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秦风和始皇讨论,刘邦集团瓦解(2/2)
且其身边臂助已去,威胁大减。
臣以为,可升其职,调其离沛县,置于陛下目力所及之处。
譬如,调入咸阳为郎,或外放至边郡为小吏,置于北军或地方郡守监管之下。
既示陛下宽仁用人,又可就近掌控。
若其安分,或可为一能吏;若其不安分,则随时可制。”
“张良,”秦风语气转冷,“仇恨已深,不可化解,且其人有大才,留之必为大患。
然其行踪诡秘,警觉极高,强行动手,若不能一击必中,恐其远遁,后患无穷。
臣以为,当继续由陈平严密监控,摸清其全部联络网络与藏身巢穴,待时机成熟,以雷霆之势,同时收网,务求一击毙命,绝其党羽。
在此之前,可适当制造些‘意外’,或散布些对其不利的谣言,扰乱其心神,延缓其动作。”
“至于项氏,”秦风看向舆图上的吴中,“项梁老谋深算,在楚地根基颇深,且与郡守殷通勾结。
若动项氏,恐牵一发而动全身,激起楚地旧族反弹。
然,项氏必为祸胎,不可不除。
臣以为,可分步而行。
首先,寻机敲打殷通,或明升暗降,将其调离吴中,剪除项氏官面保护伞。
其次,利用项梁谨慎、项羽骄横之矛盾,或可设计离间,使其内部生乱。
再次,以北伐或他事为名,征调项氏门下青壮、门客,分散其力量。
待其势弱,再以其他罪名,逐步削剪其羽翼,最终……稳妥图之。”
他的策略,核心在于“分化、瓦解、监控、伺机”,而非一味蛮干。
既考虑了政治影响,也顾及了实际操作难度,力求以最小代价,消除最大隐患。
始皇静静地听着,手指在袖中玉珏上轻轻摩挲,目光幽深,仿佛在权衡每一个字的利弊。
密室中一时无声,只有铜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。
良久,始皇缓缓开口:“刘季,调任咸阳,为郎。
朕,倒要亲眼看看,这个能让萧何、韩信倾心辅佐的‘沛公’,究竟是何等样人。”
这是采纳了秦风对刘邦的处理意见,且更进了一步,直接调到眼皮底下。
“张良,着黑冰台与陈平,加大力度,不惜代价,务求尽快锁定其巢穴与核心党羽。
朕,要活的。
朕要亲自问问,他张家五世相韩,可曾让韩国百姓免于战祸,可曾让韩国强于大秦?”
语气平淡,却透着冰寒的杀意与一种帝王的、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项氏……”
始皇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嘲,“项羽扛鼎?匹夫之勇耳。
项梁聚士?冢中枯骨罢了。
便依你之策,先剪其羽翼,去其爪牙。
待北伐功成,朕腾出手来,再慢慢收拾这些六国余孽不迟。”
他走到案前,提起朱笔,在舆图上“沛县”旁写下一个小字“郎”,在“下邳”旁写下“速”,在“吴中”旁写下“缓”。
笔迹虬劲,力透绢背。
放下笔,始皇看向秦风,目光恢复了平静:“秦风,你来自后世,知晓天命轨迹,此乃天赐大秦之机。
然,天命可改,事在人为。
瓦解刘季之势,监控张良、项氏,只是拔除已知之刺。
真正要杜绝后患,使我大秦江山永固,关键还在朝政,在民生,在强军,在……朕,与尔等臣工,是否能让这天下百姓,安居乐业,心向大秦。”
他走到秦风面前,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:“天工院,便是这‘事在人为’之利器。
北伐,是眼前之急;水利农工,是长远之基。
你要替朕,用好这把利器。
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,朕自会清理。
你,只需向前看,做你该做之事。
莫要让朕失望,更莫要……辜负了这改易天命之机运。”
秦风心头凛然,深深一躬:“臣,秦风,谨记陛下教诲!必当竭尽心力,以天工之学,强兵富民,佑我大秦,万世不移!”
“去吧。北伐在即,诸多事务,需你与蒙恬、韩信、萧何等人,仔细筹划。”
始皇挥了挥手,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幅巨大的舆图,仿佛要透过那绢帛墨线,看到更远的未来,看到那片即将被铁蹄与烽烟笼罩的北疆草原,也看到那隐藏在盛世繁华之下、依旧暗流涌动的帝国根基。
秦风悄然退出密室。
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,将那片沉重的寂静与帝王深不可测的思虑,隔绝在内。
走在通往地面的石阶上,秦风心中并无太多轻松。
虽然刘邦的威胁已基本解除,张良、项氏也在监控与谋划之中,但始皇最后那番话,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肩上的担子。
瓦解潜在的敌人只是治标,让大秦自身变得强大、稳固、得民心,才是治本,才是真正改变“天命”的途径。
而这条路,远比对付几个历史人物,要漫长、艰难得多。
北伐,是第一道考验,也是天工院成果的第一次大规模实战检验。
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。
他深吸一口地下石阶阴冷的空气,加快了脚步。
地面上,夜色正浓,星河璀璨。
而帝国的车轮,正在无数人的推动下,向着既定的方向,轰然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