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日月险关，静待虎狼（2/2）
一个胆大的老兵说：“殿下，俺们就是瞎聊。您别见怪。”
“不见怪。”杨暕说，“打仗靠的就是你们这些老兵。新兵没经验，得你们带。”
老兵们放松了，开始讲以前的战事。杨暕听着，时不时问几句。聊着聊着，一个老兵突然说：“殿下，俺有点担心。”
“担心什么？”杨暕问。
“吐谷浑人。”老兵说，“俺听说，吐谷浑是骑兵，来去如风。咱们是步兵，追不上。他们要是跑了，咱们白跑一趟。”
杨暕点头：“说得对。所以咱们要在日月山堵住他们。日月山是去青海湖的必经之路，他们必须从那儿过。咱们在那儿等，他们来就打，不来就困死他们。”
另一个老兵说：“殿下，日月山那地方，俺去过。谷道窄，两边山高。咱们在那儿扎营，万一吐谷浑人从两边山上扔石头，咱们就惨了。”
“所以程咬金在修营寨。”杨暕说，“营寨修好了，有顶棚，不怕石头。而且，我会派兵占住两边山头，不让吐谷浑人上去。”
老兵们点头：“殿下想得周到。”
聊到深夜，杨暕才回大帐休息。躺在床上，他想着日月山的地形。确实险要，易守难攻。但也要防着吐谷浑人玩花样，比如火攻，比如断水。
想着想着，睡着了。
新的一天开始，力量又增长了一千斤。
第二天一早，队伍继续前进。走了三十里，前面出现一条河，河面不宽，但水流急。桥被吐谷浑人拆了，只剩几个桥墩。
“殿下，得搭桥。”副将说。
杨暕下马，走到河边看了看。河宽大概十丈，水深过腰。他弯腰，抱起一块大石头，扔进河里。石头落在河中央，溅起水花。
“都过来，搬石头垒桥！”杨暕喊。
士兵们一拥而上，搬石的搬石，垒的垒。人多力量大，不到一个时辰，一座简易的石桥搭成了。虽然歪歪扭扭，但人能过，车也能过。
“过河！”杨暕第一个上桥。
过了河，继续前进。中午时分，前面传来消息，说李世民的前军已经到日月山了，正在和程咬金汇合。
“好快。”杨暕说，“咱们也加快速度，明天必须到日月山。”
队伍加快脚步，但带着辎重，快不了多少。走到下午，又遇到一股吐谷浑游骑，大约三百人。杨暕懒得纠缠，让弓箭手放了几轮箭，把他们赶跑了。
傍晚扎营时，李世民派来的传令兵又到了。
“殿下，李将军说，日月山营寨已经修得差不多了。程咬金将军修得很坚固，壕沟深一丈，栅栏高两丈，还有箭楼、了望塔。但有个问题……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杨暕问。
“水。”传令兵说，“日月山那地方，缺水。只有一条小溪，水流很小，不够六万人喝。”
杨暕皱眉。这是个问题。没水，大军撑不了几天。
“告诉李世民，让他派人去找水。方圆五十里，所有水源都要控制住。另外，让程咬金挖蓄水池，下雨时存水。”
“是！”传令兵记下命令，走了。
杨暕走到地图前，看着日月山的位置。那里是高原，海拔高，气候干燥，缺水是正常的。但吐谷浑人能在那里生活，肯定有办法。
“传令，让向导来。”杨暕说。
向导来了，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，常年在陇右和青海湖之间跑。
“日月山那里，真的没水吗？”杨暕问。
向导说：“殿下，日月山有水，但不多。吐谷浑人在那儿挖了井，但井很深，咱们不一定能找到。而且……那水是咸的，喝多了拉肚子。”
杨暕明白了。吐谷浑人习惯了喝咸水，但中原兵喝不了。得带淡水去，或者……打井，找淡水。
“你知道哪有淡水吗？”杨暕问。
向导想了想：“日月山东边三十里，有个湖，叫仙女湖。那水是甜的，能喝。但离日月山有点远，运水不方便。”
“三十里……”杨暕算了下，“一天能运一趟。好，你带路，明天我派五千人去仙女湖取水。”
向导点头：“小的明白。”
安排完水的事，杨暕才放心。打仗，粮草重要，水更重要。没水喝，三天就垮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杨暕派五千人去仙女湖取水，自己带着剩下的两万两千人继续前进。到中午时，终于看到日月山了。
远远望去，两座大山像两扇大门，中间一道峡谷。峡谷口，隋军的营寨已经立起来了，旌旗飘扬。营寨前，还有人在挖壕沟，立栅栏。
“殿下，咱们到了！”副将兴奋地说。
杨暕点头：“传令，进谷扎营。”
队伍开进日月山谷。谷道确实窄，最窄处只有五十步宽。两边山势陡峭，怪石嶙峋。程咬金的营寨修在谷道最窄处，正好卡住咽喉。
程咬金和李世民在营门口迎接。
“殿下！您可算来了！”程咬金咧嘴笑，“您看俺修的营寨，咋样？”
杨暕看了看，营寨确实修得不错。壕沟深，栅栏高，箭楼、了望塔都有，还有拒马、铁蒺藜。营寨依山而建，两边山崖上也有工事，可以防止敌人从山上攻击。
“不错。”杨暕说，“咬金，辛苦你了。”
程咬金挠头：“不辛苦！就是挖壕沟累点，但弟兄们都卖力。”
李世民说：“殿下，末将已经派兵占了两边山头。每个山头五百人，有滚木礌石，吐谷浑人想攻上来不容易。”
“好。”杨暕说，“现在，就等慕容顺来了。”
几人进营寨。中军大帐已经搭好，王忠赶紧端来热水。杨暕洗了把脸，问李世民：“世民兄，你觉得慕容顺什么时候会来？”
李世民想了想：“殿下，慕容顺集结了三万骑兵，但黑水河谷败了，他肯定谨慎。我估计，他会先派小股部队试探，看看咱们的虚实。然后才会主力进攻。”
“试探？”杨暕笑，“那就让他试。传令，全军戒备，但不要暴露全部实力。让吐谷浑人以为咱们只有两三万人，引他们来攻。”
“是！”李世民应道。
杨暕又对程咬金说：“咬金，你带五千骑兵，藏在谷外十里处的林子里。等吐谷浑主力来了，从后面包抄，截断他们退路。”
“好嘞！”程咬金兴奋道，“这个俺在行！”
李元霸嚷嚷：“殿下，俺干啥？”
杨暕看看他：“李元霸，你跟着我，守营寨。慕容顺来了，你第一个上，锤死他。”
“没问题！”李元霸拍胸脯。
安排完了，杨暕走出大帐，登上了望塔。从塔上看去，日月山谷尽收眼底。谷道蜿蜒，两边山势险峻。真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。
慕容顺，你会来吗？
一定会。死了两万多人，这个仇，吐谷浑人不会不报。
杨暕握了握拳头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。来吧，我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