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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叫我“玉奴”吧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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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同苑。

连衡轻抚古琴,心思难静。

断舌案和春日宴后厨的命案根本不是一桩,只是当日案发太巧,乱了他原本的安排,而查案者也被误导混淆。

因安排线索,春日宴的后厨必须设有他的眼线,那人目睹了事发经过,几人从口角之争演变成互殴,到最后,那厨子竟挥刀砍人,其余三人为自保而失手将其杀害。

不过……

他们的内斗却恰巧解了连衡的顾虑。

死无对证,就不会有人揪着断舌的来处不放,反倒是撇得一干二净。

也难怪,顺天府会认为厨子的死和那断舌的出现挂钩,误以为是杀人灭口。

起因未知,经过不清,唯独结果被他掌握了大半。

幕后主使没有想过放过三名罪犯,最后死的,似乎是一个哑巴帮厨。

哑巴与人诱杀了两个帮凶,最后又死在同伙手下。

或许那哑巴曾侥幸认为能够逃过一劫,然而也不过是被人当作利用之后随意抛弃处置的刀具。

幕后主使的意图,并非他们这些案外人所知。

而死去的罪犯正好作为引出“郁照命案”后续的指示。

他竟有些许迷茫,将错就错,利用别人铸成的命案来牵引,会不会有不妥处。

可惜做便是做了。

准备的“骨灰”已经被捕快们寻回。

他看着不远处生命鲜活的女郎,忧虑又顷刻间烟消云散。

指停弦上,琴音收歇,连衡见她对“六博”颇有兴趣,亲自为她讲解。

这时的六博已经蜕变为小众的怀古雅戏,形制、玩法、意义等都发生深刻嬗变。

她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刻。

然而多与他对上几局后,郁照便又恢复那疏离的姿态。

比起赌戏,她还是更适合看看佛经。

连衡藏着些与她拉进关系的用意,又担心显得太刻意,心里头计较着从何说起。

郁照没什么反应,淡淡地坐在窗边一隅。

遥想从前的她哪来这些闲适的日子?整日不是醉心于医道,便是奔走于病患之间。

最开始替身郡主时,郁照还是下意识唤他为“连衡公子”。

连衡说不妥,教她:“姑母常唤我表字或爱称,往后便叫我‘玉奴’吧。”

他忍不住想骗她。

连殊嘴里的“玉奴”其实是贱称。

但是他只想能够从另一个人身上窃得些许亲昵。

对这一颗棋子,他巴望着她比连殊恶毒十倍百倍,唯独对他不离不弃。

连衡渴盼她遭受千人嫌万人厌,再可怜巴巴地向他讨赏乞怜。

他天性如此,生而冷漠、恃强凌弱,又不通情爱,只明白抓在手心的才是自己的。

郁照支颐着案面,端得神闲气定、心如止水。

实则,她记挂的事多不胜数,思如乱麻。

连衡悄无声息地在她对面坐,她眼皮一撩,唇瓣轻扯:“你的病,我查过许多医书……”

他温声开口打断:“有你在,我并不担忧我的病。”

因那日舍血,让原就苍白的脸更无血色,他的唇瓣薄而软,衔着极浅的色泽,如两片淡粉的温玉,愈惹人怜。

可惜敷粉都成无用功,媚眼抛给瞎子看。

郁照多见虚弱病患,对他也一视同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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