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0章 妖族复苏破苍生(1/2)
金幕垂落的速度慢得令人发疯,像一层融化的蜜糖,无声无息地包裹着穹顶。空气里的腐臭味越来越浓,冉光荣嘴角抽了抽,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——那是元气透支的征兆。他没敢回头,但能感觉到身后彭涵汐的呼吸已经乱了节奏,而刘淑雅跪在地上,手指抠进砖缝,指甲翻裂,血混着纸钱灰在地面画出一道歪斜的符。
“别白费力气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“这地方不吃阴司那套。”
陈清雪站在塌陷边缘,左臂还在流血,伤口周围浮起半朵桃花纹,淡粉如初春未绽的花苞,却带着某种不属于人间的冷香。她没包扎,只是把刑天斧横在身前,斧刃朝下,轻轻一磕地面。那一瞬,十二尊金人齐齐震颤,枪口偏移了三度。
不是命令失效,是血脉共鸣。
“持钥者之血……停机?”彭涵汐喘着气,眼镜片上凝了一层雾,“可你根本不是钥匙——你是锁。”
没人接话。
只有刘淑雅低低笑了声,嘴里还含着晶片残渣:“你们不觉得……太巧了吗?为什么偏偏是她的血?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位置?”她抬起脸,眼角血纹像蛛网蔓延至太阳穴,“除非——从一开始,封印就不是为了镇压妖族。”
“是为了藏住她自己。”
话音落,地面轰然下陷。
不是他们主动跳的,是整片地砖塌了。三人跌入暗道,滚落时撞上青铜机关,四壁亮起幽绿磷火,照出一条螺旋向下的阶梯。台阶由人骨拼接而成,每一块都刻着微小的河图符号,踩上去时会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嗡鸣。
冉光荣摔得最惨,后背砸在骨阶上,乾坤袋崩开一角,十二种辟邪砂洒出大半。他趴在地上,听见自己耳后的疤痕正“咚、咚”跳动,和某种遥远的心跳同步。他没去捡砂,反而摸出最后一枚乾隆通宝,含进嘴里,用牙咬住。
“疼才是活着。”他咕哝,“死人才不怕痛。”
主墓室比想象中安静。
没有棺椁,没有陪葬,只有一面巨大的壁画占满整面墙。画面中央是一座山,山体裂开,无数黑影从中涌出,形态似人非人,眼如铜铃,爪生倒钩。而在山脚下,站着一对男女,男执哭丧棒,女握刑天斧,两人背对而立,脚下尸横遍野。
文字本该在旁边,可当彭涵汐靠近时,那些篆书竟开始游动,像活蛇钻进石缝。她强忍眩晕读出第一句:“情为破阵之引,泪作开钥之媒。”
“狗屁。”冉光荣啐出铜钱,冷笑,“谁他妈为爱发电?我连对象都没有。”
可他说完,目光却不自觉落在陈清雪身上。
她正盯着壁画右下角的一处细节——那里画着一个怀抱婴儿的女人,面容模糊,但左臂上的桃花纹清晰可见。女人脚边燃着一盏灯,灯芯是根断指,火焰呈青白色。
陈清雪忽然抬手,按住自己左臂。
皮肤下的纹路猛地灼烫起来,像是被烙铁贴上。她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额头渗出冷汗。就在那一刻,壁画上的女人缓缓转头,虽无五官,却仿佛直视着她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壁画没出声,可这句话直接出现在所有人脑海里,带着潮湿的回音,“我等了九世。”
冉光荣猛地冲过去,哭丧棒砸向壁画。雷纹一闪,却像打在棉花上,毫无反应。
“不是物理攻击能解决的。”彭涵汐扶着墙站起来,声音发抖,“这是心象投影……必须有人触发它。”
“怎么触发?”
“流泪。”她盯着冉光荣,“至亲之泪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冉光荣愣住,随即笑出声:“你脑子让门夹了?我和她八竿子打不着!”
可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看见陈清雪抬起头,眼神不再是平日的冷硬,而是某种深不见底的悲悯。她看着他耳后的疤痕,轻声道:“你母亲……是不是姓陈?”
他僵住。
“你八岁那场大火,真的是意外吗?”她继续说,声音很轻,像风穿过枯井,“那天夜里,有人用哭丧棒划开天幕,引来雷劫。不是为了杀你全家——是为了把你耳后的碎片,彻底焊进命格。”
冉光荣的手开始抖。
他想反驳,想骂人,想逃。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——一滴泪,毫无预兆地滑出眼角,落在骨阶上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
壁画亮了。
整面墙泛起血光,那些游走的文字突然定格,组成一段新的咒文:
“以情破阵,以血启门;守界之人,魂归此身。”
紧接着,地面震动,中央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一口悬浮的青铜棺。棺盖雕刻着北斗七星,每一颗星都镶嵌着真实的人眼,瞳孔颜色各异,却全都盯着上方。
“秦始皇棺椁?”彭涵汐喃喃,“不对……这不是陵墓,是祭坛。”
“祭给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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