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5章 妖血融棒启封印(1/2)
风是从脚底爬上来的。
不是吹,是爬。像无数根冰线顺着靴筒往小腿钻,带着腐旧铜钱的腥气。陈清雪没动,只是把刑天斧换到左手,右手在警服内衬摸了下——那截哭丧棒残片贴着胸口,正微微发烫,仿佛有心跳隔着骨头传过来。
头顶的虚影还在。
由符纸缠成的哭丧棒悬在冰棺上方,纹路流转,雷光如脉搏一明一灭。它不再指向她,也不再攻击,而是静静垂首,像一把认主的锁,等她递上钥匙。
彭涵汐蹲在角落,两副眼镜叠着架在鼻梁上,指尖正用平光镜片刮取冰壁渗出的霜粒。公文包敞开着,封魂袋的子袋已弹出三层,像某种节肢动物的腹腔,不断吞吐着淡灰色雾气。
“星轨偏了七度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,“乌鸦群刚才飞的是‘紫微逆引’,但现在的轨迹……更像送葬鼓点。”
陈清雪低头看自己的手腕。
割开的伤口已经结痂,血痕沿着掌心生命线蜿蜒而下,凝成一道暗红沟壑。她没包扎,也不敢包扎——这血,是启封印的引信。
她抬起手,将最后一滴未凝的血珠滴向残棒凹槽。
血落下的瞬间,整座冰洞开始低鸣。
不是震动,是共鸣。像是地底有口巨钟被敲响,音波顺着冰层爬上来,震得人牙根发酸。穹顶的符纸虚影骤然收缩,化作一道螺旋金纹,缓缓沉入残棒断口。
嗡——
残棒腾空而起,悬停于三人中央。
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铭文,非篆非隶,倒像是某种活物在皮肤下游走。刘淑雅猛地捂住左脸酒窝,指缝间渗出血丝——她的判官笔虚影又出现了,在眼眶深处翻滚,像要破瞳而出。
“别看!”她嘶声警告,“记忆里有毒!”
可已经晚了。
画面撕裂现实,直接灌进脑海。
——明代万历三十七年,昆仑雪岭。
一名灰袍男子跪在冰渊边缘,手中捧着半截漆黑棒体。他身后站着七名戴青铜面具的术士,手持罗盘与铁链,口中诵念的竟是倭语夹杂梵音。男子没有回头,只是将棒体按进一名幼童耳后,血溅三尺。
“以我子骨,承天地责。”他低声说,“从今往后,冉家血脉,代代为锁。”
幼童痛得蜷缩,却咬牙不哭。男子抚摸他的头,眼中无悲无喜:“你娘……她不该放那一缕灵气出来。可我放不下她。所以,这债,我们一家来还。”
画面突转。
冰渊深处,一名女子被九条寒铁链贯穿四肢,悬于虚空。她双目紧闭,脖颈处有一道竖瞳状胎记,正微微发光。忽然,她睁眼——瞳孔竟是金色蛇纹,口中吐出的不是话,而是一段听不懂的咒言。
刹那间,天雷劈落。
画面炸成碎片。
刘淑雅跪倒在地,眼角血纹暴涨,蜘蛛网般爬满半边脸颊。她颤抖着伸手,在冰面划出三个字:
九菊逆种
“不是历史。”她喘息着,“是篡改……有人把现代的咒术,塞进了明代的记忆里……”
彭涵汐猛地抬头,旗袍上的星象图突然发烫。她下意识去摸高跟鞋跟——镇尸银钉正在震动。
“他们在干扰回溯。”她咬牙,“用未来的技术污染过去。”
陈清雪没说话。
她盯着残棒,忽然抬手,将整条左臂狠狠砸向棒体凹槽!
血花四溅。
不是滴,是拍。像是要把自己当成祭品,硬生生按进这根死物里。残棒剧烈震颤,雷纹从断口炸开,顺着她手臂蔓延,烧焦了太极刺绣衫的袖口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异变陡生。
残棒内部传出一声轻笑。
不是机械音,也不是幻觉,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温柔得近乎蛊惑:
“你终于来了……我的女儿。”
陈清雪浑身一僵。
那声音继续响起:“当年我跳进海河,不是为了封印,是为了你。你的第一声啼哭,是在灵气暴动中完成的——你生来就是容器,也是钥匙。”
她想反驳,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残棒表面再次浮现影像:1996年暴雨夜,灰袍女子跃入漩涡前,将一滴血抹在哭丧棒上,低语:“若我儿归来,便以此棒为信,破雪峰之锢,放我神归。”
正是她在上一章听到的那句话。
可这一次,画面多了后续——女子沉入深渊的瞬间,有另一道身影从暗处冲出,扑向激流。那人戴着民国警帽,胸前挂着编号牌,赫然是黎波的模样。
但他冲到岸边时,只捞起半块龙凤镯。
画面结束。
残棒雷光渐弱,似乎终于接受了融合。
彭涵汐长舒一口气,扶了扶眼镜:“成了。封印程序启动,全球灵脉应该已经开始校准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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