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北地捷报 军械扬威(1/2)
五月的北地,已彻底褪去春寒,正午的阳光开始带着灼人的力度。
但在阴山以南、长城沿线的旷野和关隘,风沙依旧凛冽,带着草原的粗粝和烽烟的气息。
高阙塞,这座扼守要冲的雄关,刚刚经历了一场规模不大却极具代表性的接触战,此刻关城上下,弥漫着硝烟未散的肃杀与一种压抑不住的振奋。
中军大帐内,蒙恬一身戎装,未卸甲胄,正就着昏暗的牛油灯光,伏案疾书。
他眉宇间带着疲惫,但眼神明亮,嘴角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案头,摆放着几件沾着泥土和暗红血渍的物件:一具匈奴骑兵常用的简陋皮鞍,旁边是一副大秦骑兵新配发的、装有高桥鞍和双边马镫的“天工院制式马鞍”;几支匈奴人的骨箭和粗糙铁箭,旁边是秦军制式的三棱破甲镞;还有半截扭曲变形的匈奴弯刀,与一柄仅有轻微卷刃的秦军百炼钢环首刀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……臣蒙恬谨奏:四月末,匈奴左贤王部麾下裨小王呼衍驹,率精骑约两千,犯我高阙塞外草场,掳掠边民,毁我斥候烽燧。臣遣都尉李信,率精骑一千,出塞迎击。”
蒙恬笔走龙蛇,将刚刚结束的战事,详尽禀报。
“接战之初,匈奴依仗骑术精良,往来驰射,试图疲扰我军。
韩信遵臣令,以新式马鞍、马镫控骑,将士得以马上稳坐,双手操持弓弩、长戟,战力倍增。
尤以马上弩手,依托鞍镫,可于奔驰中稳定瞄准施射,其准头、劲道,远胜匈奴骑弓。”
“匈奴冲阵,我军以长戟结阵,辅以刀盾。匈奴弯刀砍斫我军新式扎甲,多滑开或浅入即止,而我军环首刀锋锐无匹,往往一刀破甲断骨。
匈奴裨小王呼衍驹,亲率锐骑冲阵,为韩信所部司马,以新式手弩于五十步外射落马下,旋即为我军士枭首。”
“是役,自辰时接战,至午时溃敌。阵斩匈奴七百余级,其中包括裨小王呼衍驹以下当户、百长等二十三人。
获马匹五百余,兵器甲杖无算。我军伤亡,仅八十七人,多为轻伤。此诚赖陛下天威,将士用命,亦仗天工院所献新式马具、兵甲之利也!
若无此等利械,依以往战例,我军伤亡,恐数倍于此……”
写到这里,蒙恬顿了顿,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继续写道:
“……又,五月初三,匈奴复聚骑约三千,夜袭我长城外侧之前出障塞‘受降城’。彼时城中守军仅五百。
匈奴以皮索飞钩攀城,攻势甚急。臣命守将祭出‘雷霆车弩’。
弩矢粗如儿臂,以绞盘张之,声若雷霆,射程可达四百步。
匈奴未及近城三百步,即遭巨弩攒射,人马俱碎,攻城器械尽毁。
匈奴大惊,以为天神之怒,溃散而去,遗尸二百余具,自此不敢近我城塞三百步内。城中守军,无一伤亡。”
“此二战,虽非大军对决,然管中窥豹,可见一斑。
新式马具,使我骑兵如虎添翼,伤亡大减;新式兵甲,坚利远超胡虏;雷霆车弩,守城无双,堪为镇国利器。
天工院所制军械,于北伐大业,功莫大焉!
臣与北疆三十万将士,翘首以盼后续军械辎重,必枕戈待旦,以报陛下,以谢天工!”
最后,蒙恬详细列出了此战中消耗的弩箭、损坏的兵甲数量,以及急需补充的军械清单,用印封缄,以六百里加急,直发咸阳。
十日后,这份染着北疆风尘与淡淡血腥气的军报,摆在了始皇的御案之上。
与军报一同呈上的,还有蒙恬特意派人送回的那几件战场实物——残损的匈奴马鞍、弯刀,与基本完好的秦军新式马鞍、环首刀。
章台宫中,始皇仔细阅读着军报的每一个字,又拿起那秦军环首刀,与匈奴弯刀的残片轻轻一碰。
弯刀残片应声而断,而环首刀刃口,仅有一道白痕。
始皇的手指抚过冰冷坚韧的刀身,眼中精光闪烁。
“好!好一个‘阵斩七百,自损八十七’!好一个‘不敢近三百步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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