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啾翼共沧澜,玉簪藏情,共赴烽烟(1/1)
轩合宫的庭院里,方才还带着几分闲适的氛围,此刻已被凝重取代。司徒云翼快步归来,玄色衣袍上还沾着前殿的尘埃,眉宇间凝着未散的英气与决绝。
“清风,”他沉声道,“即刻去筹备招兵买马事宜,军粮、器械务必清点妥当,七日内集结完毕,不得有误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清风肃容领命,转身便要离去。
“殿下!”一旁的王公公突然老泪纵横,踉跄着上前拉住司徒云翼的衣袖,声音哽咽,“您乃万金之躯,是国之储君啊!年岁尚轻,怎能亲赴西楚战场?那地方刀剑无眼,稍有不慎便会……”
司徒云翼轻轻拍了拍王公公的手背,语气温和却坚定:“王公公,孤知晓你心疼孤。可星月国安危重于一切,这一仗只能胜不能败,唯有孤亲自挂帅,才能安心。”他目光扫过庭院,落在远处的宫墙之上,“孤身为太子,当为父王分忧,为百姓挡难,岂能安坐宫中?”
王公公见劝不动他,急得团团转,转头看向一旁的云啾,眼中满是恳求:“阿云姑娘,您快劝劝殿下!您的话,殿下或许能听进去!”
云啾望着司徒云翼挺拔的背影,眼中没有丝毫劝阻之意,反而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:“王公公,殿下既已做了决定,自有他的道理。我们做奴才的,唯有遵旨照办,替他守好后方,不让他分心便是。”
司徒云翼闻言,猛地转头看向云啾。他没想到,在所有人都劝阻他的时候,唯有她选择相信并支持他。那份理解与笃定,像一股暖流,瞬间淌过他紧绷的心弦。他下意识地摸向袖中那支温润的玉簪,指尖摩挲着细腻的莲花纹路——这是他特意为她挑选的,本想此刻赠予她,可转念一想,此去西楚生死难料,他若有个三长两短,这支玉簪岂不成了拖累?他不能耽误她。
心中一番挣扎,他终究还是将玉簪重新藏回袖中,沉声道:“阿云,此次我前往西楚,你便留在轩合宫。等我凯旋归来,再带你去看遍天下风景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若……若我回不来,我会提前吩咐父皇,放你出宫,寻一处安稳之地,平安顺遂过完一生。”
“奴婢不!”云啾猛地抬头,眼眶瞬间泛红,语气却异常坚定,“奴婢哪都不去,奴婢要跟殿下一起前往西楚!”
“不行!”司徒云翼想也不想便回绝,“这次战场凶险远超清平县剿匪,刀剑无眼,流矢无情,孤不能让你涉险。平时带你出宫尚可,此番绝无可能!”
云啾见他态度坚决,立刻收起眼底的急切,开始掰着手指“自我推销”:“殿下,您仔细想想。徐老将军的身体这些年是谁在照料?他的寒疾、旧伤,都是奴婢配药调理才日渐好转。这一路车马劳顿,路途遥远,老将军年近七旬,若无奴婢在旁随时照料,您能放心?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,却又无比认真:“再者,清平大营里,谁的医术能比得上奴婢?谁做的金疮药能立竿见影,谁的固本丸能让将士们快速恢复体力?您带再多军医,也不及奴婢对您和老将军的身体习性了解。我的药或许不能起死回生,但若论止血止痛、调理伤病,绝对药到病除!”
她说得有声有色,眼神亮晶晶的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司徒云翼看着她脸颊泛红、急切辩解的模样,心中那道坚硬的防线瞬间崩塌。他何尝不想让她留在身边?何尝愿意与她分离?只是那份沉甸甸的牵挂,让他不敢赌。
可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信任,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。罢了,就私心这一回吧!他舍不得让她独自留在宫中,更舍不得让她担惊受怕。或许,将她放在身边,他才能真正安心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语气软了下来,“当真要跟孤去?”
云啾立刻用力点头,眼中闪过狂喜:“当真!奴婢绝不反悔!”
“好。”司徒云翼凝视着她,眼中满是疼惜与决绝,“那便一起去。只是你要答应孤,到了战场,务必紧跟在孤身边,不许擅自乱跑,一切听孤吩咐。”
“奴婢遵命!”云啾笑得眉眼弯弯,像雨后初绽的桃花,“殿下放心,奴婢一定乖乖听话,绝不拖后腿!”
司徒云翼看着她灿烂的笑容,心中的沉重似乎也减轻了几分。他再次摸向袖中的玉簪,心中暗道:等此战凯旋,定要亲手为她戴上,告诉她这份藏了许久的心意。
王公公见两人已然决定,虽依旧忧心忡忡,却也知晓多说无益,只能抹了抹眼泪,道:“老奴这就去为殿下和阿云姑娘收拾行装,再备些常用的药材和衣物。”
“有劳王公公。”司徒云翼点头道。
庭院里的风轻轻吹过,带着几分萧瑟,却也吹起了两人心中共同的信念。前路是刀山火海,是烽火狼烟,但只要彼此相伴,便无所畏惧。一场注定艰难的征程,因这份并肩同行的约定,多了几分温暖与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