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烽火连天 梁山告急（1/1）
就在隐麟主力于黑松林外经历血战、整军再发之时，百里之外的梁山泊，已然是烽火连天，杀声震野！
“幽寰”此番对梁山的攻势，远比预想中更为迅猛与残酷。其主力并未强攻梁山正面的金沙滩、鸭嘴滩等传统关隘，而是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，悄无声息地绕过正面，自西南水泊芦苇荡深处，利用数条隐蔽水道和早已被收买或渗透的薄弱环节，直插梁山腹地——南麓水寨！
南麓水寨，本是梁山防御体系中相对次要的一环，主要负责渔获、仓储及部分船匠工坊。守将原是阮氏三雄麾下一名头领，半月前“意外”溺亡，暂由一名资历尚浅的副将代理。吴用虽觉蹊跷，但正值多事之秋，内忧外患，一时未能深查，只增派了些许人手。
而这，恰恰成了“幽寰”撕开梁山防线的致命缺口！
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，数十艘轻便快船如同鬼影般从芦苇荡中悄然而出，船上的黑甲兵弃舟登岸，动作迅捷如狸猫。他们几乎没有遭遇任何像样的抵抗，便突入了猝不及防的南麓水寨。寨中守军大多还在睡梦之中，便被利刃割喉，或死于密集的弩箭之下。少数惊醒抵抗者，面对那刀枪难入的黑甲与悍勇精准的敌人，也很快被屠戮殆尽。
火光，首先从南麓水寨的粮仓和船坞燃起，浓烟滚滚，直冲云霄，在微明的天际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。紧接着，尖锐的警钟与凄厉的号角才在梁山各寨慌乱地响起。
忠义堂内，吴用披衣而起，听得南面传来的喊杀与火光，面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急步奔至堂外高台，望见南麓方向冲天的火光与浓烟，心中已然凉了半截。
“军师！南麓水寨遭袭！敌兵全身黑甲，刀箭难伤，攻势极猛，寨子……寨子快要守不住了！” 一名浑身浴血的哨探连滚爬上山，嘶声禀报。
“黑甲……‘幽寰’！” 吴用牙关紧咬，手中羽扇几乎捏断。他最担心的事情，还是发生了！而且来得如此之快，如此之狠！
“传令！阮小二、阮小五、阮小七，速率水军精锐，从水上驰援南麓，阻敌扩散，接应残兵！李应、杜迁，点齐步军，封锁通往山上的各条要道，依托工事，层层设防，绝不能让敌人冲上山来！朱贵，加强各寨警戒，谨防内奸作乱！其余头领，各守本位，安抚士卒，未有将令，不得妄动！” 吴用强自镇定，一连串命令急促发出，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然而，命令的传达与执行需要时间，而“幽寰”的进攻却如同疾风烈火。攻占南麓水寨后，黑甲军并未急于向山上猛冲，而是迅速巩固阵地，并以精锐小队向四周渗透扫荡，清除零星的抵抗，扩大控制区域。同时，更多的黑甲兵乘坐后续船只源源不断登陆，在南麓建立起一个稳固的桥头堡。
阮氏三雄的水军船队赶到时，只见南麓水寨已大半陷落，码头船坞火光熊熊，黑烟蔽日。水上接战，梁山本应占据优势，但那些黑甲兵竟也装备了强劲的弩机，弩箭力道奇大，且专射船帆、舵手，更有数条改装过的小船，船首包铁，不畏撞击，竟敢与梁山船只对撼。阮氏兄弟虽勇，一时也被压制在泊外，难以靠近救援。
李应、杜迁的步军刚刚在通往山上的几处隘口布防完毕，黑甲军的先锋已然杀到。这些黑甲兵显然受过严格的山地作战训练，动作迅捷，配合默契，且悍不畏死。他们并不一味强攻，而是利用地形，以小队为单位，交替掩护，弩箭压制，刀盾突击，战术极为娴熟。梁山守军虽据险而守，但士气本就不高，又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难缠的敌人，甫一接战，便伤亡惨重，多处防线岌岌可危。
更让吴用心惊的是，随着南麓失陷、强敌压境的消息在山上迅速传开，原本就惶惶不安的人心，彻底陷入了混乱。谣言四起，有说宋江已死，有说“幽寰”妖魔不可战胜，更有甚者，开始暗中串联，或准备弃寨逃亡，或盘算着是否要“另寻出路”。
“军师！东寨有人哗变，抢了粮车要往山下跑！”
“报！北寨王头领部下来问，是否……是否可与敌谈判？”
“军师！朱贵头领擒获几名试图在忠义堂附近纵火的奸细！”
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，吴用坐在忠义堂内，只觉得头痛欲裂，心力交瘁。他自负智计，可面对这绝对的实力差距、内部的分崩离析，以及敌人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、狠辣精准的打击，竟有种束手无策之感。
“卢员外……你们何时能到？” 他望向虎啸岩的方向，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与期盼。若隐麟援军不能及时赶到，梁山泊这面曾经叱咤风云的“替天行道”大旗，恐怕今日便要在这熊熊烈火与黑甲妖兵的铁蹄下，彻底倾覆了。
“报——！” 一名传令兵狂奔入堂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军师！不好了！李应头领镇守的‘鹰嘴崖’隘口被攻破！杜迁头领身中数箭，生死不明！黑甲兵……黑甲兵已经打到‘聚义坡’了！距离山寨核心，不足三里！”
聚义坡！那是梁山最后一道像样的山地屏障，一旦失守，敌人便可直扑山寨各主要营寨，包括忠义堂！
吴用猛地站起身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他强行稳住心神，嘶声喝道：“传令！所有能战之士，包括我的亲卫，全部集结忠义堂前！准备……最后一战！告诉兄弟们，卢员外援军已在路上！我等只需再坚守片刻！与山寨共存亡！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忠义堂中回荡，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堂外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建筑倒塌声越来越近。梁山泊，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。而远方的山道上，卢俊义率领的隐麟主力，正拼尽全力，向着这片燃烧的土地，疾驰而来。时间，每一分每一秒，都浸透着鲜血与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