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东北的来信(2/2)
李红军,张建国,赵小兰,费秀美和柳长军。这些名字在街道办的档案里,全是重点标注的“需要改造的对象”,他想起了信中那些孩子的名字,可此刻,他心中,只有对这些孩子的怜悯和担忧!
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冻梨的酸涩味,这让何大江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东北的气息。
小伙儿,你这是往东北跑干啥去呀?瞅你这身行头,不像咱东北银啊!邻座大爷裹着羊皮袄,吧嗒一口旱烟,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。
大爷,我是北京南锣鼓的,上大兴安岭林场知青点,看望弟弟妹妹们。何大江搓了搓冻红的耳朵,哈着白气说。
“哎呦我的妈呀,大兴安岭林场?” 大爷眉毛一挑。“那你这一趟可老远了,路上要遭老罪了?” 大爷拍了拍何大江的肩膀。
后生,你说你是南锣鼓巷的?那地界儿俺知道,天桥底下耍把式的,琉璃厂卖古董的。。。大爷的烟袋锅子悬在半空。
俺家那口子在林场帮过活,说那些娃子天不亮就得上山,完不成任务连稀粥都喝不上。邻座戴毡帽的妇女插话。
可不就是牲口命嘛!大爷叹息了一声。“造孽啊,跟拉磨的驴似的,连口热乎气都喘不匀。”
火车一路向北,窗外的景色逐渐渐的从繁华的城市变成了广袤的田野,最后变成了一片银白的世界。何大江知道,离大兴安岭越来越近了,离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们也越来越近了。
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,火车终于抵达了哈尔滨。何大江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火车,趁人不备的时候将携带的物资全部收进了空间。
在哈尔滨简单的休息了一下,吃点东西。立刻转乘长途汽车前往新林区。
长途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着,车身剧烈地摇晃着。何大江紧紧抓住扶手,望着窗外陡峭的山峰和茂密的森林,心中不禁有些忐忑。
一天的时间,长途汽车终于到达了新林区,已经是晚上了,没办法,只能在当地的招待所住下来,说是招待所,其实就是简单的几间房子,大通铺而已。
何大江斜靠在招待所的大通铺上,听着隔壁床位几个林业工人的鼾声。窗外北风卷着雪粒子拍打着窗棂,他摸出怀表看了眼---凌晨五点十五分,离天亮还有两小时。
“哧!”何大江点上了一根烟。
后生,睡不着啊?对面铺位的老汉开口了,烟袋锅子在黑暗里也是一闪一闪的。
明儿个搭卡车去塔尔根镇,可得把皮袄裹紧喽!去年这时候有个知青娃,耳朵让风给掀掉半拉块,差点没冻成冰坨子!
大爷,您去过林场知青点?何大江翻身坐了起来,递过去一根烟。
咋没去过!老汉接过香烟闻了一下,别在了耳朵上。
那些娃子住的地方,住的都是地窝子,夜里狼嚎得跟哭丧似的。有个上海来的细妹子,冰天雪地的蹲在地上洗衣服,手指头冻得跟紫萝卜似的。
大爷!何大江突然抓住老汉的手,您知道知青点现在缺啥不?
缺药!缺粮食!缺保暖的衣服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