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是同伙也是最危险的敌人(1/2)
回到丞相府,那股子属于皇城的、无形的压迫感似乎被隔绝在了朱门之外,但另一种更为黏稠的、属于这座府邸本身的静谧,又悄然包裹上来。
下人无声上前,替二人解下沾染了宫寒气息的外氅。锦书弦画伺候着萧令拂往内院去,谢绥则在前厅稍作停留,吩咐了管家几句,声音低沉,听不真切。
穿过几重垂花门,绕过回廊,回到昨夜那间仍残留着淡淡合欢香气的寝殿。殿内灯火已燃,暖意融融,驱散了从外间带回的寒气。
“你们都下去吧,不必伺候了。”萧令拂挥退了锦书和弦画。
殿门轻轻合上,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她并没有立刻唤人备水沐浴,也没有坐下歇息,只是独自站在殿中央。宫宴上饮下的那点御酒,此刻后劲泛上来,带着微微的眩晕,却让她的脑子异常清醒,甚至有种冰冷的亢奋。
目光扫过这间奢华而陌生的寝殿,掠过窗边那张昨夜谢绥睡过的美人榻,榻上的锦被早已被下人收拾整齐,不留一丝痕迹。最后,她的视线落在妆台上那只紫檀木匣上。
她走过去,打开匣子,取出那块带着裂痕的羊脂玉佩。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,一点点压下方才在马车里与谢绥对峙时翻涌的心绪。
他说得对。沉溺过往,心神动摇,便是自取灭亡。
皇帝今日轻飘飘一句赏赐,几块北境貂皮,就想在她心里种下一根刺,一根足以让她与谢绥这脆弱同盟产生裂痕的刺。他是在提醒她勿忘“旧事”,更是在试探谢绥的容忍底线。
好手段。
萧令拂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只可惜,如今的萧令拂,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躲在深宫垂泪、连心爱之物都护不住的无能长公主。
将玉佩小心放回匣中,她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中那张依旧苍白,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的脸。
“锦书。”她扬声唤道。
守在殿外的锦书立刻推门而入: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“今日陛下赏赐的貂皮,抬进来本宫瞧瞧。”
“是。”
两名粗使仆妇将那只沉甸甸的箱笼抬了进来,放在地上,便躬身退下。
萧令拂走到箱笼前,示意锦书打开。上好的紫貂皮,毛色油亮,厚密柔软,在灯下泛着幽暗华贵的光泽。的确是北境难得的珍品。
她伸出手,抚过那冰凉顺滑的皮毛,动作缓慢而细致。
“收起来吧,”她淡淡道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入库登记,不必动用。”
锦书有些讶异,但仍恭敬应下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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