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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啾翼共沧澜,永和宫无声的守望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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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疆战败的消息如巨石投入朝堂,激起千层浪。肖家军全军覆没后,蛮人卷土重来,北疆防线形同虚设,百姓岌岌可危。辰帝虽痛割地赔款,却终究不忍北疆生灵涂炭,最终咬牙答应了停战协议——割让寒玉关内两座城池,另赔付金银万两、布匹千匹、粮草万担,才勉强换得北疆暂时平息。

旨意一下,朝中哗然。主战派大臣纷纷上书反对,痛斥割地是国之耻辱;主和派则辩解,暂时星月国已无可用将领、军心涣散,若再僵持,北疆恐彻底沦陷。朝堂之上,唇枪舌剑争执不休,国事的重压如泰山压顶,让辰帝喘不过气。

夜深人静,御书房的烛火燃得昏黄,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,却再无人为他揉按疲惫的肩背,再无人轻声为他分析利弊。辰帝起身,手中紧紧攥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——那是他与肖沐晴的定情信物,当年他还是王爷时,亲手为她系在腰间的。

思念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他想起那些年,每逢他被国事缠身、心力交瘁时,肖沐晴总会端着一碗温茶,悄无声息地走进来,指尖带着淡淡的兰花香,轻柔地为他揉按太阳穴,轻声细语地陪他梳理朝政脉络。她从不多言干涉,却总能在他陷入僵局时,用几句委婉的话点醒他,引导他找到破局之法。

那时的她,会笑着说:“月哥哥是天生的帝王,心中自有丘壑,沐晴只需陪着你便好。”

可如今,那个能懂他、陪他、暖他的人,早已不在了。

辰帝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与悔恨,独自一人踏着月色,步履蹒跚地走向永和宫。这座荒废的宫殿,他点起几盏孤灯,映着满殿的尘埃与蛛网,如同他心中那些尘封的往事。

他走到肖沐晴生前睡过的床前,缓缓跪下,暖黄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庞。他将玉佩贴在胸口,声音沙哑,带着无尽的思念与自责,一遍遍默念:“沐晴……沐晴……朕想你了……”

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,滴落在冰冷的床榻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他从未在人前如此失态,可在这座装满回忆的宫殿里,在亡妻的床前,他卸下了帝王的威严与伪装,只剩下一个思念亡妻的丈夫,一个满心悔恨的男人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殿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司徒云翼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,站在寝殿门口,身影单薄得像一片柳叶。

他因肖家覆灭的悲痛,更因对母亲的思念,深夜辗转难眠,便不由自主地来到了永和宫。却没想到,会撞见这样一幕——那个在他眼中永远威严、冷漠的父皇,竟跪在母亲的床前,像个无助的孩子,轻声呼唤着母亲的名字,脸上满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与悲伤。

司徒云翼的脚步顿住,灯笼的光映着他复杂的眼神。记忆深处的画面突然涌现:小时候,父皇偶尔惹母后生气,便会这般耍赖般地要在床前跪下,母亲总是又气又笑,连忙从床上下来扶他,嗔怪道:“快起来!堂堂一国皇帝,怎能如此?传出去不怕被奴才们笑话?”

而父总会顺势抱住母亲,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:“只要沐晴不生朕的气,被奴才笑话又何妨?”

那时的永和宫,满是欢声笑语,烛火都透着暖意。

可如今,床前只剩父皇孤独的身影,母亲的位置空无一人。司徒云翼站在门口,无声地注视着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一直以为,父是不爱母亲的,是不在乎他的。可此刻父皇的模样,却让他心中的坚冰,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原来,父皇也会思念母亲,也会为失去她而伤心。

宫灯的光在殿内摇曳,映着父子俩的身影,一个跪着,一个站着,隔着满殿的尘埃与时光,沉默不语。往日的隔阂与疏离,在这一刻似乎被淡淡的思念冲淡了些许,却又因长久的误会,依旧隔着一道无形的墙。

永和宫的夜,依旧寂静,却因这突如其来的相遇,悄然酝酿着某种改变。辰帝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,未曾察觉儿子的到来;司徒云翼站在门口,望着父皇的背影,心中的情绪翻涌,不知该上前,还是该悄悄离去。

这场跨越时光的思念,终究让这对隔阂已久的父子,在亡妻与亡母的床前,有了第一次无声的对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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