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冷待(2/2)
按道理来讲,一整个时辰过了,他却还不来,是质问也好,刁难也罢,连撒气都不过来,干晾着人,摆明了就是等她。
真想剖开他的心肺,看看里面装的是些什么。
下人在后面追着,也不敢与她拉扯,追得太狠了,郁照谁都扇一巴掌。
他们是无辜,他们打不能还手,骂不能还口。
所以呢?既然害怕还不如趁早闪开。
郁照甚至停下来看了看,四处并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,但凡她心肠更毒,就抄着刀剑去以命相挟了。
连衡的寝居,小僮与婢女不得进,但是阻拦不住郁照。
“是你出来,还是我进去?”
其中没有回响。
郁照猛一回头,下人们捂着半张脸大都往后退了一两步。
郁照扬声:“你们这些人跟着来做什么?本郡主要做什么轮得着你们制止?还不滚下去!”
“是、是是……”
那些下人最终被喝退了,郁照便再也不必管那些目光,气势汹汹冲到门前,一顿,还是泄下气。
良久,她才出声:“你是何意?”
她退了几步等,在风口处站着,一阵阴风刮过,吹得她抱臂瑟缩,恰此时,门打开,青年披衣出现,宽袍之下,纤腰一搦,腰间组佩一步一响。
竟是还有心好风雅。
他早收拾妥帖,却放任她狼狈消磨。
“你说,你原本去药铺找我,是要做什么?”郁照开门见山问他。
连衡一侧身:“若不然进来吧,外头吹风呢,吹着遭罪,你应该有时间和和我慢慢聊细细说。”
“……我不想进去。”
连衡笑:“你想。”
他手掌摊开,是一件沈玉絜的旧物,郁照读懂了他的威胁,不得不挪步上阶。
临到门前,郁照是被拽进去的,入室后一股浓烈的药味便往她鼻腔里涌,嗅得她直皱眉。
“讨厌这气味?”连衡问她。
她不作声,连衡忽的笑笑。
“不应该啊,那你以前学什么医术。”
郁照:“何必怀恨在心,阴阳怪气?”
“是娘子误会了我的意思。再者,你就没有愧对我的地方?”
郁照睇视着他的面容,妄图看破他的心事,看穿他究竟知悉多少。
他那么睚眦必报的性子,要是知道她做得过分,不仅抛弃,还另谋出路,岂会如此沉着?怕是早就发了疯病,恨不能施加极刑。
郁照最近和连深走得很近,常常关切连深,王府中的事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位小世子。
她曾问连深:“玉奴和你到底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,阿深会不会感到不安?你总是与姑母犟,非要替他说什么好话。”
而连深眉眼沉着,认真同她解释。
“姑母,只有我一个人的话,是承受不了外界的眼光、言论的。”
“阿深很信任姑母,喜欢姑母,所以哪怕姑母可能会认为我不是个好孩子,我依然要告诉姑母。”
“能有阿兄那样的陪衬,何尝不是我的幸运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