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锤骑营夜袭,屠营如宰羊(2/2)
来的是黑水度的一个亲信,叫黑水勇——就是黑水度那个十二岁的儿子。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,骑在马上还挺像样。
“陛下,我爹让我来送信。”黑水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王忠。
王忠转交给杨暕。
杨暕打开信,看了两眼,笑了:“黑水度办事不错。伯咄铜答应了,今晚子时,他会打开营地西门。条件是,破营之后,留他一条命,再给他一千两黄金。”
李元霸嚷嚷道:“一千两黄金?他咋不去抢!”
杨暕说:“一千两黄金,换一座营地,值了。告诉黑水度,我答应了。今晚子时,按计划行动。”
黑水勇说:“陛下,我爹还说,伯咄铁把主力都布置在东门和北门,西门守军最少。咱们从西门进去,最容易成功。”
“好。”杨暕对众将说,“都听到了吧?今晚子时,破营。李元霸。”
“俺在!”
“你的锤骑营主攻西门。进去之后,直扑伯咄铁的大帐。”
“明白!”
“尉迟恭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的先锋军跟着锤骑营进去,控制营地各处要道。”
“是!”
“秦琼,罗艺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们带兵埋伏在营地东门和北门外。如果伯咄铁从这两个门逃跑,就截住他。”
“遵命!”
“罗成。”
“表哥!”
“你带骑兵营在营地周围巡逻,别放走一个人。”
“是!”
安排妥当,众将各自去准备。
杨暕对黑水勇说:“小家伙,你回去告诉你爹,事情办成了,朕有重赏。”
黑水勇挺起胸膛:“陛下,我不小了,能打仗!让我留下来吧!”
杨暕笑了:“你才十二岁,打什么仗。回去告诉你爹,好好待着,别乱跑。”
黑水勇有些失望,但还是听话地回去了。
夜幕降临。
隋军大营里静悄悄的,士兵们早早休息,养精蓄锐。
子时将近,李元霸的锤骑营悄悄出发。三千重甲骑兵,马蹄包了布,慢慢靠近伯咄部营地的西门。
西门箭塔上,几个靺鞨士兵在打瞌睡。他们不知道,今晚就是他们的末日。
子时整,西门缓缓打开了。
一个胖子站在门口,正是伯咄铜。他紧张地东张西望,手里提着灯笼,晃了三下。
这是约定的信号。
李元霸看到信号,低喝一声:“冲!”
锤骑营开始冲锋。虽然马蹄包了布,但三千重甲骑兵冲锋的动静还是不小。
箭塔上的靺鞨士兵被惊醒了,刚要敲锣报警,就被黑暗中射来的箭矢放倒了——那是尉迟恭的先锋军弓箭手干的。
伯咄铜看到隋军冲过来,腿都软了。他颤声说:“将……将军,我按约定开门了……”
李元霸理都没理他,直接冲进营地。
锤骑营像一把尖刀,插进伯咄部营地。重锤挥舞,所向披靡。靺鞨士兵从睡梦中惊醒,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,就被砸成了肉泥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营地乱成一团。
伯咄铁从大帐里冲出来,光着膀子,手里提着大刀。他看到西门方向火光冲天,知道大事不好。
“首领,隋军从西门进来了!”一个亲兵慌慌张张跑过来。
伯咄铁怒吼:“西门是谁守的?”
“是……是伯咄铜大人……”
“这个混蛋!”伯咄铁瞬间明白过来,“他叛变了!集合人马,往东门撤!”
伯咄铁带着亲兵往东门跑。一路上,到处是混乱的靺鞨士兵,哭喊声、惨叫声、厮杀声混成一片。
刚到东门,迎面撞上一支军队。
火把照亮了旗帜——是隋军!
秦琼骑在马上,手里提着双锏,冷冷地看着伯咄铁:“伯咄铁,投降吧。你跑不掉了。”
伯咄铁眼睛红了:“我跟你们拼了!”
他挥舞大刀,冲向秦琼。
秦琼不慌不忙,等大刀快到面前时,双锏一架,挡住大刀,然后反手一锏砸在伯咄铁手腕上。
“啊!”伯咄铁痛叫一声,大刀脱手。
秦琼又一锏砸在他肩膀上,把他砸倒在地。
几个隋军士兵冲上来,把伯咄铁捆得结结实实。
主将被擒,剩下的靺鞨士兵更没斗志了。有的投降,有的逃跑,但逃出去的人,都被罗成的骑兵抓回来了。
战斗持续到天亮。
伯咄部营地被彻底占领。一万五千靺鞨士兵,死伤三千,被俘一万二。伯咄铁和他的弟弟伯咄铜,都被押到杨暕面前。
伯咄铁瞪着伯咄铜,恨不得吃了他:“叛徒!靺鞨的耻辱!”
伯咄铜缩着脖子,不敢说话。
杨暕看着伯咄铁:“伯咄铁,你败了。”
伯咄铁梗着脖子:“要杀就杀!我伯咄铁皱一下眉头,就不是靺鞨勇士!”
杨暕说:“你不怕死,你的族人呢?你忍心让他们跟你一起死?”
伯咄铁咬牙:“靺鞨人宁可战死,也不当奴隶!”
“谁说要让你们当奴隶了?”杨暕说,“黑水度、白山骨、大武艺都归顺了,朕封他们做都督,部落可以保留。只要你投降,朕也可以给你一条生路。”
伯咄铁一愣:“真的?”
“君无戏言。”
伯咄铁沉默了很久。他看了看周围,自己的族人被隋军押着,一个个垂头丧气。他又看了看弟弟伯咄铜,那个叛徒正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。
最后,伯咄铁跪下了:“伯咄靺鞨首领伯咄铁,愿率全族归顺大隋。”
杨暕点点头:“好。既然投降了,就让你的人放下武器,接受整编。”
伯咄铁说:“陛下,罪臣有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罪臣的弟弟伯咄铜,虽然叛变,但他是为了救全族人的命。请陛下饶他不死。”
杨暕看了伯咄铜一眼:“可以。不过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打五十军棍,以儆效尤。”
伯咄铜连忙磕头:“谢陛下不杀之恩!谢陛下不杀之恩!”
处理完伯咄部的事,杨暕对众将说:“伯咄部已降。接下来,该安车骨、拂涅、号室三个部落了。”
秦琼说:“陛下,伯咄部投降的消息传出去,那三个部落应该知道怎么选了。”
杨暕笑道:“那就派人去告诉他们。投降,可以活。不降,伯咄部就是他们的榜样。”
当天下午,三拨使者又出发了。
这次,杨暕让伯咄铁写了一封信,劝那三个部落投降。伯咄铁虽然不甘心,但还是写了。
信送出去后,杨暕召集众将开会。
“伯咄部已平,靺鞨七大部落只剩三个。你们说,他们是降是战?”杨暕问。
尉迟恭说:“陛下,安车骨和拂涅罗比较狡猾,可能还会观望。号室明胆子小,应该会降。”
罗成说:“陛下,要不咱们直接出兵,打到他们投降为止?”
李元霸附和:“对!打过去!一个个全收拾了!”
杨暕摇头:“不用急。先看看他们的反应。如果投降最好,不投降再打。”
他看向秦琼:“秦琼,你派人去接应黑水度。他这次立了功,朕要赏他。”
秦琼说:“是。陛下,黑水度这次确实有功。不过此人太精明,用他可以,但不能重用。”
杨暕明白秦琼的意思:“朕知道。等平定靺鞨,就调他去洛阳,给他个闲职养老。”
众人又商量了一会儿,各自散去。
杨暕走出大帐,看着伯咄部的营地。投降的靺鞨士兵正在被整编,老弱妇孺被集中安置。
王忠跟在后面,小声说:“陛下,靺鞨平定后,东北就全是大隋的了。”
杨暕说:“是啊。突厥、吐谷浑、吐蕃、高句丽、室韦、靺鞨……大隋的疆土,越来越大了。”
王忠说:“这都是陛下的功劳。先帝在天有灵,一定很欣慰。”
杨暕想起杨广,那个对他无限信任的便宜老爹,心里有些感慨。
“王忠,你说朕这么打来打去,是对是错?”
王忠说:“陛下,老奴不懂大道理。但老奴知道,陛下打下的每一寸土地,都是大隋的。大隋的百姓,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外敌入侵了。”
杨暕点点头:“是啊。朕现在打,是为了后世不打。”
他转身回大帐:“传令,犒赏三军。等那三个部落的消息。”
“是!”
两天后,派往安车骨、拂涅、号室的使者回来了。
去安车骨的使者说:“陛下,安车骨首领看了伯咄铁的信,说愿意投降。但他请求陛下亲自去他的营地,他要当面归顺。”
去拂涅的使者说:“拂涅罗首领也说愿意投降,但也要陛下亲自去。”
去号室的使者说:“号室明首领说随时可以投降,不用陛下亲自去,他派人来大营归顺。”
杨暕听完,笑了:“安车骨和拂涅罗这是不放心啊。怕朕骗他们,所以要朕亲自去。”
秦琼皱眉:“陛下,不能去。万一有诈……”
罗艺也说:“对啊陛下。他们两个部落还有两万骑兵,万一设下埋伏,太危险了。”
李元霸嚷嚷道:“怕什么!俺陪陛下去!看谁敢动陛下!”
杨暕摆摆手:“不用。他们想让朕去,朕偏不去。告诉他们,要么来大营归顺,要么战场上见。”
使者又出发了。
这次,杨暕让使者带话:三天内,不来归顺,隋军就打到他们家门口。
消息传出去,安车骨和拂涅罗会怎么选呢?
杨暕不急,他有的是时间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