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水浒武松:开局杀李逵,重铸梁山 > 第138章 暗夜抉择 裂痕难弥

第138章 暗夜抉择 裂痕难弥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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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鹏回到自己营帐,已是后半夜。帐内油灯如豆,将他的影子拉扯得细长扭曲,在帐壁上不安地晃动。他独自坐在行军榻边,那封被揉皱的信再次从怀中取出,摊在膝上。昏黄灯光下,“欧鹏贤弟亲启”几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帐外不时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呼喝声——燕青的彻查已经开始,整个梁山主寨笼罩在一片肃杀与猜疑之中。

欧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粗糙的边缘。公明哥哥的字迹他太熟悉了,熟悉到每一个笔画的顿挫都能在心中复现。可这熟悉的字迹,此刻却写着最陌生、最令他恐惧的话语。

投敌。

这两个字如同烧红的铁钳,烙在他的心口。他欧鹏虽不是什么名震天下的大英雄,却也自负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。当年在江州,他能为素昧平生的宋江冒死劫法场,凭的就是胸中那股子“义气”。这些年来,他追随宋江,并非全因那“及时雨”的名头,更是因为宋江待他确如手足,言必称“贤弟”,行必虑周全。

可如今呢?他追随的这位“义兄”,竟要他背叛梁山,投靠那屠戮自家兄弟的妖邪“幽寰”!

“卢俊义猜忌寡恩……梁山覆灭在即……”

信中的字句在脑海中反复回响。白日里邓飞那咄咄逼人的嘴脸,卢俊义看似公允实则疏离的态度,朱贵被斩时那冰冷的命令……一幕幕在眼前闪过。是啊,自卢俊义上山,晁盖天王旧部便日渐边缘。秦明、孙立这些与宋江亲近的头领,更是一个个死于非命。如今朱贵说杀就杀,下一个,会不会真如公明哥哥所说,轮到他欧鹏?
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猛地攥紧拳头,骨节发出咯咯轻响。

不,或许公明哥哥是不得已的!定是那“幽寰”妖人以酷刑相逼,他才写下这些违心之言!自己若是贸然投敌,岂不正中敌人下怀,害了公明哥哥也害了梁山?

这个念头刚一升起,又被另一个更冰冷的声音压了下去:若真是被逼,为何字迹并无仓皇凌乱,反而条理清晰?为何对卢俊义、吴用的指控如此具体?最重要的是——若公明哥哥真有心保全梁山,为何不暗中传递敌情,反而劝他投敌?

答案只有一个:宋江,已经彻底倒向了“幽寰”。为了活命,或者说,为了报复卢俊义等人,他不惜将整个梁山,将他欧鹏这些昔日的“兄弟”,都当作筹码。

这个认知让欧鹏浑身发冷,一种被彻底背叛的剧痛撕裂了他的心。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,想要掷于地上狠狠践踏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——这可是公明哥哥的亲笔,是他唯一证明宋江还活着、还“关心”着他的凭证。

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,夹杂着压抑的呵斥和推搡声。欧鹏警觉地竖起耳朵,将信纸塞入怀中,掀开帐帘一角向外窥视。

只见不远处,燕青亲自带着一队隐麟士卒,正将两名原梁山稽查营的士卒从营帐中拖出。那两人面色惨白,口中不住喊冤:“燕头领!冤枉啊!我们只是按朱贵头领之命行事,并不知道他是奸细啊!”

“是否冤枉,查过便知!”燕青声音冰冷,不带丝毫感情,“带走!严加审问!”

周围不少梁山旧部士卒聚拢过来,看着昔日的同袍被拖走,个个脸上露出兔死狐悲的惶恐与愤怒。有人低声议论:“看吧,这就开始清算了!”“朱贵的人一个都跑不掉!”“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咱们?”

欧鹏的心沉到了谷底。燕青的动作如此迅速、如此决绝,哪里是查奸细,分明是借机清洗宋江旧部!朱贵已死,他手下这些人自然成了最好的靶子。

就在此时,一名亲信急匆匆跑到欧鹏帐前,压低声音道:“头领!不好了!燕青的人刚才也来咱们营盘转了一圈,盘问了好几个弟兄,还特意问了您今夜的行踪!”

欧鹏脸色骤变:“问我行踪?怎么说的?”

“弟兄们按您吩咐,只说您一直在帐中歇息,听到动静才出去查看。”亲信担忧道,“但燕青那厮眼神太毒,怕是已经起疑了。头领,咱们……咱们得早做打算啊!”

早做打算?怎么做打算?欧鹏脑中一片混乱。交出那封信,自证清白?可那是公明哥哥的亲笔,一旦交出,无论宋江是真是假,他欧鹏与宋江“勾结”的罪名便坐实了!以卢俊义如今的手段,岂会饶他?朱贵便是前车之鉴!

可不交呢?燕青显然已经怀疑到他头上。今夜那细作出现得如此蹊跷,偏偏就在他收到密信之后,又偏偏在他营盘附近逃脱。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这分明是有人设计,要将他欧鹏逼上绝路!

是谁?是卢俊义?还是“幽寰”?

或者……两者皆有?

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欧鹏脑中:也许卢俊义早就想除掉他这个宋江心腹,只是苦无借口。而“幽寰”送来的这封信,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——借查奸细之名,行排除异己之实!

这个推断让欧鹏浑身汗毛倒竖。他看着远处燕青那冷峻的背影,看着那些被带走的昔日同袍,看着周围士卒眼中的恐惧与猜疑……一切都印证了他的猜想。

梁山,真的已经容不下他欧鹏了。

“头领,您倒是说句话啊!”亲信急道,“弟兄们都看着您呢!咱们是战是走,总得有个章程!再这么下去,不等‘幽寰’打上来,咱们自己人就要把咱们收拾了!”

欧鹏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拍了拍亲信的肩膀,沉声道:“告诉弟兄们,稍安勿躁。我欧鹏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人查。让大家今夜加强戒备,但不要与人冲突。一切……等天亮再说。”

亲信将信将疑地点点头,转身去了。

欧鹏退回帐中,颓然坐下。他说的“等天亮再说”,不过是缓兵之计。天亮之后呢?燕青的审问会有结果,细作之事会有定论,而他那封要命的信,就像一颗随时会炸响的雷,藏得了一时,藏不了一世。

他再次掏出那封信,就着灯光,一字一句地重读。这一次,他不再看那些指控卢俊义的字句,而是将目光聚焦在最后几行:

“‘幽寰’之主,虽行事非常,然重信守诺,求贤若渴……若贤弟等梁山豪杰能弃暗投明,非但性命可保,更可得享富贵尊荣……”

富贵尊荣?欧鹏嘴角泛起一丝苦涩。他欧鹏岂是贪图富贵之人?当年在江州做个小牢头,日子清苦却安稳,若不是为“义气”二字,何至于落草为寇,提着头过日子?

可如今,“义气”何在?他为之效忠的公明哥哥,在劝他投敌;他栖身多年的梁山,在猜忌排挤他。前路茫茫,何处是归途?

帐外风声渐紧,吹得帐帘猎猎作响。秋夜的寒意透过缝隙钻进帐中,欧鹏却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盯着那封信,眼中神色变幻不定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将信纸小心地抚平,折叠,重新用油布包好,塞入怀中贴身处。然后,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甲,拿起钢刀,大步走出营帐。

营盘内,他的亲信和部分士卒还未歇息,见他出来,纷纷围拢过来,眼中带着询问与不安。

欧鹏环视众人,这些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兄弟,从江州到梁山,一路生死与共。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

“诸位兄弟,今夜之事,大家都看到了。梁山,已非我等久留之地。卢俊义猜忌,燕青严查,朱贵前车之鉴不远。我欧鹏不愿连累众位兄弟,更不愿坐以待毙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,有人忍不住问:“头领,那咱们……怎么办?”

欧鹏目光扫过远处忠义堂的方向,又望向南麓那一片被黑暗笼罩、却隐隐有火光闪烁的敌营,缓缓吐出几个字:

“今夜子时,随我出寨。”
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。出寨?去哪里?难道是……

欧鹏没有解释,只是沉声道:“愿意跟我走的,现在就去准备,轻装简从,只带兵刃干粮。不愿走的,我欧鹏绝不强求,但切记守口如瓶。丑话先说在前头——”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若有人走漏风声,休怪某刀下无情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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