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西川探子(2/2)
郁照以为这场雨很快会结束,可到了后面,雨未停,季澄也未醒,只有辛夷一直默默陪护在她身侧。
辛夷的性子和阿织差得太多,她懂事、安静,最重要的是听话。
郁照:“辛夷,药铺里还有一把伞,不如你去那条巷子里找找江夫人,她什么都不说却没来,谁知道有没有出什么事?”
辛夷点头立时去拿伞,她仍继续说到:“雨很急,苦了你。路上小心……这月给你涨月钱。”
辛夷没大听清,但十分乖顺地全都认下,随后撑着伞扎进暴雨天。
轰隆隆——
天穹亮了瞬间,紧随而至的就是鸣雷声。
郁照对江宓忧心忡忡,碍于身份却不能够亲自慰问。
另一厢,季澄晕厥只是假装,等到身边那些人各自去忙活,他虚虚睁眼,就望见一抹背影,她已经转过了脸,双臂相环,姿态清傲。
现在的文瑶郡主是怪异的,这怀疑在几月前就种在季澄心里。
比如习惯,比如喜恶,眼前人正慢慢蚕食着属于前人的个性。
季澄想着想着,郁照就走到他手边了,居高临下俯视他。
“季千户,是醒了?要同我说说那些事吗?我可是很好奇。”
他侧目打量几番,身边果然没了旁人。
季澄勉力坐起,装模作样要起身和她说话,被郁照一记冷眼制住了。
最烦那些讲究虚礼的人。
季澄咳嗽两声,喉咙始终有滞塞感,声线也是格外沙哑的:“郡主是想知道卑职是被谁人所伤的吗?”
郁照不以为意,“我问什么哪里重要呢?关键不是在于季千户想说些什么吗?说人话,还是说鬼话?”
季澄干巴巴地笑了笑。
“倒也不必瞒郡主,卑职身上的这伤,是西川探子留下的。”他按向伤口处,若有所思道,“那些人,可常常与药草为伴,精通医术与毒术,手段又下作无底限……”
郁照闻言颦眉,“什么西川探子?”
已有多少年过去,朝廷都与西川交好。探子的出现无疑又是个不安分的征兆。
季澄稍加思索,简要概述:“毗邻京城的地方有发现那些西川人互相勾结,有意制造骚乱,近日京中也出现他们的人,陛下怀疑……”
尾音戛然而止,郁照也懂了。
季澄奉命调查,被西川探子暗算,好在中毒不深,并不致命。
景和帝自是疑心,京中有西川势力渗透,里应外合。
百余年来西川实际上都并未向朝廷臣服,没有合并之心,二十几年前竟像是做了一场和亲的假戏,维系表面的和稳。
且那都是先帝时期的事了,景和帝对西川的态度一向如此,不主怀柔。
郁照和他简单攀谈了几句,最后话头还是落回到他出现在药铺这点上,她犀利道:“今日是受伤前来,求医问药,尚有理由,那往日季千户怎么也隔三差五往药铺跑?”
季澄回了一个标准的微笑,“自然是药铺里有熟识之人。”
郁照将铺子里的伙计们、掌柜都对了一遍,觉得这些人不可能会季澄私下联系。
季澄抱着一条胳膊,费力地撑身站起,步至郁照近前,不足三尺的距离是个让人感到不自在的、过于压迫的距离。
他道:“卑职觉得郡主应该是熟识之人,只是这熟人身上,却总带着别人的影子,郡主也莫怪卑职冒犯,总会想到别人。”
说着说着,他挑眉,“郡主,你脸色不大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