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啾翼共沧澜,烽烟骤起,战鼓震天(1/1)
楚烈立于高头大马之上,玄色披风被朔风扯得猎猎作响,眼底翻涌着志在必得的狠戾。他抬手直指城头,声如惊雷,震得旷野里的风都为之凝滞:“陈阿云!你若打开城门投降,本王尚可放尔等一条生路!不然,今日便踏平这庆州,杀得寸草不生,鸡犬不留!”
城头之上,云啾一袭素裙被战火熏得发黑,鬓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颊边,手中紧握着一柄断裂的长剑。她迎着楚烈的叫嚣,扬声回应,声音穿透漫天炮火,字字泣血,句句铿锵:“楚烈!尔等不过是背信弃义的入侵强盗!我星月国的土地,一寸都不让!我庆州的将士,宁死不降!只要城头还有一个人站着,就绝不会让你踏进庆州城门半步!”
话音落,城头将士齐声怒吼,声震云霄:“誓死守城!寸步不让!”
那吼声里的决绝,震得楚军阵脚微微骚动。楚烈颜面尽失,双目赤红如血,猛地挥下马鞭,暴喝如雷:“攻城!第一队,投石车、火列车,给本王往死里砸!”
刹那间,楚军阵中鼓声擂得山响,震得大地都在剧烈颤抖。数十架投石车轰然启动,粗壮的绳索被力士们憋得青筋暴起,猛地拽紧——磨盘大的巨石呼啸着冲天而起,遮天蔽日,带着毁天灭地的势头,朝着庆州城头狠狠砸去;火列车紧随其后,浸满油脂的火球被点燃,拖着赤红的尾焰,如同陨落的流星,密密麻麻地砸向城墙。
黑云压城,火光映天,攻势凶猛得如同山崩海啸,仿佛要将整座庆州城碾成齑粉!
城头之上,云啾却面色沉静,不见半分慌乱。她衣袂翻飞,立于烈烈风中,抬手厉声下令:“启动改装投石车、火列车,迎击!瞄准楚军石弹轨迹,给我撞回去!”
早有准备的庆州守军应声而动。马六精心改装过的军械果然不负所望——车身更精巧轻便,转向灵活迅捷,瞄准的准头更是远超楚军的笨重器械。
眼看楚军的巨石即将砸向城头,庆州的投石车齐齐发力,石块破空而去,精准预判着对方的轨迹,轰然相撞!“轰隆——”巨响震耳欲聋,碎石四溅,带着凌厉的势头坠落,反倒砸向楚军的阵脚,激起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;火球亦是如此,庆州守军射出的火团,与楚军的火球在半空轰然相撞,炸开漫天火星,猩红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天,零星的火星溅落在楚军的盔甲上,烫出滋滋的声响,焦糊味混杂着血腥味,弥漫在旷野之上。
楚烈坐在马背上,看得睚眦欲裂,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庆州的军械竟会如此精良,竟能硬生生拦下他的首轮猛攻!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楚烈怒喝一声,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,惊得战马人立而起,长嘶不止,“加大攻势!把所有投石车、火列车都给本王推上来!今日定要踏破庆州,生擒陈阿云!”
楚军的投石车与火列车再度轰鸣,攻势比先前更猛,巨石与火球铺天盖地而来,几乎要将庆州城头的天空都遮蔽。庆州守军虽竭力抵挡,却终究寡不敌众。数块巨石冲破阻拦,狠狠砸在城头的女墙上,砖石飞溅,几名躲闪不及的将士被碎石砸中,口吐鲜血,却依旧死死拽着投石车的绳索,不肯松手;几颗火球侥幸越过防线,落进城内,燃起熊熊大火,浓烟滚滚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好在云啾早有先见之明,战前便已下令将城内百姓疏散到坚固的地窖中。此刻的庆州城头,只有誓死守城的将士,再无后顾之忧。
“死守城头!”云啾的声音被炮火声淹没,却字字铿锵,透着斩钉截铁的坚定。她亲自搬起一块磨盘大的滚石,手臂被石棱划破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染红了身下的城砖,“绝不让楚军踏上城头半步!”
“杀!杀!杀!”将士们齐声怒吼,手臂早已酸痛得抬不起来,虎口震裂,鲜血浸透了兵器,却没有一人退缩。
激烈的对轰持续了半个时辰,楚军的攻势丝毫未减,庆州城头已是满目疮痍。楚烈见久攻不下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猛地抬手:“停!投石车、火列车后撤!云梯队,给本王上!今日不破庆州,誓不收兵!”
军令一下,楚军阵中立刻推出数十架高耸的云梯,数百名精锐士兵扛着云梯,嘶吼着冲向城墙,将云梯死死地架在城头之上,铁钩深深嵌入砖缝,任凭守军如何挥砍,都纹丝不动。
而城头的庆州守军,早已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目光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攀爬的敌军。
“热油准备!”云啾厉声高呼,声音嘶哑却依旧有力。
“滚石就位!”将士们齐声应和,吼声震彻城头。
随着云啾一声令下,滚烫的热油顺着城头倾泻而下,如同一条条火龙,落在攀爬的楚军身上。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旷野,皮肉灼烧的滋滋声令人头皮发麻;磨盘大的滚石接踵而至,狠狠砸在云梯之上,木架断裂的脆响与楚军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,惨不忍闻。
有楚军士兵侥幸攀到城头,尚未站稳,便被守军的长刀刺穿胸膛,坠落城下;有守军将士力竭倒下,临死前仍死死拽着敌军的衣襟,拖着对方一同摔下城头,同归于尽。
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攀爬的楚军一批批倒下,又一批批悍不畏死地涌上。惨烈的厮杀声在庆州城头久久回荡,与风啸声、兵器碰撞声交织,谱成一曲悲壮的战歌。城砖被鲜血染红,尸体堆积如山,却挡不住庆州将士死守的决心。
楚烈望着城头浴血奋战的身影,眼底的狠戾愈发浓重。他勒紧马缰,指节泛白,声音冷得像冰:“继续攻!给本王往死里攻!本王倒要看看,陈阿云能守到几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