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啾翼共沧澜,肖逸恒发病(1/1)
肖远侯府正厅内,暖炉的烟火气萦绕,却压不住空气中渐渐弥漫的沉郁。司徒云翼松开肖老夫人的手,缓步走到肖逸恒的轮椅旁,指尖轻轻落在他清瘦的肩头,语气是难得的柔和:“阿恒,这些日子,身子可好些了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坚定:“再等等我,等表哥从宣国归来,定会为你寻遍天下名医,治好你的病。”
肖逸恒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眉眼间透着几分少年人的韧劲,声音轻却清晰:“太子表哥不必为我费心。你此去宣国,危机四伏,自保为重,莫要牵挂我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肖老夫人看着孙儿病弱的模样,又想起外孙子即将远赴险境,浑浊的眼眶瞬间红了,满心自责,“都怪我没用,护不住你们两个可怜的孩子……”
大夫人站在一旁,看着自己的儿子,心痛得声音发颤:“这些年,为了恒儿的病,我们请了多少知名大夫,可谁都束手无策。有位御医甚至断言,恒儿他……活不过十八岁。”
话音未落,她便红着眼眶,抬手默默擦去眼角的泪花。
“你休得胡说!”肖老夫人猛地打断她,语气带着怒意,更带着一丝慌乱,“我的恒儿定会长命百岁,那些不吉利的话,以后不许再提!”
二夫人连忙打圆场,看向肖老夫人,语气带着几分希冀:“大嫂莫要悲观。灵隐寺的了缘方丈不是说了吗?只要给阿恒找一个命格极好的姑娘做王妃,便能冲喜续命,保他生命无忧。如今,那姑娘不是已经找到了吗?”
她说着,目光瞟向站在肖逸恒身旁的林沐沐。那小姑娘依旧低着头,双丫髻微微颤动,显然是听到了众人的谈话,身子都紧绷了起来。
“二婶莫要胡说!”肖逸恒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,急切地开口反驳,“林沐沐只是祖母买来给我做贴身丫头的,并非什么冲喜的王妃。我绝不能因为自己的病,毁了一个姑娘家的一生!”
“恒儿,不许胡闹!”大夫人一听便急了,上前一步,语气强硬,“了缘方丈的话岂能不信?过两天便挑个好日子,就让你和沐沐成亲!这是为了你好!”
“我不娶!”肖逸恒情绪愈发激动,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。他本就病弱的身子,哪里经得起这般刺激,猛地咳嗽起来,脸色涨得通红。
众人还未反应过来,便见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,溅落在身前的青石板上,红得刺眼。紧接着,肖逸恒的头一歪,便直直晕了过去,瘫软在轮椅上,毫无声息。
“恒儿!”
“阿恒!”
肖老夫人和大夫人同时惊呼出声,快步冲到轮椅旁。大夫人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鼻息,感受到微弱的气息,才稍稍松了口气,泪水却汹涌而出:“快!快传府医!”
厅内瞬间乱作一团,侍女们慌忙往外跑,小厮们也急得团团转。司徒云翼皱紧眉头,快步上前,指尖搭在肖逸恒的脉搏上,感受着那微弱而紊乱的脉象,眼底闪过一丝凝重。
站在角落的云啾看得心惊肉跳,看着肖逸恒苍白的脸和地上的血迹,又看了看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林沐沐,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虽不懂凡间的冲喜之说,却也知道,肖逸恒是不愿委屈那个小姑娘。
正厅内的暖意早已散去,只剩下一片慌乱与焦灼。这场突如其来的发病,不仅打乱了侯府的安宁,更让司徒云翼意识到,他肩上的担子,远比想象中更重。护住侯府,治好阿恒,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,每一件事,都迫在眉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