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姜玖从军记（1/2）

姜玖愣住了。

他盯着餐巾纸上那个水痕渐渐干涸的字，很久没有说话。餐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。姜嫣看见他的喉结轻轻滚动，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看向杨教授，很轻、但很清晰地说：“好。”

他的眼眶红了。

那一瞬间，姜嫣仿佛看见有什么东西在这个少年眼中融化了。不是激烈的情绪，而是一种深沉的、近乎疼痛的暖意，从心脏最深处涌上来，漫过冰冷荒芜的冻土。

她坐在姜玖对面的空椅子上，反正没人看得见她，看着他眼中那抹微弱却真实的光亮，不自觉地跟着微笑起来。真好，小玖。有人珍视你，有人为你费心，有人想给你一个更好的名字、一个更好的寓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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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的生活似乎比高中更忙碌，也更自由。

姜玖选择了住校，但周末常去杨教授家。他学的是武器系统与工程，课程涉及大量数学、物理、材料学知识，还有各种实验和实践。姜嫣看着他在实验室里操作那些精密的仪器，在图纸上绘制复杂的结构，在电脑前编写密密麻麻的代码。那些符号和公式她完全不懂，却能感觉到姜玖的专注与投入。

他的成绩依然出色，拿奖学金，参加竞赛，逐渐在专业领域崭露头角。他也确实如杨教授所期望的，有了一些“微末的改变”——他会和室友简短地交流，会在小组项目中承担更多协调工作，甚至会在校园活动中偶尔露面。

当然，变化最明显的是他的外表。十八九岁的姜玖，身量抽高，肩背挺拔，褪去了少年的青涩，轮廓更加分明。再加上他那种沉静疏离的气质和出色的成绩，不知不觉间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。

姜嫣亲眼看见过好几次：图书馆里，有女生红着脸把夹着情书的书推到他面前；食堂排队时，有女生状似无意地挤到他身边搭话；甚至在他去实验室的路上，都有人拦住他，直接递上礼物。

姜玖的处理方式一律是礼貌而果断的拒绝。没有拖泥带水，没有暧昧不清，通常只是一句“抱歉，我现在只想专心学业”，便转身离开。被拒绝的女生们或失望，或尴尬，却很少有人因此诋毁他——他的态度太坦然，理由太正当，反而让人生不出恶感。

可姜嫣看着这一幕幕，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有些不舒服。

“桃花运挺旺的嘛～…”

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，好像有点气闷，有点酸涩，又有点……不愿深究的烦乱。她只能告诉自己：这是小玖的私事，与我无关。

可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，看他如何冷淡却得体地应对那些热情，看他如何将全部精力投入学业，看他如何在夜深人静时，独自站在宿舍阳台上，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，眼神空旷寂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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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二开学前，姜玖做出了一个决定：保留学籍，参军两年。

这是杨昭建议的，杨昭说在部队，军人一般都比较开朗活泼，集体意识感很强，而且相互关系都不错，可以去试试。

在杨昭的认知中，没有比一起扛过枪感情更深厚的了。

杨教授有些意外，但听完他的理由后，点了点头：“当兵锻炼一下也好。军队是个很特别的地方，能让人更快地成长，也能交到过命的朋友。”

这一次，姜玖没有分到杨昭所在的部队，而是去了另一支驻守边疆的野战部队。营长姓陈，是个面容严肃、作风硬朗的中年军官。

入伍第一天，新兵队列里，一个皮肤黝黑、眼睛亮晶晶的年轻士兵凑到姜玖身边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你也是新兵吧？你好，我叫陈榕，榕树的榕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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