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暗流与疑踪(1/2)
响箭破空,号角低沉!
呼延灼举起的钢鞭僵在半空,猛地扭头望向芦苇荡深处。只见雾气缭绕的苇丛中,不知何时已立着十数条黑影,人人劲装结束,面带煞气,手中弓弩齐备,冰冷的箭簇在阴雨中泛着寒光,牢牢锁定了官军队伍。为首一人,身形挺拔,面容隐在斗笠之下,正是那日撑船救下武松的神秘人!
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!官军们慌乱地举起兵刃,结阵自保,却被那无形的杀气压迫得喘不过气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敢阻挠官军办事!”呼延灼强压下脖颈伤口的刺痛,厉声喝道,心中却是一沉。这些人行动无声,装备精良,杀气凝练,绝非普通水匪草寇!
斗笠人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手,他身后的弩手们手指扣上悬刀,弓弦绷紧的细微声响如同死神的低语。
意思很明显——再动,便格杀勿论!
呼延灼脸色铁青。他自负勇武,但眼前这伙人来历不明,敌友难辨,更兼武松虽倒地不起,生死未知,若贸然开战,胜负难料,更可能耽误押送粮草的重任。他死死盯着斗笠人,又看了一眼泥泞中气息微弱的武松,权衡利弊,最终,不甘地缓缓放下了钢鞭。
“我们走!”他咬牙下令,狠狠瞪了斗笠人一眼,仿佛要将其样貌刻入脑中,随即带领惊魂未定的官军,护卫着粮车,匆匆离去,很快消失在雨幕官道的尽头。
直到官军彻底消失,斗笠人才挥了挥手,他身后的黑影们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散入芦苇荡,消失不见。他独自走到武松身边,蹲下身,探了探鼻息,又检查了一下那惨不忍睹的伤势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真是个麻烦。”他低声自语,随即动作麻利地将武松背起,再次隐入了茫茫芦苇荡中。
……
济南府,太守行辕。
张叔夜端坐案后,面色沉肃地看着手中的战报——断魂坡一战的具体细节,以及武松坠崖,饮马川势力覆灭的消息。他脸上并无多少喜色,反而带着一丝疑虑。
“确定武松已死?尸首找到了?”他抬头,看向垂手立于下方的呼延灼。
呼延灼脖颈上包扎着白布,闻言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拱手道:“回太守,那断魂崖深不见底,下有暗流,末将已派人搜寻数日,并未发现尸首。不过,从那般高处坠落,又身受重伤,绝无生还可能。”
“绝无可能?”张叔夜放下战报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呼延将军,你脖颈上的伤,又是怎么回事?”
呼延灼心中一凛,知道瞒不过去,只得将官道上遭遇武松,以及被神秘人阻挠之事,删减了部分细节后,禀报了一番。
“重伤濒死,还能从你手下逃脱?还有神秘人马接应?”张叔夜眼中精光一闪,“看来,这武松背后,还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势力。是饮马川余孽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:“梁山那边,有何动静?”
“宋江已率主力返回梁山泊,大肆庆功,并传檄绿林,宣称已肃清叛徒。不过,据探子回报,梁山内部似乎也派出了人手,在断魂崖下游一带暗中搜寻,似也不信武松已死。”
张叔夜冷哼一声:“宋江此人,外表仁义,内里猜忌。武松虽‘死’,其凶名犹在,他岂能安心?更何况,那日断魂坡上,武松临死反扑,可是让他颜面大失。”
他沉吟片刻,下令道:“加派哨探,严密监视梁山动向,以及断魂崖下游百里水域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还有,查清楚那伙神秘人的来历!”
“是!”呼延灼领命,迟疑了一下,又道:“太守,那武松若真未死,以其凶悍,必成心腹大患……”
张叔夜摆了摆手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猛虎虽凶,困于浅滩,亦难逞威。如今他根基已失,身受重伤,即便活着,也不过是丧家之犬。倒是这突然出现的神秘势力……更值得警惕。这山东地界的水,比本官想的,还要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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