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佳玉的未来(1/2)
夕阳突然被树影切割成了碎片,让·皮埃尔的扫帚碰倒了贾张氏的咸菜坛子。
青花瓷坛子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,酱菜汁顺着坛口“汩汩”的流出,在石缝间汇成了黑褐色的溪流。
我的酱瓜啊!这是给孙子攒的过冬菜啊!贾张氏的铜锣声再次炸响了,这次却带着哭腔。
嫂子,明儿我让巧云送您一坛子最好的雪里蕻。何大江看到贾张氏这个样子,知道她也是不容易的。可是碍于自己的面子估计也不好发作了。
“大江兄弟,哪能让你破费?我就是心疼,这个糟践了。” 贾张氏难得的红了脸。
Je suis vraint désolé(我真的非常抱歉)。让·皮埃尔也是觉得自己不好意思,自己胡乱的损坏了这位老人的财产。他扶起了坛子,掏出了一个牛皮纸包,塞给贾张氏,里面是自己带过来的法国硬糖。
这是我家,东跨院。何大江蹲在东跨院的门槛上修补扫帚。让·皮埃尔抱着搪瓷缸子坐在石阶上,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的中文?
这是我大哥家,这是炕桌和八仙椅。何大江带着让·皮埃尔到了中院,隔着窗子看了看里面。屋子里面的墙上贴着已经褪色的劳动最光荣年画。
estun ée(这像个博物馆),法国青年用法语嘀咕着。
易中海在家里是一脸的郁闷,原本还想着抓个特务,那可就立功了。谁曾想原来是法国的留学生,这个事情,已经闹得成为一个笑话了。
此刻他突然明白,所谓的资本主义特务。不过是个会说法语、帮老人擦酱菜坛的年轻人而已。
何大江的钢笔在《法语入门》扉页上划出歪斜的注音。让·皮埃尔的铅笔尖突然停住了,他发现何大江把的法语aitié写成了aitité,便笑着用橡皮擦去错误。
傍晚,何大江请让·皮埃尔到雨儿胡同的家里做客。
让·皮埃尔认为家宴,对于朋友而言,是最高规格的接待了。于是欣然的赴约了。
爸,你们在画符吗?这个时候,门帘掀开了一条缝。12岁的周佳玉探进了半个小脑袋。
周佳玉指着纸上,让·皮埃尔画的法语动词变位表,表格里parler(说)的变位被涂成了小太阳的形状。
这是巴黎的铁塔,你教我中文,我教你法语?法国青年眼睛一亮,从挎包里掏出一张印着埃菲尔铁塔的明信片。
何大江想起自己高中时学的法语课,老师上课总爱讲塞纳河边的咖啡馆。可惜那些语法规则早被岁月磨成了模糊的碎片,全部还给了老师了。
此刻,他看着女儿和让·皮埃尔头碰头的研究明信片,突然发现法国青年教周佳玉的第一个单词是ne(月亮),而女儿教对方的则是月亮婆婆的童谣。
Je tai(我爱你)。让·皮埃尔冷不丁用法语说道,周佳玉的脸突然红得像苹果一样。
法国青年慌忙解释,月亮的阴性形容词!他指着妇女能顶半边天的翻译,周佳玉这才发现法语里的竟和是同一个词根。
周佳玉从书包里掏出个练习本,封皮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埃菲尔铁塔,里面抄满了从让·皮埃尔那里学来的法语单词,pa(面包)v(葡萄酒)liberté(自由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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