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开天斧现龙门劫（2/2）

“截脉钉！”冉光荣撒出一把花生米，混着耳后血，落地成阵。地煞七十二数瞬间布成，尸群脚步一滞，灵流被截。

陈清雪提斧横扫，应龙战甲喷出真火，火舌舔过尸群，焦臭弥漫。火光中，那些尸体眼眶空洞，天灵盖缺失，像是被活活挖走脑髓。

“横死者。”她冷声道，“被炼成了赶尸傀儡。”

刘淑雅咬破手腕，将血滴在纸钱上，塞入口中。

她咀嚼，吞咽，双眼翻白。

片刻后，她猛地睁眼，瞳孔中闪过一卷残页影像：“赶尸秘录……地下有鼓，三更一响，万尸听令。”

“鼓在哪？”冉光荣问。

“在……

陈清雪一斧劈下，地面蜡层崩裂，露出下方一层鼓膜般的薄膜，其上布满符文，正随着尸群动作微微震颤。

“人皮鼓本体。”冉光荣冷笑，“难怪动作同步。”

他正要再布阵，忽听陈清雪一声闷哼。

她单膝跪地，战甲肩甲上的符文剧烈闪烁，与地面鼓膜产生共鸣。

“你的七魄……有人在替你扛。”她抬头，声音发颤，“黎波……他不是病人，是容器。”

冉光荣眼神一凛。

就在这时，一具女尸被火焚至半焦，手中紧握之物滚落——半块警徽，编号与黎波枪套一致。

“是他。”陈清雪咬牙，“魂魄被置换，尸体成了傀儡。”

尸群越来越多，从四面八方涌来，踩过蜡油，踏过残鼓，如潮水般逼近。

刘淑雅站起身，将最后一张纸钱含在口中，低语：“我啃过死人记忆，也该尝尝活人执念。”

她咬破舌尖，血混纸钱，吞下。

双眼骤亮。

“人皮鼓的鼓槌……是用死者的脊椎做的。”她指向钟乳石深处，“在那！”

陈清雪提斧冲出，战甲金光暴涨，真火焚尽阻路尸群。冉光荣紧随其后，哭丧棒横扫，通宝震碎三具扑来的尸首。

刘淑雅落在最后，左脸血纹已爬至耳根，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面残破的鼓膜，轻声道：“三更鼓……快响了。”

突然，地面鼓膜“咚”地震颤一下。

不是声音，是震动。

所有人动作一滞。

第二下。

第三下。

三更鼓，响了。

尸群齐停，抬头望向穹顶。

钟乳石缝隙中，缓缓垂下一根骨槌，末端连着一条青铜链，链上挂着九枚干枯的人耳。

骨槌轻点鼓面。

“咚——”

鼓声未落，地面蜡油骤然沸腾，化作黑液，裹着无数残肢，迅速凝成一面新鼓。

鼓面浮现人脸——正是黎波的面容，双目紧闭，嘴角却咧开，像是在笑。

“黎副队……”陈清雪喉咙发紧。

鼓声再起。

“咚——”

所有尸体齐齐转身，面向三人，额心图腾泛起血光。

刘淑雅忽然冲到陈清雪身边，将一块青铜碎片塞进她手心——是镜片残余。

“拿着。”她喘息着，“若我回不去了，替我问一声……我到底算不算人。”

陈清雪握紧碎片，没说话。

冉光荣将最后一粒花生米含在舌尖，低语：“市井混子，今日也想当回英雄。”

他踏前一步，哭丧棒横举，通宝震鸣。

陈清雪提斧，战甲金光如日初升。

刘淑雅咬破指尖，在空中画下一道血符。

尸群动了。

如黑潮扑来。

骨槌高举，即将第三次落下。

鼓面黎波的嘴，缓缓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