的,北斗武府的医疗中心当年出具的鑑定报告他反覆看过,绝无可能恢復。

周振海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他走到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,並未坐下,而是俯身,用手指在桌面下方某个极其隱蔽的凹槽处,按照特定的顺序敲击了七下。

咔嚓。

桌侧一块看似实木的挡板无声滑开,露出一个仅有巴掌大小的暗格。

暗格內,別无他物,只有一枚约三寸长、一指宽的血红色玉简,静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衬垫上。

玉简材质非金非玉,触手冰凉刺骨,表面天然生长著扭曲怪异的暗纹,仔细看去,那些纹路仿佛组成了一个模糊的、不断蠕动变幻的抽象符號,散发著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、令人灵魂深处感到不適的阴冷与混乱气息。

周振海看著这枚玉简,眼中闪过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。

他犹豫了足足三息,最终还是伸手將其取出,紧紧握在掌心,然后將其缓缓贴在了自己的眉心。

嗡——

玉简微微震颤,表面的血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开始缓缓流淌。

没有光华大作,没有能量波动,但周振海的身形却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,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空白与挣扎。

隨即,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同,那层属於“周振海”的阴沉与官僚气似乎淡去了一些,眼底深处,浮起一抹更古老、更漠然、也更疯狂的神色。

他嘴唇微动,没有发出声音,但一道冰冷、沙哑、带著奇特迴响的意念,却顺著玉简的联繫传递了出去:

“覃玄法。”

短暂的沉寂,仿佛信號在跨越无尽遥远的距离与屏障。

片刻后,一道更加飘忽、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意念,沿著玉简反向传来,带著一种非人的空旷感:

“……何事”

“你交代的事情,我已经完成了。”

周振海(或者说,此刻掌控这具身躯的存在)用意念回应,语气带著压抑的不耐与一丝质疑:

“就在昨日,我趁他情绪剧烈波动、心神失守的瞬间,將『神之赐福』的核心印记,成功渡入了他贴身携带的那枚怀表之中。

“……怀表”

那道被称作覃玄法的意念似乎停顿了一下:

“我记得那东西。他居然还留著……真是个念旧的蠢货。

不过,你確定成功了黄狂不是那么容易中招的人物,他的意志力,你我都清楚。”

“呵呵……”

周振海发出低沉而怪异的笑声,那声音与他平日截然不同:

“当然確定。这七年来,我披著『周振海』这张皮,无时无刻不在扮演一个为废物弟弟报仇、心胸狭隘、只会用权力压人的官僚兄长。

我卡他资源,压他权限,辱他尊严,將他逼到绝境,就是为了昨天那一刻——在他被怒火与屈辱衝垮理智堤坝的剎那,灵魂会出现最细微的缝隙。

『赐福』的种子,就是那时种下的。

刚刚传来的消息,我派去的灰蛇小队,包括影蝎在內,已经全灭了。

能如此乾净利落地解决他们,除了他可能还藏著些压箱底的手段,更可能是因为……『种子』已经开始影响他了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中透出一股深切的厌烦与渴望:

“覃玄法,你最好和你说的一样,那个所谓的『系统』,真的能一步步引诱他,取悦伟大的无相父神!

这身令人作呕的皮囊,我早就披腻了!

中州的奢靡,人族的气血,都让我感到无比虚偽和厌倦!

我只想回归无相荒漠,回归父神的怀抱,沐浴在那真实不虚的混沌与真理之中!”

玉简另一端的意念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进行某种確认或感应。

“……我感应到了。”

覃玄法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之前清晰了一丝,也更多了一丝非人的漠然:

『种子』確实已经萌芽,虽然还很微弱,但『系统』的框架应该已经在他认知中构建。

无相之神的诱惑,从来不是粗暴的灌输,而是最契合內心渴望的『赐予』。

他渴望力量,渴望復仇,渴望找回失去的一切……系统就会给他希望,给他看得见的路径,让他心甘情愿地沿著父神规划的道路走下去。”

“至於你何时能回归……”

覃玄法的意念带上一丝冰冷的安抚:

“耐心。当『系统』引导他完成第一个真正的『献祭』,或者当他的灵魂与系统绑定达到不可逆的深度时,你这具皮囊的使命就完成了。

届时,父神会接引你归来,並赐予你应得的奖赏——更纯粹、更强大的真理。”

“继续等待消息,扮演好你的角色。

不要引起北斗其他老傢伙的注意。

黄狂的价值,远不止他本身…端掉三大学府之一的北斗武府,无相之父想必会喜悦…”

意念的连结开始变得不稳定,覃玄法的声音逐渐淡去。

周振海缓缓將玉简从眉心移开。

他脸上那种短暂的异样神情迅速消退,重新被熟悉的阴沉与狠厉覆盖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

他低头,看著手中冰凉的血色玉简,嘴角缓缓咧开,露出一抹混合著期待、残忍与疯狂的笑容。

“联邦...人族...终有一日將会沉沦在无相父神的『真理』之中!”

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。

他小心翼翼地將血色玉简放回暗格,挡板无声合拢,仿佛从未开启过。

转身,他再次看向窗外北斗学城那一片繁华璀璨、秩序井然的灯火,眼神却如同在看待一群无知而可悲的虫豸。

“愿无相父神保佑……保佑我早日脱离这令人作呕的躯壳,回归真实,回归真理。”

他低声念诵著扭曲的祷词,身影在玻璃窗的倒影中,显得有些模糊不清。

窗外,夜色正浓。

一场针对黄狂的、更加隱秘而恶毒的阴谋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
而黄狂所依仗的“系统”,其背后隱藏的恐怖真相,也正在缓缓浮现冰山一角。

北疆荒野的寒风,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源自混沌虚空的冰冷与不祥。

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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