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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咖啡馆的审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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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澜身体前倾。

她盯着屏幕,手指放大图表。看了足足一分钟,才开口。“裁剪方案谁做的?”

“我。”陈默说。

“用了什么工具?”

“自己写的脚本。”陈默点开代码,“基于梯度重要性剪枝,结合了通道级和层级的评估。”

沈清澜接过鼠标。

她快速浏览代码,滚轮滑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
咖啡馆里音乐换了。

钢琴曲,旋律很舒缓。但这一桌的气氛绷着,像拉紧的弦。

“这里,”沈清澜停在一个函数上,“为什么用自定义的评估函数?标准库里有现成的。”

“标准库的评估太粗糙。”陈默说,“我这个考虑了层间依赖,效果更好。”

他调出对比数据。

两行数字并排,差距明显。沈清澜盯着看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。笃,笃。两声。

“证明。”她说。

陈默早有准备。他打开测试日志,里面记录了十几组对比实验。数据详细,图表清晰。

沈清澜一页页翻过去。

翻到最后一页,她停下来。抬头看陈默,眼神很复杂。像在审视,又像在评估。

“你花了多少时间做这些?”她问。

“两周。”陈默说,“白天写核心算法,晚上做优化和测试。”

“不睡觉?”

“睡。”陈默顿了顿,“睡得少。”

沈清澜没接话。她端起刚送来的拿铁,喝了一小口。杯沿留下浅浅的唇印,淡淡的粉色。

放下杯子,她靠回椅背。

“演示我看过了。”她说,“技术上有亮点,尤其是剪枝方案。”停顿一下,“但工程上还是糙。”

陈默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不改?”

“时间不够。”陈默实话实说,“先保证算法核心跑通,工程化可以后续补。”

沈清澜沉默。

她看着窗外,外面有行人匆匆走过。一个母亲牵着孩子,孩子手里拿着气球,红色的。

看了几秒,她转回头。

“如果给你资源,”她说,“你能做到什么程度?”

问题很直接。

陈默心里紧了一下。他握了握放在桌下的手,掌心有点湿。“要看什么资源。”

“人,钱,时间。”沈清澜说,“三个人,五十万,六个月。”

陈默快速心算。

三个人包括他自己,一个后端,一个前端。五十万够发半年工资和服务器费用。六个月,够做出可商用的原型。

“能做到产品级。”他说。

“具体点。”

“完成算法工程化,开发管理后台,支持主流摄像头接入,误报率控制在千分之五以下。”陈默语速加快,“如果有真实场景数据做训练,效果还能提升。”

沈清澜听着,没打断。

等他说完,她才开口。“数据我可以提供。”顿了顿,“脱敏过的。”

陈默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沈清澜说,眼神锐利起来,“你得告诉我,为什么选这个方向。”

问题超出了技术范畴。

陈默手指收拢。他端起已经凉掉的美式,喝了一口。苦味在舌尖蔓延,一直苦到喉咙。

“因为‘灵瞳’做得不够好。”他说。

沈清澜挑眉。“就这?”

“不够。”陈默放下杯子,“他们太看重商业落地,牺牲了技术上限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想做更好的。”

“更好的定义是什么?”

“更准,更快,更智能。”陈默说,“在极端场景下也能用,不只是晴天白天的监控。”

沈清澜没说话。

她拿起咖啡勺,轻轻搅动杯里的奶泡。勺子碰着杯壁,叮叮轻响。搅了十几圈,停下。

“赵志刚知道你在做这个吗?”她突然问。

陈默后背一僵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
“如果他知道呢?”

“他会想办法阻止。”陈默声音很平,“或者,想办法占为己有。”

沈清澜扯了扯嘴角。

很淡的弧度,像嘲讽,又像无奈。“你看得挺清楚。”她说,语气里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
陈默没接话。

他等着。等下一个问题,或者判决。咖啡馆里的音乐又换了一首,还是爵士,节奏慢悠悠的。

窗外的云散开一点,阳光漏下来。

光斜斜照进店里,落在他们这桌的桌角。木纹被照亮,一圈圈的年轮清晰可见。

沈清澜合上电脑。

啪一声,很轻。她拿起帆布包,拉开拉链,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。牛皮纸的,看起来很旧。

她把文件夹推到陈默面前。

“看看。”她说。

陈默打开。里面是几份技术报告,还有几张手写的笔记。字迹工整,但很密,像蚂蚁搬家。

他快速浏览。

越看心跳越快。这是“灵瞳”项目的内部评估报告,还有沈清澜自己做的分析。重点标注了算法的缺陷,数据标注的问题,还有工程上的硬伤。

翻到最后一页,是结论。

“技术路线存在根本性局限,建议重立项。”

报告被驳回了。

驳回意见只有一行字:“商业优先级高于技术理想。”签字人是赵志刚。

陈默抬起头。

沈清澜正看着他,眼神很静。“现在你知道了,”她说,“我为什么对‘灵瞳’没兴趣。”

陈默喉咙发干。

他合上文件夹,推回去。“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沈清澜说,“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。”她把文件夹收回包里,“你的算法虽然糙,但方向是对的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两周时间,把演示版做到能用。”她说,“我会提供测试数据,你要给出完整的评估报告。”

陈默点头。“好。”

“还有,”沈清澜补充,“所有代码必须做好脱敏处理。不能有任何可能被追溯到你个人或原公司的痕迹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最后一点。”沈清澜看着他,“在这期间,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们的接触。包括你之前的同事,朋友,任何人。”

陈默迎上她的目光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沈清澜似乎松了口气,很细微的。她端起咖啡,把剩下的喝完。放下杯子,杯底在桌面上轻轻一磕。

“那就这样。”她站起来,背起帆布包。

陈默也站起来。

“两周后,”沈清澜说,“还是这里,下午三点。”她顿了顿,“别迟到。”

“不会。”陈默说。

沈清澜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脚步很快,灰色毛衣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玻璃门外。铃铛响了一声,余音慢慢散去。

陈默站在原地。

桌上有两个咖啡杯,一个空着,一个还剩半杯凉掉的美式。阳光移到了桌中央,照亮了木纹的缝隙。

他慢慢坐下。

后背靠在椅背上,才发现肌肉一直绷着。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开了。

但又有什么东西系紧了。

他收起电脑,装进背包。拉链拉上,声音清脆。穿上外套,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。

走到柜台结账。

服务员说刚才那位女士已经付过了。陈默道了谢,推门出去。

外面阳光很好,照在脸上暖洋洋的。

他站了一会儿,让风吹过脸颊。然后背上包,往公交站走。脚步很稳,每一步都踩实。

等车时他拿出手机。

点开日历,标记两周后的日期。红色圆圈,旁边备注:咖啡馆,演示第二版。保存,锁屏。

车来了,他上车。

坐在靠窗位置,看外面街景。商店橱窗反射着阳光,亮得刺眼。行人来来往往,表情各异。

他闭上眼,休息。

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:数据怎么处理,代码怎么重构,报告怎么写。一个个任务在脑内排列,像等待拼装的零件。

车摇摇晃晃,像摇篮。

他几乎要睡过去。但意识清醒,在清醒和迷糊的交界处,时间再次变慢。

慢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平稳,有力,一下一下敲在胸腔里。像鼓点,为接下来的两周定下节奏。

车到站,他下车。

走回巷子时,天已经开始暗了。路灯还没亮,暮色像淡墨一样晕染开来。巷子里的油烟味更浓了,混杂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。

他上楼,开门。

屋里比外面暗,他顺手开灯。暖黄的光洒下来,照亮了桌面上的草稿纸和笔。

他放下背包,脱下外套。

走到电脑前,开机。屏幕亮起,蓝光照在脸上。他打开文档,新建一页。

标题写上:两周冲刺计划。

手指落在键盘上,开始敲击。嗒,嗒,嗒。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回荡,像某种宣言。

窗外天色完全黑了。

路灯亮起,飞蛾又开始扑腾。翅膀拍在玻璃上,啪啪轻响。像在催促,又像在伴奏。

陈默没抬头。

他专注地写着,一行行字跳上屏幕。任务,时间,目标。条理清晰,像他写过的那些代码。

等待结束了。

审视也通过了。接下来,是证明的时刻。他敲下最后一个句号,保存文档。

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
黑暗里,他能看见那些还没写出的代码,还没跑通的测试,还没交付的成果。它们悬浮在意识深处,闪着微光。

像星图。

而他,正要启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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