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金枪夜奔(1/2)
徐宁指间摩挲着那枚陈旧的金色枪缨,冰凉的金属触感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,烫得他心神不宁。卢俊义那四个字——“枪犹在否?”——如同魔咒,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,每一次都更深地凿击着他原本就已摇摇欲坠的信念。
枪,自然是在的。可这枪,该指向何方?
为宋江?那个口称忠义,实则勾结邪异、逼走兄弟、令山寨离心离德的“哥哥”?
为梁山?这面曾经代表着反抗与公道的旗帜,如今却笼罩在“幽寰”的阴影下,变得不伦不类,令人窒息。
还是……为了自己心中那份从未真正熄灭的、对“公道”二字的坚持?
他想起早年与卢俊义相识于江湖,彼此赏识,互换信物(便是这枚特制的枪缨),约定他日若有所需,必当鼎力相助。那时,何等快意!可如今,物是人非。
他又想起林冲,想起他那被高俅害得家破人亡的惨状,想起宋江轻飘飘放走高俅时,林冲那瞬间灰败绝望的眼神。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。今日是林冲,明日又会是谁?
朱仝的离去,更是如同一记警钟。连朱仝这等重义之人,都选择了背离,这梁山,还有什么可留恋的?
窗外的梆子声再次响起,已是三更。徐宁猛地站起身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。他不能再待下去了!留在这里,要么最终同流合污,要么迟早成为宋江巩固权位、或是“幽寰”达成某种目的的牺牲品!
他迅速行动了起来。没有收拾任何金银细软,只将那杆金枪仔细拆卸,用厚布包裹,负于背上。又将几件紧要的随身之物和那枚金色枪缨贴身藏好。他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,如同即将捕食的夜枭,悄无声息地潜出房门。
身为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之一,徐宁对梁山的岗哨布置、巡逻规律了如指掌。他凭借高超的身手和对地形的熟悉,如同鬼魅般在阴影中穿行,避开了一队队巡逻的喽啰,直向后山而去。
他选择的路线,并非朱仝走过的断肠崖水路,而是另一条更为险峻、几乎无人使用的隐秘小径——鹰愁涧。此处需凭借绝佳的轻功,借助岩壁缝隙和突出的老藤,方能通过,下方便是云雾缭绕的深渊。
就在徐宁即将抵达鹰愁涧入口时,前方黑暗中,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喝问:
“什么人?鬼鬼祟祟!”
徐宁心中一凛,身形骤停,手已按上背后包裹着的枪杆。只见前方树影晃动,转出三条人影,手持钢刀,正是今夜负责后山警戒的小头目及其手下。显然,朱仝之事后,宋江吴用虽未大肆清洗,但也加强了内部的盘查与戒备。
那小头目借着微弱的月光,看清了徐宁的脸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:“徐……徐宁头领?您这是……”
徐宁心念电转,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,更不能被拖延。他面色一沉,拿出往日威严,冷声道:“奉公明哥哥密令,有要事需连夜下山探查,尔等速速让开,不得声张!”
那小头目闻言,脸上疑色更重。密令?为何不走正路,反来这鹰愁涧?他迟疑道:“头领,非是小的不信,只是近日寨中规矩……可否出示令牌或是手令?”
徐宁心中暗叫不好,他哪里有什么令牌手令?他冷哼一声,向前逼近一步,语气带着压迫:“怎么?我金枪手徐宁的话,也不管用了?耽误了公明哥哥的大事,你担待得起吗?”
他试图以势压人,但朱仝叛逃的影响太大,那小头目虽畏惧徐宁威名,却也不敢轻易放行,反而握紧了刀柄,对身后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:“头领息怒,非是小的为难,实在是职责所在!还请头领稍候,容小的派人去禀报一声……”
话未说完,徐宁眼中寒光一闪,知道不能再等!他猛地动了!
身形如电,直扑那小头目!同时,背后包裹瞬间碎裂,金枪在手,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凄冷的金芒!
“呜——!”
枪出如龙,直刺咽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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