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刑天的任性(1/2)
他多想再次将她护在身后,抹去她的泪水,可他做不到了,连一丝微风都无法为她拂起。
作为祖神,他曾执掌天地权柄,一念可跨越虚空,挥手可平定乱流。
可此刻,他连为那个哭泣的姑娘拭去眼泪都做不到,连回应她一声呼唤都发不出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,这种无力感,比陨落本身更让他感到神格的崩塌。
帝江不愿为这漫天神魔的沉默感到悲哀,不是没有,是不愿。
但是帝江没有选择,他是祖神,他是万法之道,他的存在便是维护这世间的生灵和一切法则。
从天地初开到秩序确立,从神魔混战看到如今这表面祥和下的暗流,帝江看的太久,也看的太清,他不愿为漫天神佛的冷漠感到悲哀。
为天地再次祭奠自己的时候,他允许自己不作为祖神,只是作为自己,为洛洛的悲恸而动容。
他曾经期盼着洛洛的那份情感,但又害怕那份令人心悸的心动,但此刻洛洛那份情感如此清晰地传递过来,烫得他残魂几乎要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但他已经无法回应,甚至无法去细想,这份迟来的明晰与失去的永恒。
“舞姐姐,舞姐姐,我求你,救救帝江……”
洛洛的哀求声,从一开始的凄厉高亢,渐渐变为喃喃低语,最终只剩下无声的翕动嘴唇。
舞干戚听到这声声哀求,心中烦躁不已,又恨极,一双顾盼流离的眉目,此时绣眉紧缩,脚下不由的踱着步,心中的酸苦,浓稠的如同酱汁,连带着舌尖都泛着麻木。
他看着那个被他以神力保护起来的姑娘,像只被蛛网困住的蝶。
这画面,何其熟悉,万载前,常羊山下,他力战而竭,身躯被镇,头颅被埋。
彼时天地之间,可曾有一声援手?可曾有一句公道?
但他们说他是魔,神魔不两立,成王败寇他无话可说。
但现如今呢?帝江不是这世间最大的神吗?他们对他恭敬有加,弯腰屈膝,而且现如今这个所谓的祖神正为了这天地生灵牺牲自己,为什么换来的依旧是这该死的、令人作呕的沉默。
恨意,如同被浇了滚油的野火,轰然炸开,不是针对洛洛,而是针对这漫天虚伪的正道,针对这亘古不变的、强权对牺牲的漠视。
然而,紧接着袭来的,是一种连他自都感到陌生与抗拒的悸动。
不管是什么,这感觉让他极度不悦,却无法忽视。
“呵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,自舞干戚喉间溢出。
那张绝美无俦的脸上,伪装的淡泊与深沉如同面具般片片剥落,显露出属于上古战神的、冰冷刺骨的锋芒与狂傲。
他不再隐匿气息。
“轰——!”
磅礴浩瀚,如同沉睡的凶兽彻底苏醒,以他为中心悍然爆发,他一步踏出,脚下虚空生莲。
没有理会四周因他气势爆发而骤然色变、纷纷戒备的众神。
舞干戚伸出右手,一把扣在了洛洛纤细的手腕,动作看似粗暴,实则那禁锢着洛洛的神力,在接触的瞬间便悄然转换性质,化作一道更为坚韧却也更加隐秘的联结,将她与他自身的魔神气息隐隐勾连。
他抬起头,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,猩红的战意与冰冷的嘲弄如同岩浆般翻滚,扫视过漫天仙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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