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铁壁铜墙 防卫升级(2/2)
他们尝试了新的齿轮组、更轻便坚韧的材料(来自“龙脊峪”的新矿石),画废的图纸堆积如山。
在原先较为空旷的院落和通道关键节点,开始树立起一根根高耸的、带有小木屋的了望杆。
杆顶设有铜铃和可旋转的窥镜,守卫可登高远眺,监视数里范围内的动静。
夜间,杆上悬挂特制的、防风防雨的“气死风灯”,将周围照得一片通明。
王萱拖着未愈的身体,每日在院内巡视。
她检查墙基是否牢固,测试地听瓮的灵敏度,验收新制的身份铜牌,考核护卫对新口令的熟悉程度,调整暗哨的位置……事无巨细,亲力亲为。
左臂的伤口时常因劳累而隐痛,她却恍若未觉。
秦风几次劝她多休息,她只是摇头:“此时松懈一分,他日便可能多流十个人的血。我撑得住。”
秦风知她性子,便不再多劝,只是让夏无且每日必来为她诊视换药,又让厨房随时备着参汤药膳。
他自己也极忙,除了处理日常院务和北伐筹备,一有空便会来到工地,查看进度,解决难题。
他与王萱、徐夫子、石坚等人,常常在工地上就地讨论,一身尘土,满脸汗水,却目光灼灼。
夜幕降临,天工院不再像以往那样陷入沉寂。新的巡哨制度开始执行。
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护卫,手持强弩,腰佩利刃,在明暗交织的灯火下,沿着既定的路线,沉默而警惕地穿梭。
口令声在夜色中间歇响起,简短,清晰,带着冰冷的杀伐气。
了望塔上,守卫的身影在灯光映照下,如同雕塑,唯有目光,如鹰隼般扫视着黑暗。
地听瓮旁,有专人轮值,将耳朵贴近瓮口的蒙皮,凝神细听。
任何不寻常的振动,都会引起他们的高度警觉。
墨家弟子制作的、带有简易传动机构的小型报警机关,被悄然安装在了一些偏僻角落和库房周围,用草木巧妙伪装。
一旦有人误触,机关便会带动铜铃或锣片,发出声响。
整个天工院,仿佛一头逐渐披上铁甲、亮出獠牙的巨兽,在咸阳的夜色中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、沉默而强大的气息。
城西别业的改造也在同步进行。
那里原本是皇家庄园,基础较好。在秦风的授意和王萱的规划下,别业的改造更加注重隐蔽性和独立性。
外围围墙更高更厚,内部建筑结构经过重新设计,增加了多条暗道和密室。
花园被改造成带有防御功能的庭院,假山、水池、亭台楼阁,都可能暗藏机关。
徐夫子甚至计划在那里试验一套小型的、利用水车为动力的自动防卫系统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天工院的“铁壁铜墙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。
工匠们最初对如此大动干戈的防卫升级有些不解和抱怨,觉得耽误干活。
但当他们看到那高耸的院墙、寒光闪闪的弩机、森严的巡哨制度时,心中却莫名地安定了许多。
这里是他们的家,是他们安身立命、施展才华的地方。
这里越安全,他们就越安心。
咸阳城中,关于天工院正在大兴土木、构筑“铜墙铁壁”的消息,也不胫而走。
有人赞叹其谨慎周密,有人讥讽其“胆小如鼠”、“劳民伤财”,更有人暗中心惊,意识到经此一劫,天工院已非昔日可比,再想用武力手段对付,代价将难以想象。
王贲在密室中听到详细汇报后,沉默了许久,最终只说了两个字:“难了。”
是的,难了。
当一只刺猬不仅竖起了尖刺,还主动给自己打造了一身钢铁铠甲,配备了弓弩陷阱,并时刻睁着警惕的眼睛时,任何捕食者想要下口,都需要掂量掂量,自己的牙口,够不够硬,会不会崩掉几颗牙,甚至……被反杀。
铁壁铜墙,不仅仅是物理的防御,更是一种姿态,一种决心,一种宣告:
天工院,不容侵犯。
任何人,任何势力,若再敢伸爪,必遭雷霆反击,血债血偿。
暮春的风,吹过正在蜕变的院落,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,也带着一丝隐约的、金属摩擦般的凛冽。
安全,从来不是别人赐予的。
而是靠自己的双手,一砖一瓦,一弩一箭,构筑起来的。
天工院,正在这条路上,坚定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