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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9章 硬件之野望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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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澜笑了笑。很淡,但眼睛里那点亮光,像晨星。

她推门出去了。脚步声清脆,渐渐远去。

陈默走回办公桌,坐下。电脑屏幕还亮着,邮件列表又多了几封未读。他点开一封,是秦朗发来的生态伙伴进展周报。

但他没细看。只是盯着屏幕,脑子里还在转芯片的事。

几千万。十八个月。流片失败。

这些词像石头,沉甸甸地压着。

但另一个词也在冒出来:壁垒。控制力。全栈。

他后颈的温热感微微波动。系统界面自动关联出一份资料,是国外某家科技公司自研芯片的成功案例。股价曲线,市场份额,技术专利数。

数据很漂亮。

陈默关掉界面。他需要自己想,而不是看推演。

他拿起笔,在便签纸上写。先列问题:团队缺口,技术风险,资金规划,市场时机。一条条写下来,字迹很潦草,但逻辑清晰。

写满了三张便签纸。他撕下来,贴在白板上。花花绿绿的一片,像作战地图。

然后他后退两步,看着。

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,照在便签纸上。纸边缘微微卷起,胶粘得不牢,有一角翘起来了。

陈默走过去,用手掌压平。掌心温热,纸张冰凉。

压平了,他收回手。便签纸稳稳贴着,不再翘起。

他呼出一口气。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,轻了一点。

下午三点,陈默和沈清澜去了趟合作的芯片设计公司。

公司在城西的科技园,独栋小楼,外墙是深蓝色玻璃。前台接待认出他们,直接领到会议室。

技术负责人姓吴,四十多岁,戴黑框眼镜,说话语速很快。他打开投影,调出几份架构图。线条密密麻麻,像迷宫。

“这是我们现在的主流方案。”吴工指着屏幕,“集成ISP,NPU,还有通用CPU核。你们要做定制,得从这里切。”

沈清澜凑近屏幕看。她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,放大某个区域。晶体管排布像星空,点阵密集。

“NPU的微架构能改吗?”她问。

“能,但得重新设计。”吴工调出另一张图,“这是可编程的部分。你们有算法,可以映射到这里。但面积和功耗得重新估。”

陈默坐在旁边听。他不太懂技术细节,但能听懂关键点:灵活性,代价,周期。

吴工讲了半小时。投影仪的光蓝荧荧的,会议室里只有他的声音和空调风声。偶尔沈清澜插话,问得很细,吴工有时答得快,有时要想想。

最后讲完了。吴工关掉投影,会议室亮起日光灯。白惨惨的光,照得人脸色发青。

“大概就是这样。”吴工说,“定制可以做,但得加钱,加时间。而且第一次流片,谁也不敢保证成功。”

沈清澜点头。她拿起平板,记了几笔。然后抬头看陈默。

陈默明白她的意思。技术可行,但成本和风险摆在桌上。

“谢谢吴工。”陈默站起来,伸手。吴工也站起来,握手。掌心干燥,有力。

“你们真要干?”吴工问,眼神里有好奇,“这行水很深。”

“还在调研。”陈默说,“有需要再请教您。”

吴工笑笑,没再多说。送他们到电梯口,挥手告别。

电梯下行。轿厢里只有陈默和沈清澜两人。镜面墙壁映出无数个他们,沉默地站着。

“你怎么想?”沈清澜问。

“技术上,他说的有道理。”陈默说,“但我觉得,还能更激进一点。”

电梯到了地下车库。门开,冷空气涌进来。水泥地泛着冷光,车停得整齐。

“激进?”沈清澜跟上他的步子。

“不只是改NPU。”陈默走向自己的车,“架构从头设计。只做视觉处理,别的全砍掉。更专,更快,更省电。”

沈清澜眼睛亮了亮。“那得找更顶级的团队。”

“找。”陈默拉开车门,“国内没有,就去国外挖。硅谷,以色列, wherever。”

他坐进驾驶座。沈清澜从另一侧上车,关上门。车厢里密闭,空气里有皮革和香氛的味道,很淡。

“那成本就更高了。”沈清澜系上安全带,咔哒一声。
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发动车子。引擎低鸣,震动透过座椅传来。“但做成了,就是别人五年追不上的差距。”

车驶出车库。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,暖洋洋的。沈清澜靠在座椅里,看着窗外飞退的街景。树影在她脸上流动,明暗交错。

“陈默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我有点兴奋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,像自言自语。

陈默转头看她一眼。她侧脸线条清晰,嘴角微微扬起。不是笑,是某种更锐利的东西。
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
车汇入主路。车流缓慢,红绿灯交替。陈默握着方向盘,指尖敲着皮革包裹的边缘。一下,一下,节奏很稳。

后颈的温热感持续着。系统界面半展开着,金色光晕平稳流转。没有推演分支弹出,只是安静地亮着。

像在说:路在这儿,你自己走。

晚上回到公司,陈默把老周和秦朗都叫到会议室。

白板擦干净了。陈默拿起马克笔,在正中画了个圈。写下两个字:“芯片”。

然后从圆圈引出三条线。一条写“自研”,一条写“合作”,一条写“采购”。

“都说说。”陈默放下笔,后退两步,“利弊,风险,时机。”

老周先开口。他打开笔记本,照着一页页念数据。流片成功率,行业平均周期,人才薪酬水平。数字很具体,听着就让人心沉。

秦朗接着讲市场。现有客户的接受度,潜在竞争对手的反应,生态伙伴的顾虑。他调出几份调研报告,投影在白板上。柱状图,饼图,趋势线。

陈默听着。他抱着手臂,靠在会议桌边。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臂,很轻。

沈清澜最后说技术。她把下午和吴工的讨论提炼出来,加上自己的分析。架构可能性,性能预估,技术难点。她说得很快,但条理清晰。

三个人都讲完了。会议室里静下来。投影仪还在工作,风扇嗡嗡响。白板上的字密密麻麻,像战场沙盘。

陈默走回白板前。他盯着那三条线看了很久。马克笔的墨水还没干透,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反光。

然后他伸出手,擦掉了“合作”和“采购”两条线。

只留下“自研”。

“干这个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
老周和秦朗对视一眼。沈清澜没动,只是看着白板,眼睛很亮。

“预算?”老周问。

“先批两千万做可行性研究。”陈默说,“团队组建,架构设计,虚拟原型。做到能评估真实成本和技术风险的程度。”

“时间?”

“三个月。”陈默转向沈清澜,“够吗?”

沈清澜想了想。“够。”

“那行。”陈默看向老周和秦朗,“老周负责找人,秦朗负责摸市场。清澜牵头技术。每周例会碰进度。”

两人点头。秦朗收起平板,老周合上笔记本。钢笔插回口袋时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
会议散了。老周和秦朗先走,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。沈清澜还坐着,盯着白板上那个孤零零的“自研”。

陈默也没动。他站在白板前,看着那个词。墨水渗进白板表面,边缘有点晕开。

像滴进水里,慢慢扩散。

“陈默。”沈清澜忽然叫他。

他转头。

“要是失败了,”沈清澜说,“这两千万就没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说,“但有些钱,得花。”

沈清澜站起来。她走到白板前,和陈默并肩站着。两人都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个词。灯光从头顶洒下来,在字上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
“我会做好的。”沈清澜说。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
陈默转头看她。她侧脸在灯光下线条分明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影子。鼻梁很直,嘴唇抿着。

他忽然想起山顶那片光海。想起她说,火种举起来了,就不能怕风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
沈清澜笑了。这次不是淡笑,是真正的笑。眼睛弯起来,嘴角扬起。整张脸都亮了。

陈默也笑了。很浅,但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,又轻了一点。

两人走出会议室。走廊里灯还亮着,但大部分办公室都黑了。玻璃门里空荡荡的,桌椅在黑暗里沉默。

走到电梯口。沈清澜按了下行键。按钮亮起,橙色的光。

“晚上还加班?”陈默问。

“回去看篇论文。”沈清澜说,“关于新型存算一体架构的,也许用得上。”

电梯来了。门开,轿厢空着。沈清澜走进去,转身。陈默站在外面。

“明天见。”她说。

“明天见。”

门缓缓合上。沈清澜的脸在缝隙里消失,最后只剩一道窄窄的光,然后彻底暗了。

陈默站在原地。走廊很静,能听见电梯下行的嗡鸣声,越来越远。

他走回自己办公室。没开大灯,只开了台灯。暖黄的光晕开一小片,照亮办公桌。

他在椅子上坐下。后颈的温热感温和脉动,像无声的陪伴。

系统界面自动展开。这次不是推演分支,而是一份简短的提示,金色字体悬浮在光晕中央。

“硬件延伸确认。路径权重调整。后续推演将优先关联产业链、供应链、技术壁垒节点。”

陈默盯着那几行字。看了几秒,他关掉界面。

金色光晕暗下去,但温热感持续着。

他靠进椅背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过电影一样闪画面。白板上的字,沈清澜发亮的眼睛,吴工讲的迷宫一样的架构图。

还有父亲笔迹里那句“更大的棋”。

棋子落下去了。在硬件的棋盘上。

他不知道会不会赢。但这一步,必须走。

窗外的夜更深了。远处楼宇的灯光一盏盏熄灭。城市在黑暗中静下来,只有零星的车灯还在流动,像发光的河。

陈默坐在台灯的光晕里。后颈温热,像小小的火种。

在黑暗里,安静地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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