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 黄儿 女魔头觉醒(1/2)
幽冥邪侯派来的人办事倒是格外周到,竟给黄儿备了一顶描金镶玉、缀满珍珠流苏的华美轿子,轿身雕着缠枝莲纹,帘幔是上等的云纱软缎,风一吹便轻轻晃动,华贵得不像话。
黄儿被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,站在原地只能尴尬地扯着嘴角干笑,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,却藏不住满脸的不自在。
一旁的金吒看得心头火气,俊眉狠狠一拧,清冷的眼眸直接朝黄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
“你可真能惹事”
“谁让你跟幽冥邪侯扯上关系”,
不等黄儿开口解释半句,他便袍袖一甩,气冲冲地转身大步离去,背影绷得笔直,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三分,活像只被抢了猎物的傲娇白鹤。
轿子缓缓启程,一路往府中归去。
军师陈研之一身青衫,骑在高头大马上,沉默地跟在轿侧,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嘴此刻闭得严严实实,只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一眼轿子,满脸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想说”的无奈,连马蹄声都放得极轻,生怕搅进这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烂摊子。
副将黄劲风则是一身玄色劲装,身姿挺拔如松,同样骑马守在轿旁,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绷得像块石头,眉头微蹙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全程一言不发,只默默护着轿子前行,那模样仿佛在说:主人你自求多福,我不敢劝,也不敢问。
就在队伍行至一条僻静街巷时,拐角处忽然慌慌张张冲出来一道身影——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侍女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,大概是被这浩浩荡荡的仪仗吓了一跳,脚下一绊,直接跌跪在了青石路面上。
女娃娃被吓得小脸惨白,眼眶瞬间通红,泪珠在睫毛上打着转,眼看就要放声大哭。
那小侍女更是魂飞魄散,趴在地上连连磕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哭腔不停求饶:
“女魔头饶命!女魔头饶命啊!我们不是故意冲撞您的,求您放过我们吧!”
这话一出,轿旁的黄劲风眼皮猛地一跳,整张脸都僵了一瞬,他飞快地朝那跪地的侍女使了个眼色,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:快走!别出声!赶紧跑! 那表情又急又慌,还带着点哭笑不得,生怕侍女再多说一个字,直接把轿里的主子惹炸毛。
轿子里的黄儿耳朵尖得很,外面的求饶声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她耳中。
她微微歪着头,伸手撩开一点轿帘,清澈的眼眸往外瞥了瞥,语气带着几分茫然,又几分好笑地开口:
“咦?我刚刚……是不是看到什么人跪在这里了?”
贴身侍女如烟连忙凑上前,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,拼命摆手打圆场:
“没有没有,主人您肯定是看错啦!这街上安安静静的,半个人影都没有,许是阳光晃了眼呢。”
黄儿挑了挑眉,不紧不慢地拆穿她,声音软软的,却带着点小得意:
“少来,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,还看到那个小女娃被吓得都快哭了,眼眶红红的,跟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。”
如烟一听,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生怕黄儿再追问下去,又惹出什么是非。
她急中生智,伸手就想去拉轿帘上的透风纱帘,想把外面的景象全都挡起来。
黄儿见状,立刻伸手去拦,一脸不解:
“哎?你干什么呢?好好的拉帘子做什么?”
如烟一时手忙脚乱,没留神手上力气大了些,“唰”地一下就把纱帘死死拉上了,轿内瞬间暗了几分,也闷了几分。
黄儿当场就皱起了小脸,不满地嘟囔:
“如烟!你搞什么呀,这天儿明明热得很,拉上帘子多闷啊,我都快出汗了!”
如烟站在轿边,低着头,小声嘀咕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,却偏偏让轿内的黄儿听得一清二楚:
“我的好主人哎,您以为别人为什么怕您成这样?以前您天天在外头‘浪’,一门心思无脑修炼,功法霸道又凌厉,动不动就气场全开,早就走火入魔半只脚踩进魔道了,自己得罪了多少人、吓哭多少百姓心里半点数都没有。现在倒好,连幽冥邪侯那种大人物都巴巴地贴上来,对您百般示好,外人看了,不把您当成真正的女魔头才怪呢!”
她越说越小声,越说越委屈,到最后几乎快把脸埋进胸口:
“我这也是为了您好啊……再让您看下去,指不定又要多心难过了。”
黄儿坐在轿中,听着如烟这一通碎碎念,先是一愣,随即脸颊微微发烫,尴尬地挠了挠脸颊,刚刚那点不满瞬间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心的哭笑不得。
而不远处,早已气冲冲走远的金吒,其实根本没真的离开,只是躲在一棵大树后,竖着耳朵听着轿子里的动静,听到“幽冥邪侯贴上来”几个字时,俊脸又黑了三分,手指紧紧攥起,心里醋意跟火气搅在一起,别扭得不行,却又忍不住偷偷担心轿里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。
陈研之遥遥望见金吒那副口是心非的傲娇模样,在马背上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藏着一丝憋笑:这位战神殿下,嘴上气得要翻脸,心里比谁都在乎,真是口嫌体正直的典范啊。
在幽冥邪侯府里,雕花紫檀长桌旁,幽冥邪侯一身玄色锦袍,墨发玉冠,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指尖却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玉筷。
桌中央的御厨级佳肴摆了满满一桌,水晶虾饺裹着透亮的虾泥,佛跳墙炖得汤色金黄,东坡肉肥而不腻,连点缀的花瓣都是清晨刚摘的朝露花,香气飘得满厅都是。
可桌旁站着的五位部将,却没一个敢动筷子。
鼠将军缩着圆滚滚的脑袋,一身灰布短打,双手规规矩矩垂在身侧,肥硕的肚子微微起伏,率先打破沉默,堆着满脸讨好的笑,把一碟清蒸蟹钳推到沈烬渊面前:
“将军,菜都凉了,您先动筷子尝尝!这蟹是今早刚从凡间江南运回来的,鲜得很!”
蛇将军一袭青鳞软甲,身形纤长,玉面朱唇,手里捏着银筷,却只敢盯着桌面,连眼皮都不敢抬。
蜘蛛将军身披黑纱,脸上覆着层薄纱,只露双勾魂夺魄的眼,指尖捻着蛛丝般的细语。
蛤蟆将军顶着张圆鼓鼓的脸,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颗汤圆,五人里数他最沉不住气,却也只敢偷偷咽口水。
幽冥邪侯拿起玉筷,夹了块东坡肉放进嘴里,肉香在舌尖化开,他却没什么笑意,薄唇轻启,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沉郁:
“你们都站着做什么?坐。”
见五人还是不敢动,他才淡淡补充:
“今日只谈事,不谈规矩。”
五人这才小心翼翼落座,却依旧坐得笔直,像五根被掰直的筷子。
幽冥邪侯放下玉筷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:
“我总觉得,黄儿这阵子过得……不太对。”
鼠将军连忙接话,生怕慢了半分:
“将军,您多虑啦!黄儿姑娘多好啊,她是旧部的人,她心里肯定记着旧部的好!”
“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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