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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唯有一种可能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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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殊有夜盲症,所以往往要燃灯至深夜才能安睡,而郁照完全不同,有丁点光亮她就无法入眠,灯灭得很早,没有一丝声音传来。

他起初盼着能让她成为全心全意任他摆布付出的附庸,可她为何始终冰雪性情,即便是吐露着温柔,也未能真正触及她的真心。

连衡未免焦躁,这种焦躁在自己心口徘徊长成,不知不觉,时时刻刻,心心念念。

她只是简单的道歉,就如同洗雪了多年的宿怨。

他停驻在窗外,反问着自己是如何了。

没有她,他可能活得不大好。

她提剑渐渐褪去了怯弱,一如挣扎挺拔的青锋,日渐生机盎然、坚韧自立。

看似总闲来无事,四处逍遥,实则寻医研药、左右逢源、兢兢业业……

一墙之隔,郁照睁眼看着昏黑的屋室。

他的存在,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:郁照是寄人篱下的假郡主。

*

“仆亲眼所见,郡主与连衡公子同来同往,还一道去放灯观花,仆觉得古怪,已将一切都告知郎君了。”

深宅中,男子迟迟才“嗯”一声,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
他放下手中书卷,又是心神不宁地走出去吹风观雨,从阿弟死后沈家总被阴沉沉的气氛裹挟着,再无旧日的生气。

他讨厌阿弟,但也没有那么讨厌阿弟,阿弟可以过得不好,但是沈渊清不希望沈玉絜死掉。

恨沈玉絜的郡主,和连衡亲近的郡主,都不像原来的郡主。

‘阿照,我不奢求你原谅。’

沈渊清捧着沈玉絜屋中常常焚烧的香炉。

他知道,他就知道,是这香有问题!郁照要害他阿弟。

郡主不可能是和郁照勾结的,那么唯一的可能……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人非彼时人。

沈渊清心如擂鼓。

他想确认,想找一个机会亲自确认,撕裂她的伪装,让贼人无话可说。

但是他又无比顾忌,若是早早与她反目了,他的腿疾、他的未来也要先行搁放下吗?

好不甘,怎么能两全呢?

他抵靠在墙壁上认真琢磨。

怎样设计那个机会呢?

怎样能够彻底拿捏这个身份存疑的郡主呢?

雨停了,他的办法也想通了。

翌日,兰瑕为沈渊清开了一副新方子,又换了腿上的药,对沈渊清交代了禁忌事项。

沈渊清一一点头,“多谢兰医师。”

正当兰瑕挎上药箧要离府时,沈玉絜忽的问:“兰医师与郡主相熟吗?”

兰瑕一怔,反应极快,自认为没让人瞧出什么端倪。

他低头,“郡主也晓一些市井消息,信任某之医术,初次拜托,碍于身份原因,某自不敢拒绝。”

沈渊清轻笑:“这样啊,容我冒犯,想问一问兰医师接下来的去向。”

他并非不知,兰瑕为他诊病后大概是要去郡主府回禀的。

果然,兰瑕说:“某需前去郡主府。”

“我差人送兰医师吧。”沈渊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书信,不好意思地道,“若兰医师不嫌麻烦,可能为我带信一封?交予郡主手中,省得再单单命人去打搅郡主一次。”

“好。”兰瑕自然接过。

放手时沈渊清还略有犹疑。

若是他这一次计划出错,恐怕不得好下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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