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铁骑压境 战云沸江(1/2)
“刘”字大旗的出现,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,瞬间让鄱阳大营本已紧绷的气氛炸裂开来。
刘光世,高俅麾下最为倚重的骑兵大将,其所部万余铁骑,皆是久经沙场的北地边军精锐,曾在北伐辽国、镇压各地叛乱中屡立战功。
这支生力军的加入,意味着高俅不再满足于水陆并进、稳扎稳打,而是要倾尽全力,以雷霆万钧之势,彻底踏碎江南西线的抵抗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迅速传遍营垒。新卒惶恐,老卒凝重,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近乎实质的压抑。
连武松、鲁智深这样的悍将,在听闻刘光世铁骑南下时,脸上的刀疤都不由自主地抽动了几下。
步卒对骑兵,天然有着劣势,尤其是在平原旷野。
中军帐内,灯火彻夜未熄。林冲、吴用、以及勉强能坐稳的武松、鲁智深、方杰、燕青等核心将领齐聚,人人面色肃穆。
“刘光世部多为骑兵,擅野战,长驱突进。”吴用指着地图上枞阳渡以北的广阔区域,“其抵达后,高俅可用的战法便多了一种选择:或以水军主力强渡吸引我军,同时以铁骑从上游某处觅浅滩或搭建浮桥过江,绕袭我侧后,包抄湖口与大营;或待水军突破江防、建立滩头阵地后,铁骑迅速渡江,扩大战果,追歼溃敌。”
武松独眼一瞪:“骑兵过江哪有那么容易?马匹上船麻烦,浮桥也非一日可成!”
鲁智深也道:“是啊,洒家看那刘光世,多半是来壮声势的!”
林冲摇头:“不可轻敌。高俅经营枞阳渡多日,征集民船无数,其中必有可运载马匹的大船或特意改造的船只。
搭建浮桥的材料,也定然早有准备。刘光世此时南下,绝非只为壮声势。他是高俅手中最锋利的矛,不出则已,出则必见血!”
他手指在地图上沿江移动:“沿江适合骑兵渡河的地点,无非几处:枞阳渡本身下游的‘老鹳滩’,水缓滩平,但在我水营炮火覆盖之下;上游六十里的‘寡妇矶’,江窄流急,但对岸山势陡峭,不利骑兵展开;再上游百里,接近安庆府的‘马当口’,江心有沙洲,水浅时可涉,但距离太远,且有安庆守军……”
“马当口!”吴用忽然道,“员外可还记得,前日我们猜测高俅可能‘暗度陈仓’之处?若刘光世铁骑以部分兵力在枞阳渡虚张声势,主力却秘密西进至马当口,趁我不备,强渡或搭建浮桥……”
帐内众人心头一凛。马当口距此百余里,已属安庆防区边缘,守军薄弱,且注意力多被东线童贯吸引。
若真被精锐骑兵从此处突破,直插安庆侧后,东西两线将被彻底割裂,后果不堪设想!
“燕青!”林冲厉声道。
“属下在!”
“加派三倍侦骑,沿江而上,尤其是马当口方向,给我盯死了!水营也要派出快船,溯江巡查,注意北岸有无大规模伐木、集结的迹象!我要确切的回报,不是猜测!”
“是!”
“同时,立刻以八百里加急,飞报安庆守将及圣公,示警马当口方向可能出现的敌情,请他们加强戒备,必要时抽调兵力协防!”林冲语速极快,“吴先生,你亲自拟写文书,务必言明利害!”
“属下明白!”
“武松、鲁智深、方杰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等立刻回营,整军备战!武松部步卒,多备长枪、大盾、鹿角、铁蒺藜,演练阻击骑兵阵型!鲁大师部,挑选悍勇刀斧手,演练近身搏杀,专砍马腿!方杰,你部协同水营,加固湖口正面工事,多备火箭火油,务必将来犯敌船阻于江心!”
“得令!”
众将领命,匆匆而去。帐内只剩下林冲与吴用。
吴用看着林冲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如刀的眼睛,低声道:“员外,若高俅真以刘光世铁骑为主攻,水军为辅,甚至只是佯攻……我军兵力分散沿江布防,恐被其以点破面。”
林冲何尝不知?他走到帐边,望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,缓缓道:“先生,这是一场赌博。
赌的是高俅的主攻方向,赌的是我们能守住要害,赌的是安庆那边能及时反应。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处处设防,只能判断其最可能、也最致命的进攻路线,然后……将我们所有的力量,砸上去!”
他转身,目光灼灼:“我判断,高俅仍会以枞阳渡水陆并进为主攻。刘光世铁骑南下,一是增强其突击力量,二也是震慑我军,迫使我分兵。
马当口之险,不可不防,但若因此过度分散我鄱阳大营兵力,正中其下怀。所以,安庆预警必须发,但我们这里,重心仍在枞阳渡方向!”
“员外的意思是……以不变应万变,集中力量,守株待兔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林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高俅想以势压人,我就偏要在他这‘势’最盛的时候,给他迎头一棒!他不是要水陆并进吗?我就先打掉他的水军气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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