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密室相认血泪凝(1/2)
那夜之后,玄鹰堡的气氛愈发微妙。萧令拂明显感觉到,自己所在的听雪轩周围的守卫又增加了,美其名曰加强保护,实则是更严密的监视。岳铮和司徒清都未曾再来,仿佛将她遗忘在这僻静角落,但无形的压力却无处不在。
苏晏那边也暂时没有新的消息传来,主堡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,进出之人皆被严格管控,难以接触。
萧令拂并未坐以待毙。她借着腿伤需要复诊为由,让严锋请来了堡内的医官。来的是一位姓胡的老医官,言辞谨慎,只按部就班地检查伤口,换药,对堡内其他事务讳莫如深。
但在换药间隙,萧令拂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听闻主上玉体欠安,胡医官常在主堡行走,不知主上患的是何症?可需什么珍稀药材?本宫在宫中时,倒也认得几味……”
胡医官手一抖,药瓶险些滑落,连忙低头掩饰:“劳殿下挂心,主上只是偶感风寒,将养几日便好。用药……皆是寻常之物,不敢劳烦殿下。”他语气急促,带着明显的慌乱,换完药便匆匆告退,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。
这反应,更加印证了萧令拂的猜测。“幼主”的病,绝不简单。
机会在两天后的傍晚降临。严锋暗中传来消息,负责照料“幼主”起居的一名老嬷嬷,因家中急事,被特许离堡一晚,次日清晨必须返回。这是唯一的机会!
夜色再次成为最好的掩护。在苏晏不知以何种手段引开了听雪轩外围部分守卫的短暂空隙里,萧令拂在严锋的接应下,悄然离开了小院。她换上了一身北风营士兵的服饰,脸上也做了简单的伪装,跟着严锋在堡内复杂的小径间快速穿行。
目标,是那位老嬷嬷在堡外不远处河谷边的家。
河谷边只有几户零散的人家,其中一间低矮的土坯房亮着微弱的灯火。严锋示意萧令拂在外等候,自己上前叩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老嬷嬷警惕而疲惫的脸。
“嬷嬷莫怕,”严锋压低声音,亮出一枚北风营的令牌,“是韩冲将军让我们来的,想问您几句话,关于……主上的。”
老嬷嬷看到令牌,脸色稍缓,但依旧犹豫:“军爷,老身……老身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嬷嬷,”萧令拂走上前,摘下兜帽,露出虽然伪装却依旧难掩清丽轮廓的脸,声音放缓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恳切,“我姓萧,是从京城来的。我只想知道,那孩子……他过得好不好?他真的……只是染了风寒吗?”
“萧”这个姓氏,以及她眼中那份真切的担忧,让老嬷嬷浑身一震。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萧令拂,嘴唇哆嗦着,半晌,才颤声道:“您……您难道是……”
萧令拂轻轻点头。
老嬷嬷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她猛地打开门,将两人拉进屋内,又迅速闩上门,背靠着门板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殿下……是长公主殿下吗?”老嬷嬷泣不成声,跪倒在地,“老奴……老奴总算等到您了!”
萧令拂连忙将她扶起:“嬷嬷快请起,到底怎么回事?那孩子……”
老嬷嬷抹着眼泪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带着压抑已久的恐惧与悲愤:“主上他……他不是生病!他是被吓的!是被……被关出病的!”
“关?”萧令拂心猛地一沉。
“是岳将军……还有司徒先生!”老嬷嬷哽咽道,“他们不让主上见外人,整天把他关在主堡最里面的房间里,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!除了送饭和老奴,谁也不准靠近!他们……他们还时常在主上面前说些可怕的话,说什么谢丞相的兵马随时会打过来,说京城里的人都死光了……主上才八岁啊!他整夜整夜地做噩梦,惊醒哭泣,他们就给他灌安神的药……那药喝多了,人都痴痴傻傻的……”
萧令拂听得浑身冰凉,怒火在胸中翻腾!岳铮!司徒清!他们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八岁的孩子!用恐惧和药物来控制他!这哪里是保护,分明是囚禁和精神摧残!
“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严锋也是咬牙切齿,难以置信。
“老奴不知道……老奴只知道,岳将军和司徒先生时常争吵。岳将军想练兵,想打回京城去,司徒先生却说北境力量不足,应该……应该和谢丞相谈判,用主上……换个平安……”老嬷嬷的声音越来越低,充满了绝望。
用“幼主”换平安?!萧令拂眼前一黑,几乎站立不住。难怪岳铮不肯让她见“幼主”,难怪司徒清态度暧昧!他们一个想将“幼主”当作复仇的旗帜和工具,一个则想将他当作谈判求和的筹码!没有人真正在乎这个孩子的死活和感受!
“我要见他!”萧令拂抓住老嬷嬷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,“嬷嬷,求你,带我去见他!就现在!”
老嬷嬷吓得脸色惨白:“殿下,不行啊!主堡守卫太严了,根本进不去!而且若是被岳将军发现,老奴死不足惜,只怕主上他……”
“有办法。”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苏晏忽然开口,他不知何时也潜入了屋内,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皮囊,“我可以用针术让嬷嬷暂时‘病倒’,无法按时返堡。严校尉可以借此机会,以护送医官或替换人手为由,尝试带我们混进去。虽然冒险,但这是唯一可能接近主堡内部的机会。”
他看着萧令拂,眼神锐利:“但殿下要想清楚,一旦踏出这一步,便再无回头路。与岳铮、司徒清,便是彻底对立。”
萧令拂没有丝毫犹豫,目光决绝:“便是龙潭虎穴,我也要闯一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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