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6章 油田幻影现真章(2/2)
刹那间,袋面浮现一行字迹——
“勿看棺中人。”
是她父亲的笔迹。
墨色鲜红,像是刚写上去的。
“他一直在等我。”彭涵汐声音沙哑,“等我说服自己,别回头。”
井口再次震动。
这次喷出的不再是黑水,而是一股带着腥甜味的蒸汽。蒸汽中,隐约浮现出另一行小字,印在报纸背面,用隐形墨水书写:
“容器R-,原定唤醒日:与棺主同寿。”
冉光荣盯着那行字,忽然笑出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摸了摸耳后疤痕,那里又开始发烫,“原来黎波那家伙,不只是个倒霉催的肾衰病人。”
他转身看向陈清雪:“你妹妹六岁被拖走,彭涵汐的名字刻在棺材里,黎波每月十五祭拜一个不存在的人……咱们这几个,是不是都被编进同一个剧本了?”
陈清雪没回答。
她正盯着井口边缘的一处锈痕。那里,不知何时多了一串数字,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刻画过无数次:
7 6 0 7 1 3
和报纸上的编号,完全一致。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她说,“是标记。”
冉光荣点点头,从乾坤袋取出哭丧棒。这一次,他没有用铜钱布阵,而是直接将棒尖抵在三清指印中央。
“那就看看,是谁在给我们发号施令。”
哭丧棒轻震,发出一声低吟。
刹那间,整座平台的钢架开始共振,所有焊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井口黑雾翻滚,竟在空中拼出一张人脸——苍老、扭曲,双目紧闭,嘴角却向上扬起,像是在笑。
那不是日本人的脸。
也不是中国人的。
更像是一张被强行缝合的皮,覆盖在一具不属于人间的骨架上。
“你们……不该来。”声音从井底传来,却像是从每个人脑子里响起,“钥匙未齐,门不可开。”
冉光荣呸了一口,吐掉嘴里的花生壳。
“老子开店三十年,就没见过不让人进门的顾客。”他手腕一抖,哭丧棒重重砸下,“今儿这门,我拆了它。”
棒落下的瞬间,井口喷出一股赤红色液体。
不是血。
是熔化的铁。
它顺着钢架流淌,所经之处,金属发出哀鸣,迅速变形、弯曲,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。而那三清指印,在高温中开始融化,边缘滴落的却是黑色油脂,与赤铁泾渭分明,互不相融。
彭涵汐突然冲上前,一把抓住冉光荣的手腕。
“等等!”她声音颤抖,“我听见了……有人在念《河图残卷》。”
陈清雪瞳孔骤缩。
她也听见了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。
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声音。
古老、沙哑,用民国时期的津门腔调,一字一句,诵读着那段她父亲临终前写在墙上的残文。
而诵读者的声音……
和彭涵汐,一模一样。
冉光荣没停下。
哭丧棒第三次落下。
这一次,井口爆发出刺目的蓝光。
光中,浮现出一口青铜棺的虚影。
棺盖缓缓开启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藏蓝色警服,胸前挂着一枚编号牌:R-。
那人转过头,睁开眼。
是黎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