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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契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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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云苑的雅集在午后便散了。那盆“龙游梅”被安王留在了水榭,供后续几日到来的文人继续赏玩,算是全了风雅。萧令拂并未多做停留,与几位老翰林和安王礼貌辞别后,便登上了回府的马车。

车厢内,暖炉烘着,驱散了从外面带回的寒意。萧令拂靠着车壁,闭上眼,指尖却无意识地在袖中那方羊脂玉佩的裂纹上反复摩挲。与沈墨那番短暂的、意有所指的对话,安王看似寻常却意味深长的目光,都在她脑中清晰回放。

沈墨是个突破口。他对蓟北的讳莫如深,恰恰证明了那里确实藏着不寻常的东西。而安王,显然是知情者,甚至可能是关键人物之一。他今日的出现,绝非偶然。

回到丞相府,已是申时。府内依旧是一片过分的安静,年节的气氛仿佛被冻结在了岁除之夜,再未化开。

萧令拂踏入寝殿,锦书上前为她解下披风。

“殿下,丞相方才回来过,问起殿下去了何处。”锦书低声禀报,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

萧令拂动作一顿,面上不动声色:“你怎么回的话?”

“奴婢按殿下吩咐,只说殿下赴归云苑雅集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萧令拂淡淡应了一声,走到妆台前坐下,自行取下那支珍珠步摇,“丞相可还说了什么?”

“丞相只‘嗯’了一声,便没再问,又去了前院书房。”

萧令拂看着镜中自己平静无波的脸。谢绥知道了。他必然知道归云苑雅集有谁在场。他没有阻拦,也没有追问,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是默许她有限的“活动”,还是……在等待她下一步的动作,以便看得更清楚?

她需要更小心,也更果决。

是夜,她没有再碰那些账册,也没有试图去探听前院书房的动静。只是早早熄了灯,躺在宽大冰冷的婚床上,睁着眼,望着帐顶模糊的黑暗。

她在脑中一遍遍勾勒着可能的联系。沈墨——蓟北——安王——“幼主”。谢绥在这张网中处于什么位置?是执网人,还是……也被网罗其中的一员?

若“幼主”真的存在,并且被谢绥或其背后的势力供养着,那他们的最终目的,绝不仅仅是弑君。他们要的是改天换日,是扶持一个名正言顺(或他们认为是名正言顺)的新帝登基。

那她呢?她萧令拂在这盘大棋中,算什么?一把用来搅乱当前局面的刀?一个在未来可能被用来安抚旧臣、彰显新朝“仁德”的前朝长公主符号?

不。她绝不甘心只做一枚被利用的棋子,更不愿仇敌伏诛后,自己又落入另一个精心编织的牢笼。

她要的,是彻底的清算,是手刃仇敌的快意,是……不受任何人摆布的自由。

这个念头如同野火,在她心底疯狂燃烧。

接下来的两日,萧令拂深居简出,除了必要的府务,几乎不出寝殿。她在等,等一个契机,等沈墨或者安王那边可能传来的、微弱的回应。

正月初五,清晨。天色依旧阴沉,寒风卷着残雪,在庭院中打着旋儿。

锦书端着一盏热茶进来,神色如常地将茶放在萧令拂手边,同时,指尖极快地将一个揉成小团的、与茶叶颜色相近的桑皮纸团,塞入了她摊开准备接茶盏的手心。

动作隐蔽而自然。

萧令拂心头一跳,面色不改,顺势握拢手掌,将那微小的纸团纳入袖中。

“殿下请用茶。”锦书垂眸,恭敬道,随即转身退下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殿内恢复寂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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