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鬼子逃离(1/2)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手臂用力一挥,指向上海城区那依旧闪烁着零星灯火、却更显黑暗深邃的方向:“明天!天一亮!咱们就要朝着那里,发起最后的总攻!把小鬼子最后的窝,给他连根端了!我刘大山,说话算数——”
他几乎是用吼的,喊出了最后的承诺:“等咱们的旗子插上市中心的大楼,我请全团的弟兄,吃!大!餐!红烧肉,管饱!地瓜烧,管够!!”
一面是欢腾的海洋,一面是死寂的深渊。
在88军和周家军各部临时驻扎的街区、废墟间,压抑了太久的欢笑声、歌声与憧憬明日胜利的议论声,像春水般肆意流淌。压缩饼干就着缴获的罐头,被吃出了筵席的滋味。对于这些从血火中拼杀出来的战士而言,明日并非未知的恐惧,而是触手可及的黎明与荣光。
与此形成地狱般反差的,是上海残存日军控制区,尤其是码头一带。死寂中涌动着绝望的暗流。根据高层紧急密令,大部分残兵败将必须在今夜悄然登船,撤离这片已化为熔炉的战场。没有灯光,只有压低到极致的口令和仓促纷乱的脚步,人影幢幢,如同溃穴之蚁,沉默地向停泊在昏暗江面上的几艘军舰和运输船涌去。武器丢弃遍地,伤员的呻吟被严厉制止,一切只为“迅速、隐秘”。
然而,并非所有日军高层都甘心就此狼狈撤离。在法租界一栋外观典雅、内部却戒备森严的别墅内,气氛诡谲。日军闲院宫载仁亲王与陆军大臣东条英机并未前往码头。窗幔紧闭,昏暗的灯光下,两人的脸色在烟雾中显得阴晴不定。
“上海可以暂时放弃,但战争的‘势’,必须维系。”闲院宫载仁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指节轻轻敲打着铺在桌上的租界地图,“英美法等国,在这里有巨大的利益。支那军队若以胜利者姿态强势进入,势必触动他们敏感的神经。尤其是……如果发生一些‘不幸的误会’。”
东条英机眼神锐利,接口道:“殿下高见。我们留在租界,以亲王殿下之尊现身,向各国领事‘陈说利害’,强调赤色威胁与秩序崩坏的危险……再加上我们‘不幸滞留’的士兵与侨民中,适当安排一些‘自发’的抗议与冲突。必须让西洋人相信,支持我们,或至少武装中立、限制周家军,才符合他们的长远利益。”
一场以租界为舞台、以外交谎言和阴谋挑衅为武器的战斗,已在暗处悄然部署。随着夜色加深,一队队身着便装或藏起标志的日军,以及大量伪装成侨民的武装人员,通过各种渠道,悄无声息地渗入公共租界与法租界,聚集在几处预设的据点内,等待指令。
凌晨时分,最后一批日军登上了一艘略显陈旧的驱逐舰。舰桥上的指挥官最后望了一眼笼罩在黑暗与零星火光中的上海轮廓,脸上肌肉抽搐,最终化为一声从牙缝中挤出的命令:“起航,全速离开这片水域。”
驱逐舰的引擎发出低吼,缓缓调转船头,向着下游、向着大海的方向驶去,仿佛要挣脱这片吞噬了太多野心和亡魂的土地。
晨光,终于吝啬地洒向了上海。但这光线所照亮的,并非苏醒的都市,而是满目疮痍的废墟。断裂的钢筋如同巨兽的骸骨刺向天空,焦黑的墙体兀自站立,街道被瓦砾掩埋,昔日繁华的象征,如今只剩下残破的轮廓,在清冷的空气中沉默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。
就在这片废墟之上,周家军的战士们已经起身。他们默默检查着枪支,将所剩不多的压缩饼干就着凉水咽下,眼神沉静而坚定。今天,他们将用战斗,为这座城市擦去最后的污痕。
“嗡——嗡嗡嗡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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