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3章 脐带金币铸灾劫(1/2)
海水灌不进耳朵,却有声音在颅骨内凿洞。
不是风,不是浪,是某种低频的搏动,像隔着皮肉听见心脏被攥紧又松开。陈清雪的手还握着那根哭丧棒,掌心的血已凝成暗痂,虎口处的雷纹却仍在微微发烫,仿佛刚从熔炉里抽出的铁条。她没睁眼,只是用舌尖顶了顶左侧犬齿——那里曾被冉光荣用铜钱烙过一道封魂印,如今只余麻感,但足够让她确认:这不是幻境。
她落回了现实。
或者说,现实正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拼接她。
左臂胎记的位置开始跳动,不是疼,而是一种近乎生物共鸣的震颤,像是皮下埋了块接收器,正在捕捉海底某处传来的信号。她缓缓睁开眼,竖瞳在幽蓝海水中收缩成一条细线,视野顿时被拆解为能量流与频率带。前方三十米,沙层之下,一枚圆形金属物静静卧着,表面浮现金色丝线,细密如蛛网,每一道都随她的呼吸明灭一次。
“民廿六。”
她默念出金币边缘蚀刻的字样,唇形未动,声波却被水流裹挟着扭曲成涟漪。那枚金币忽然轻轻一震,像是回应。
她没动。
痛觉还在指尖残留——上一秒她还站在青铜河中央,听见千年之前的低语,看见女人转身、棒子飞来、自己伸手……可现在,那些都不是重点。重点是,她的身体漂浮在真实海流中,头顶百米以上才是钻井平台的残影,而脚下这片沙地,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内塌陷。
一个漏斗状的凹坑正在形成。
她终于抬手,将哭丧棒横插于腰带之间,动作生硬得如同关节锈死。枪套上的《六韬》刻痕蹭过指腹,她没像往常那样摩挲,而是猛地抽出九二式配枪,枪口朝下,对准金币所在位置连扣三响。
空膛。
子弹早在秦陵就打光了。
但她要的不是击发,是机械结构的震动。枪机开合的瞬间,她借反冲力翻转身体,一脚踩入沙中。细沙立刻裹住小腿,冰冷黏腻,像无数只手往上攀爬。她咬牙下压,直到整只脚陷入泥层,足底触到那枚硬物。
金币比想象中轻。
她用两指夹起,翻面一看,背面竟是一幅微型《河图》,线条由极细的金丝镶嵌而成,中心一点凸起,形似脐窝。就在她瞳孔聚焦的刹那,那点金斑突然渗出血珠般的红光,顺着纹路蔓延,整幅图竟如活脉般搏动起来。
“操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,把金币塞进警服内袋。
下一秒,刑天斧自行出鞘。
不是滑落,是像被什么拽出来的一样,斧柄撞开刀鞘,直直插入她身侧沙地,刃口朝下,深深没入。海床剧烈一震,数道气泡柱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,硫水夹杂着黑色岩屑冲向海面,温度瞬间飙升。她踉跄后退,左手本能去抓哭丧棒,却发现它不知何时已滑落至背后,正抵着她脊椎第三节,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。
她强忍不适,转头盯住刑天斧。
斧面映出的不是倒影,而是一具蜷缩在水晶舱内的婴孩骸骨,通体泛青,脐带未断,末端缠绕着一枚与她手中一模一样的金币。更诡异的是,那根脐带另一端,竟笔直指向她左臂胎记所在。
血脉共鸣。
她盯着那画面,忽然冷笑:“谁家祖坟冒了这种绿烟?”
话音未落,她反手拔斧,转身劈向金币。
“当——!”
一声脆响,如钟鸣海底。
金币应声裂开,从中滚出一截干枯的脐带,黑如焦炭,却仍有弹性。它落地即动,像蛇一样扭向她左臂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。她猛然后撤,右腿蹬地溅起大片泥沙,同时挥斧横斩。
“啪”地一声,脐带断裂。
可就在断口处,一滴金色液体溅出,落在她手背,竟如活物般迅速渗入皮肤。她感到一股热流顺着手臂窜上肩颈,直冲脑门。眼前骤然一黑,随即画面切换——
暴雨夜,堤坝崩裂,洪水咆哮。
一个男人跪在泥泞中,怀里抱着昏迷的少年——陈德金,他父亲。那人浑身湿透,西装早已破烂,却仍死死护住怀中一只木盒。他抬头望向即将溃决的河口,眼神绝望而坚定。接着,他颤抖着手打开盒子,取出一枚“民廿六”金币,塞进陈德金衣兜,又撕下自己袖口一块布条,绑在他手腕上。
镜头拉近,布条上隐约可见编号:B-07。
记忆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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