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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6章 挖角风波与团队淬炼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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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端起保温杯,又喝了一口。

茶水烫,他吹了吹气,白色的水雾从杯口升起。

“我离开的时候,他们正在搞第一个大项目。”老赵说,“为了赶上市节点,测试报告造假。我不同意签字,他们就让副总监签了。”

他把杯子放下。

“那批产品后来出了事,漏检率百分之三十。客户索赔,他们就把副总监开除了,说是他个人行为。”
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
空调出风口的风声,保温杯里茶水晃荡的声音,老赵略微粗重的呼吸声。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像某种低沉的背景音。

“陈总,”老赵看着陈默,“我来默视三年。从公司只有五个人,到现在五十个人。每个测试用例我都看过,每份报告我都签过字。”

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
“您从来没催过我赶工。沈总监每次改算法,都会亲自来测试区,问我‘老赵,这样测行不行’。”

他笑了,眼角皱纹堆起来。

“这种地方,我舍不得走。”老赵说,“星海给两倍,三倍我也不去。钱够花就行,心里踏实更重要。”

陈默没说话。

他看着老赵,看着这个四十岁的测试负责人。POLO衫的领口已经洗得发白,袖口也有点毛边。但他的手很稳,眼睛很亮。

“不过陈总,”老赵话锋一转,“有件事我得说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咱们的测试流程,该升级了。”老赵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,翻开,“现在项目多,人手紧。自动化覆盖率只有百分之六十,很多边缘场景还是靠人工。”

他把本子递过来。

上面用铅笔写了密密麻麻的字,还有手画的流程图。线条有点歪,但逻辑清晰。

“我琢磨了一个月,想了套改进方案。”老赵说,“如果能再加两个人,买几套仿真环境,三个月内能把自动化覆盖率提到百分之八十五。”

陈默接过本子。

纸页已经泛黄,边缘卷曲。字写得很用力,铅笔痕几乎要透到背面。他翻了几页,看到测试用例的归类方法,看到自动化脚本的生成模板。

“这方案你什么时候开始想的?”陈默问。

“上个月。”老赵说,“华荣项目验收那天晚上,我在办公室加班。看测试报告的时候,觉得太慢了,耽误事儿。”

陈默把本子合上,递回去。

“需要多少人?”他问。

“两个。最好有编程基础,肯学。”

“设备预算呢?”

“大概四十万。主要贵在仿真软件授权。”

陈默想了想。“下周一,你写个正式申请。我批。”

老赵眼睛又亮了一下。他接过本子,小心地放回口袋,拍了拍,确认放好了。

“谢谢陈总。”他站起来,“那……没别的事,我先回去干活了。今天还有两份报告要出。”

“去吧。”

老赵端起保温杯,走到门口。手放在门把上时,他回头:“陈总,星海那边……您放心。咱们团队的人,我心里有数。真有动摇的,我帮您劝。”

门轻轻关上。

陈默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了口气。胸腔里那股紧绷感,慢慢松开了。他看了眼时间,下午五点二十。

窗外天色渐暗。

城市的灯光开始亮起,一点一点,像星星坠落在地面。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,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流动的河。

办公室门又被敲响。

这次是沈清澜。她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一杯黑咖,一杯拿铁。她把拿铁放在陈默桌上。

“谈完了?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陈默接过咖啡。纸杯很烫,热量透过杯壁传到掌心。

沈清澜在他对面坐下。她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衬衫,领口解开一颗扣子,露出细瘦的锁骨。脸上有些疲惫,但眼睛依然清澈。

“王薇跟我说了。”沈清澜说,“三个人都稳住了?”

“稳住了。”陈默喝了口咖啡。奶泡很绵密,甜度刚好。

“星海这手够脏。”沈清澜说,“挖角不说,还故意把消息漏出来。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,人心惶惶。”

“他们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陈默说。

沈清澜沉默了一会儿。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空,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。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边缘光滑。

“陈默,”她突然说,“我们得做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开个全体会。”沈清澜转回头,看着他,“不是正式会议,就下班后,大家聚一下。把话摊开说,把公司的规划,研究院的进展,未来的方向,都告诉所有人。”

她语速很快,像早就想好了。

“星海想让我们乱,我们就偏要稳。”她说,“不仅要稳,还要让团队更凝聚。”

陈默想了想。

咖啡的热气升腾起来,在空气里扭曲、散开。他闻到咖啡的焦香,混着一点奶味。

“好。”他说,“就今晚。你来讲技术规划,我来讲公司战略。”

沈清澜点头。
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已经完全暗了,玻璃变成一面黑色的镜子,映出办公室里的景象。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,轮廓模糊。

“其实,”她轻声说,“刚才我也接到猎头电话了。”

陈默的手顿了一下。

咖啡杯停在半空,热气继续上升。他抬头看沈清澜的背影,衬衫下摆扎进牛仔裤里,腰线很细。

“星海开的价码很高。”沈清澜继续说,“薪资三倍,技术副总裁的位置,直接向CEO汇报。还承诺……独立研究院的筹建权。”

她说得很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陈默放下杯子。纸杯和桌面接触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
“你怎么回的?”他问。

沈清澜转过身。玻璃上的倒影和她重叠,像有两个她。一个在光里,一个在暗处。

“我说,”她笑了,笑容很浅,“我现在的研究院,图纸已经画好了。五千万预算,顾维钧教授牵头,研究方向我自己定。”

她走回桌前,拿起自己的黑咖啡。

“我还说,”她看着陈默,“我的合伙人,从来不会在测试报告上造假。”

陈默也笑了。

他举起咖啡杯,沈清澜和他碰了一下。纸杯相撞,发出沉闷的噗声。

晚上七点,办公区的大灯都打开了。

所有人都没走。技术部的、数据部的、测试部的、产品部的,五十多个人,挤在开放办公区里。有的坐在工位上,有的靠在隔断边,有的干脆坐在地毯上。

空气里有外卖盒饭的味道,有咖啡的味道,有打印机油墨的味道。

陈默站在白板前。白板上没写字,只贴了三张纸。一张是研究院平面图的打印件,一张是联邦学习架构的草图,一张是测试自动化升级的方案。

沈清澜站在他旁边。

她换了件白色的针织开衫,袖子挽到手肘。头发扎成低马尾,几缕碎发落在颈侧。

“各位,”陈默开口,“耽误大家下班时间了。”

办公区安静下来。敲键盘的声音停了,鼠标点击的声音停了,连空调风声都似乎变小了。

“今天发生了一些事。”陈默说得很慢,“星海科技,联系了我们几位同事,开高价挖人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目光扫过人群。看到小刘坐在第三排,背挺得很直;看到李工靠墙站着,眼镜片反射着灯光;看到老赵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保温杯放在脚边。

“我不想隐瞒这件事。”陈默继续说,“也瞒不住。猎头的电话,可能还会打来。星海给的条件,可能确实比我们好。”

有人交头接耳,声音很轻。

“所以今晚,我把大家都留下。”陈默提高了一点音量,“不是要逼谁表态,不是要搞忠诚度绑架。是想把公司真实的情况,未来的规划,摊开了给大家看。”

他转身,指着白板上的第一张纸。

“这是前瞻技术研究院的平面图。”他说,“顾维钧教授已经签字加入。第一批预算五千万,下个月启动。研究方向,包括神经拟态感知、量子传感算法、非视觉特征融合……”

他一个一个念出来。

每念一个词,公司可能只是PPT上的概念。但在这里,它们已经出现在规划图里。

“研究院需要人。”陈默说,“需要最敢想、最敢干的人。薪资会调整,激励方案会优化。但更重要的是——在这里,你的想法可能真的变成现实。”

沈清澜往前走了一步。

她拿起白板笔,在平面图旁边空白处,快速画了个架构图。线条流畅,逻辑清晰。

“这是我正在设计的下一代感知框架。”她说,“基于联邦学习的分布式系统,支持加密计算和多模态融合。目标是让‘瞬瞳’不再只是一双眼睛,而是一个能思考、能进化的神经系统。”

笔尖在白板上沙沙作响。

速记着,笔尖划过纸张。

沈清澜画完,把笔放下。

“这个框架,”她转身面对大家,“需要数据架构师、需要算法工程师、需要测试专家。需要敢啃硬骨头的人。”

她目光扫过人群。

“星海能给你高薪,能给职位。”她说,“但他们给不了你从零定义一个未来的机会。”
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
能听见呼吸声,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风声,能听见远处电梯运行的嗡鸣。陈默看着这一张张脸,年轻的脸,疲惫的脸,兴奋的脸,沉思的脸。

他想起公司刚成立时,只有五个人挤在共享办公室里。电脑散热器的声音很大,夏天没有空调,大家热得满头汗。

想起第一个项目交付时,连续熬了三个通宵。最后一天凌晨,所有人都趴在桌上睡着了,键盘上还留着手指印。

想起拿到华荣合同那天,大家去楼下小馆子庆祝。啤酒瓶碰在一起,泡沫洒了一桌。老赵喝多了,拉着每个人说“咱们成了”。

“最后说一句。”陈默开口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默视科技,不是我的公司。”他说,“是我们的公司。每一个代码,每一份报告,每一次客户拜访,都是我们一起堆出来的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喉咙有点干,他清了清嗓子。

“如果有人真的想走,我尊重。”他说,“职业生涯是自己的,要选最适合的路。但我希望,你走的时候,是因为有更好的追求,而不是因为一点钱,或者一点恐慌。”

他看了眼小刘,看了眼李工,看了眼老赵。

“我更希望,”他说,“你们留下来。不是因为没地方去,不是因为图安稳。而是因为相信——相信我们正在做的事,值得做;相信我们这群人,能成事。”

说完,他后退一步。
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,不知道谁先开始鼓掌。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。接着有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掌声连成一片。

不热烈,但绵长。

像某种确认,像某种约定。陈默站在白板前,看着这五十多个人。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
他忽然觉得很踏实。

那种踏实,不是来自账户上的数字,不是来自合同的厚度。而是来自这些人的眼睛,来自这些人的掌声,来自这些人和他站在一起的这个事实。

沈清澜碰了碰他的手肘。

她的手很凉,指尖有点湿。陈默转头看她,她微微点头,眼睛里有些亮晶晶的东西。

晚上九点,人群才渐渐散去。

陈默回到办公室,关上门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车流的光带在夜色里蜿蜒。他坐在椅子上,打开邮箱。

有一封新邮件,来自顾维钧。

标题是:“关于国家级项目申报的初步沟通”。

陈默点开。邮件不长,说下周三下午,国家工业技术研究院的专家小组会来滨海考察。顾维钧建议安排一场小范围的技术交流,重点展示“瞬瞳”在极端环境下的应用潜力。

附件里是专家名单。

陈默扫了一眼,看到几个熟悉的名字。都是行业里真正有分量的人,不是那种挂虚职的专家。

他回复:“收到。全力准备。”

发送。

合上电脑时,屏幕暗下去,映出他的脸。脸色有些疲惫,眼袋很重,但眼神很清亮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
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晚秋的凉意。

远处,城市的轮廓在夜色里起伏,像沉睡巨兽的背脊。灯光点点,像巨兽皮肤上发光的鳞片。

陈默想起父亲论文里那句话:“留一个可控的泄露通道,反而能建立动态平衡。”

星海的挖角,是一次外部扰动。

团队的淬炼,是一次内部调整。

这一来一去之间,某种新的平衡正在建立。不是僵死的稳定,而是动态的、呼吸着的、有生命力的平衡。

手机震了。

是沈清澜发来的消息:“我让王薇定了明早的会议室。九点,讨论国家项目申报材料。”

陈默回:“好。”

他放下手机,最后看了眼窗外。然后关灯,锁门,走进空无一人的走廊。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,嗒,嗒,嗒。

很稳,很清晰。

像某种心跳,在深夜里持续跳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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