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諦听(2/2)
话音未落,他身影一纵,竟直接从七楼窗口跃入沉沉夜色!
唰——!
战甲足底,压缩到极致的罡气骤然喷发,形成两道短暂而强劲的气流。
下坠之势被巧妙地缓衝、转化,当他双足踏上沥青路面时,只发出两声沉闷轻响,留下两道浅浅的白色气痕。
暗银色的身影毫不停留,如同夜色中一道贴地疾驰的幽灵,掠过空旷的巷道,朝著城外悬浮列车站的方向,急速远去。
他並未察觉,对面那栋楼的楼顶天台。
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衣身影,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高精度望远镜,按下了耳边的通讯器。
“大爷,目標已离开宿舍,正全速赶往城外车站。是否……按原计划行动”
通讯器另一端,沉默了片刻,周振海阴冷的声音传来:
派『灰蛇』跟上去。
一位尽职尽责的星探行走,在外出寻访天才苗子时,不幸误入了危险重重的『异域』,遭遇不测……这种事,再正常不过了。”
“手脚,做得乾净点。”
“我要他这次出去,就永远……別再回来了。”
而话筒中骤然沉默,几秒过后,通讯器传来迟疑的声音:
“大爷,当真要……下死手万一他真死了,北斗武府上层万一追查……”
“按我说的做!”
周振海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:
“七年了!我卡他资源,压他权限,把他当狗一样使唤,你可曾见他昔日的同窗、导师,有谁替他出过一次头
十三年,足够让人忘记太多东西了!人情冷暖,世態炎凉。一个废了十三年的废物,谁会记得谁又……会真的在乎”
“……是,属下明白。”
楼顶,黑衣身影收起所有设备,身形一晃,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之中。
夜风依旧呼啸,却仿佛带上了一丝凛冽的杀机。
夜色如墨,悬浮列车在北域广袤的冻土荒原上疾驰,宛如一条穿行於黑暗中的光蛇。
天启开往北疆的灵能高铁中,三等车厢角落,黄狂闭目假寐。
暗银色的“諦听”战甲的基础擬態功能已经化作一套不起眼的黑色劲装覆盖全身。
车厢內气味混杂,汗臭、劣质菸草味和速食麵调料包的味道搅在一起。
乘客大多是往来於联邦各市的劳工、商贩、他们大多都气息彪悍,抱著武器蜷在座位上打鼾。
与北斗学城那悬浮於云端、光鲜亮丽的精英世界,截然不同。
这才是真实的人族联邦——黄狂心中冰冷。
高楼大厦、流光溢彩的悬浮车道属於天赋者、世家子,而更多的人,仍在这片被异兽与邪神侵蚀的土地上艰难求生。
“各位乘客请注意,北疆市站即將到达。北疆市平均气温零下十五度,请注意防寒。重复,北疆市站……”
广播里传来电子女声。
黄狂睁开眼,眼底没有半分睡意。
视网膜上,半透明光幕始终悬浮:
【距离“绝境燎原”任务截止:29天11小时42分】
【当前坐標:北纬37°19』,东经112°47』(与信物定位偏差<1公里)】
【諦听真瞳残存感知:可用次数 3/3】
列车缓缓减速,窗外出现连绵的合金建筑群。
此地,乃人族联邦北原道之首城,真正的边防铁闸。
它並非矗立於繁华腹地,而是直面北方“十万大山” 那仿佛永无止境的异兽潮威胁。空气中常年瀰漫著的,不仅是乾燥与腥气,更有一股熔炼在民风骨髓里的彪悍与血性。
资源或许贫瘠,教育条件与中州道那等核心区域相比堪称天壤之別,但若论实战廝杀之力、绝境求生之志,北原道认第二,联邦无人敢称第一!
从这里走出的武者,被联邦上下敬畏地称为——“北原狼兵”。
他们或许没有最精妙的功法传承,没有最充裕的资源供养,却有著在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野兽直觉、以命搏命的悍勇胆魄,以及对痛苦与伤亡近乎恐怖的耐受能力。
同阶对战,北原武者往往能以伤换命,打出胆寒的战绩。
正因如此,北疆,乃至整个北原道,就像一个残酷而高效的天然筛斗。
能在这里冒头、存活下来並崭露锋芒的年轻苗子,无一不是歷经真实血火淬炼的凶悍之刃。
他们或许野性难驯,或许根基带著荒野的粗糲,但其战力与潜力,一旦得到正確的引导和足够的资源倾注,必將爆发出让整个联邦为之侧目的光芒!
黄狂隨著人流下车,刺骨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,带著冻土特有的乾燥与腥气。
他拉高了衣领,目光扫过破旧但熙攘的站前广场。
广场中央立著一尊巨大的石碑,基座刻著“北疆英烈永垂不朽”,雕像表面布满风蚀痕跡与修补的焊疤,但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都被仔细用鎏金描过,清晰异常。
周围霓虹招牌闪烁,多是“异兽材料回收”“荒野探险装备”“基因强化剂(民用版)”之类的店铺,吆喝声、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。
人群中有不少武者,气息驳杂,大多在先天境徘徊,偶尔能感受到一两个外罡境,也是根基虚浮,带著明显的荒野搏杀留下的戾气与暗伤。
“系统,定位的具体指向”
黄狂心念电转,无声发问。
【正在解析……信物能量波动指向:东北方向,距离约83.6公里。
能量特徵微弱,疑似被某种方式遮掩或处於压制状態。
建议宿主接近后,使用『諦听真瞳』进行深度扫描。】
“83公里外……”
黄狂眼中精光一闪,没有任何迟疑,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川流不息的人潮。
他捨弃了便捷却容易暴露行踪的公共悬浮器,转而钻进交错的街巷网络。
新建的北疆市主干道虽显规整,但这些毛细血管般的背街小巷,才是这座城市最真实、也最隱蔽的脉络。
越往东北方向深入,战爭的伤痕便越发触目惊心。
两旁虽有不少新建或翻修的房屋,但更多是尚未清理的废墟,以及那些即便经过修復、依旧残留著巨大爪痕、能量灼烧或撞击凹陷的建筑外墙。
断壁残垣间,新的钢筋骨架正在顽强生长,与旧日的伤疤交织在一起,无声地诉说著这座边城一次又一次战斗的惨烈与不屈。
空气里,除了固有的寒意,似乎还瀰漫著一丝淡淡的、难以散去的烽火气息。
脚下道路的变迁,如同一步步褪去文明的甲冑。
从坚硬平整的硬化复合材料,到布满裂痕与修补痕跡的老旧水泥地,最终彻底变成了被严寒冻得硬如钢铁、却依然坑洼不平的夯土路。
沿途人烟渐稀,行色匆匆的路人多是气息精悍、携带兵刃的武者或拾荒者,眼神里透著长期在生死边缘打磨出的警惕与冷漠。
终於,一堵巍峨得令人窒息的阴影,横亘於前路尽头。
黄狂倏然止步,抬头望去。
北疆荒野关门!
这绝非寻常城市的出入口,而是一座高达百米、宽度足以並行十辆重型装甲车的巨型战爭要塞!
门体由不知名的暗沉合金整体铸造,上面布满了新旧叠加的可怕划痕与能量烧蚀的焦黑印记,无数复杂而庞大的防御符文与灵能矩阵在厚重的墙体下隱隱流转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。
关门此时並未完全开启,仅留下一道可供数人並行的缝隙,如同巨兽微闔的唇齿。
门內是相对安全的人族疆域,而门外……
是那片吞噬了无数性命的.....十万大山荒野!
寒风穿过门缝,发出宛如洪荒猛兽低吼般的呜咽,带来了远方荒野特有的、混杂著腐叶、血腥与某种蛮荒气息的味道。
黄狂立於这象徵文明与蛮荒分界线的巨门之下,身形显得无比渺小。
他凝视著门缝之外那片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深邃黑暗与连绵山影,眉头缓缓锁紧。
目標,竟在关门之外在那片危机四伏、异兽横行,甚至可能潜藏著邪神爪牙的荒野之中
83公里……坐標指向关外荒野深处。
他深吸一口凛冽如刀的寒气,迈步走向守卫森严的关门岗哨。
荒野虽危,但是对於他这个外罡境界的人来说,也没有什么。
毕竟在异域那邪诡无不的无相荒漠都杀了个来回的他,真的毫无危险可言。
他现在担心的只是,他那个所谓的系统所標註的s级別天才,在荒野会不会有什么危险。
“身份证明,出关事由,预计返回时间。”
关门岗亭內,一名面庞黝黑、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守卫机械地开口,手指已经按在了警报按钮附近,真是李铁。
他气息沉稳,赫然是先天巔峰的修为,放在联邦腹地城市足以担任要职。
黄狂平静地递上自己的北斗武府“探星行走”身份卡,以及一份提前准备好的、格式標准的《荒野寻访备案表》:
“北斗武府,探星行走黄狂。出关寻访潜在学员苗子,预计往返三至五日。”
守卫接过卡片和表格,放在一台闪烁著幽蓝光芒的扫描仪下。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,数秒后,绿灯亮起。
“北斗武府的人”
守卫多看了黄狂一眼,目光在他略显陈旧的劲装和沉静的面容上停留片刻,语气缓和了一丝,却带著劝诫:
“黄行走,最近北疆兵部於大总管正是下达荒野灭杀令,寻访苗子固然重要,但……请速去速回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
黄狂点点头,收回证件。
他能感受到对方並无恶意,只是例行公事加上一丝对同为人族武者的提醒。
李铁见状不再多言,按下控制钮。
那扇重若万钧、刻画著无数符文的合金巨门,在一阵低沉震撼的轰鸣声中,缓缓向两侧移动,將缝隙扩大至可容一辆小型越野车通过。
顿时,一股比门內强烈数倍、混杂著原始蛮荒、血腥与淡淡腐朽气息的寒风,如同脱困的凶兽般咆哮著灌入门內,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。
门外,是无尽的、被暮色染成暗红色的冻土荒原,以及远方那连绵起伏、如同匍匐巨兽脊背般的黝黑山影。
稀疏但顽强的怪异植物在寒风中摇曳,更远处,似乎传来隱约的、非人的嚎叫。
黄狂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灯火依稀的北疆市,然后,毫不犹豫地,一步跨出!
身后,沉重的关门再次缓缓闭合,將那点文明世界的微光与喧囂彻底隔绝。
真正的荒野,扑面而来。
“系统,持续追踪信物坐標,规划最优隱蔽行进路线,避开已知大型异兽巢穴和能量异常区域。”
【指令收到。路线规划中……已规避三处『铁爪岩鬣』疑似巢穴,两处能量紊乱区。建议保持低空贴地疾行,利用地形掩护。】
黄狂身形一动,化作一道几乎融入昏暗环境的虚影,沿著系统標註出的、曲折但相对安全的淡蓝色路径,向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越深入荒野,环境的原始与残酷便展现得越发淋漓尽致。
冻土坚硬如铁,遍布著各种兽类足跡和战斗留下的坑洞、血跡。
空气中瀰漫的味道越来越复杂,除了血腥与腐朽,偶尔还能闻到奇异植被散发出的、或香甜或辛辣的古怪气味,其中一些可能带有剧毒或致幻效果。
黄狂將战甲的“基础防御力场”维持在最低功率,过滤著有害气体,同时战术目镜不断扫描四周,將地形数据、热量信號、微弱能量波动等信息实时反馈。
沿途,他遇到了数次小型异兽的袭击。有潜伏在冻土下的“冰刺蠕虫”,有从空中扑击的“夜啸蝠”,还有成群结队、性情凶悍的“雪鬣狗”。
这些大多是精怪,精灵,图腾级別的异兽,相当於人类武者的淬体到先天,黄狂根本懒得理会。
身穿战甲的他,精准狠辣的罡气外放,一击必杀,绝不停留。
夜幕彻底降临。荒野的夜晚,温度骤降,寒风如鬼哭,能见度极低。
黄狂找到一处背风的岩壁凹陷,暂时休整。
他取出高能量营养剂快速补充体力,同时密切关注著系统地图上代表信物坐標的光点——它已经非常近了,大约只剩不到五公里。
但就在此时,战术目镜的边缘,突然捕捉到远处一片山坳中,传来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和隱约的……轰鸣与嘶吼
那不是自然异兽的叫声,更像是……人类的怒吼,兵刃的碰撞,能量武器的爆鸣,以及某种邪恶、混乱的灵能波动!
“这个方向……”
黄狂眼神一凝,系统地图显示,那能量爆发的地点,与他信物坐標的最终指向,几乎重合!
出事了!
他瞬间收起所有休息的念头,將“諦听”战甲的机动性能提升到当前能支撑的极限,如同一道撕裂夜色的暗银闪电,朝著那片山坳狂飆而去!
距离迅速拉近。
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越来越浓。
灵能的邪恶感愈发清晰——那是“弥撒教派”那群崇拜吞星邪神、进行血腥献祭的疯子特有的污秽气息!
同时,他也听到了更加清晰的战斗声响,以及一个粗獷、暴烈、带著浓郁北疆口音的怒吼:
“阿鬼哥!左翼包抄,別让那祭祀跑了!”
“小狐哥,干扰邪能矩阵,打断他们的召唤!”
“妈的……给老子死!”
轰隆!!!
一声剧烈的爆炸,伴隨著山石崩塌的巨响和邪教徒临死的惨嚎。
黄狂悄无声息地掠上一处高耸的岩柱,俯瞰下方山坳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小型的、已被摧毁大半的邪教据点。
残破的石质祭坛上血跡未乾,几具穿著黑袍、死状悽惨的邪教徒尸体散落四周。
据点中央,战斗已近尾声。
三名武者,正对最后几名负隅顽抗的邪教徒进行最后的清剿。
其中两人配合默契:
一个身形瘦高如竹竿、动作却诡譎迅捷如鬼魅的青年,手持两把淬毒弯刀,游走在阴影中,专攻要害;
另一个则是一头金毛,戴著狐狸面具,双手挥舞间,爆弹枪子弹如拨水。
但这支小队真正的核心,是那个站在最前方的魁梧少年身影!
那人穿著一套略显粗獷、却布满伤痕与血跡的灰黑色重型外骨骼装甲,手里拎著一柄大戟。
他狰狞咆哮,平添了无尽的凶悍与煞气!
他此刻正一戟將被一位邪教徒劈成两半,动作粗暴而充满力量感。
周身激盪著强悍无先天內气——而且根基极为扎实,內气凝练如火,带著北地特有的酷烈与霸道。
黄狂深吸一口气,不再犹豫。
“系统,启用『諦听真瞳残存感知』,扫描目標!”
【指令確认。消耗次数1次,当前剩余:2/3】
【扫描中……】
视网膜上,湛蓝色的光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新,海量数据奔流而下,迅速构建出下方那魁梧少年的全息投影。
与寻常扫描不同,这一次,光幕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、因能量过载而產生的数据涟漪!
代表基础素质的数据条,一片刺目欲盲的金红!
【目標:】
【骨龄:15 岁 1 个月】
【当前显性境界:先天后期】
【肉身强度:s级(同龄断层式领先)】
【神经反应:s级(杀戮本能已融入骨髓,预判能力极强)】
【能量亲和:s级(异常!对火、金属性罡气亲和度爆表,疑似引动原始元素共鸣)】
【警告!检测到多重至高天赋衝突/封印!】
【警告!扫描到“神性”特质波动,源头无法完全解析!】
【天赋一:永恆锻炉(活跃度89%)】
——肉身即战场,躯壳为熔炉!於生死搏杀中汲取力量,越打越强,越挫越勇,搏命廝杀、久战不休。
可將承受的伤害部分转化为淬炼肉身的“薪柴”,於极限战斗中突破自我!
【天赋二:火龙之血(活跃度9%,三重封印)】
——血脉深处沉睡著本源性的“创造与净化之焰”。
当前受多重高阶封印(检测到至少三层:一道来自远古血脉的自我保护性沉寂;一道疑似人为施加的灵魂枷锁;一道来源未知的规则级抑制)压制,几乎无法显化。
偶有逸散,表现为对绝大多数属性灵能(尤其是火、土、金)的异常亲和与本能级操控力,以及对阴邪、腐化能量的强烈排斥与灼烧效果。】
【3. (活跃度 2%,深度沉睡/概念遮蔽)—— 无法识別,无法定义。
其存在本身干扰了扫描进程,仅能捕捉到极其微弱的“存在感”。
活跃度波动与“火龙之血”呈微弱负相关。
推测为某种涉及 “概念”或 “法则” 层面的潜能,或与目標灵魂本质深度融合的至高天赋。
【检测结论:天赋衝突源於神性传承过载,建议以搏杀淬锻炉、以烈焰燃血脉,方可解锁三重天赋共鸣之力!】
【最终潜力评定:s+(极境成长型)】
【状態判定:神血未醒的斗战圣胚!-原体之子】
“s+!极境成长型!”
s级潜力!绝对达到了s级!甚至可能是s级中偏向战斗与成长的类型!
饶是以黄狂的心性,此刻也感到一阵心悸般的狂喜!
这已不是简单的s级天才,这是拥有成就天王之资的怪物!
是足以让任何顶尖学府、古老世家都为之疯狂的瑰宝!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年轻却已布满悍然之气的脸上。
谭虎。
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。
早在一年前,他第一次深入北原道“探星”时,在北原道大比上,就曾关注过这对出身微末却惊才绝艷的谭家兄弟。
弟弟谭虎,也打出了一个北疆戟霸的武號。
哥哥谭行,击败小天师,玄翼女,又从幽冥渊存活,带出了叩心玉璧;
那时黄狂便极为看好谭虎的潜力,只是彼时谭虎年纪尚小,且其兄谭行光芒更盛,他本想待其成长几年再行接触。
然而,天有不测风云,不久后便得知谭行神秘失踪,生死不明。
谭虎也因此性情越发孤僻暴烈,近乎疯狂地投身於与异兽、邪教徒的廝杀之中。
没想到,昔日那块充满稜角的璞玉,歷经血与火的残酷磨礪,非但没有损毁,反而在体內孕育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“神性”!
“真是……天助我也!”
黄狂指尖微微发颤,而是无与伦比的兴奋。
此刻,最后一名邪教徒被那鬼魅般的青年从背后割喉,软软倒地。
战斗结束,短暂的寂静降临,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浓重的血腥味瀰漫。
谭虎將大戟重重拄在地上,震起一圈尘土。
他缓缓转过身,布满血丝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带著未散的杀意和野兽般的警惕,猛地扫向黄狂藏身的岩柱方向!
儘管黄狂已经极力收敛气息,但刚才一瞬因为发现目標而微微波动的心绪,以及“諦听真瞳”的扫描,似乎仍被这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荒野狼兵捕捉到了一丝痕跡。
“谁!给老子滚下来!”
一声暴喝,如平地惊雷,在山坳中炸响!
谭虎周身凝练的赤红色內气轰然爆发,如同燃烧的火焰。
他死死盯著岩柱顶端,戟刃已然微微抬起,锁定了那个方向。
他身后的阿鬼和小狐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態,一左一右,气息锁定岩柱。
黄狂知道,藏不下去了。
他也不再隱藏。
缓缓地,他从岩柱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,立於岩柱边缘。
月光洒落,为他暗银色的战甲轮廓镀上一层妖异的微光。
黑色的劲装下,战甲流线型的结构若隱若现。
他面容沉静,眼神却如同深潭,倒映著下方熊熊燃烧的火光,以及谭虎那悍然如猛虎的气势。
两人目光,於瀰漫著血腥与焦糊气息的夜空中,第一次,悍然交匯!
黄狂的目光,平静之下,是灼灼如烈焰般的审视与……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决意!
找到了!
就是他了!
这头蛰伏於北疆荒野、浴血而生的……凶悍战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