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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9章 重逢.新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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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黎世,一月的空气清冽如水晶。

班霍夫大街两侧的椴树落尽了叶子,枝桠在淡灰色的天空下勾勒出简洁的线条。街道上电车叮当驶过,行人裹着厚实的大衣匆匆而行,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。这座瑞士最大的城市,在冬日里呈现出一种理性而宁静的美感——与纽约的张扬、巴黎的浪漫、日内瓦的庄重都不同,它更像一个精确运转的精密仪器,每个部件都恰到好处。

Serenity ter年度慈善晚宴的举办地,选在了苏黎世湖畔一家历史悠久的酒店。建筑是新古典主义风格,白色大理石立面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。透过高大的落地窗,可以看到宴会厅里璀璨的水晶吊灯,以及衣香鬓影的宾客们。

叶星辰挽着顾晏之的手臂,踏上酒店门前的红毯。

她今晚选择了一条香槟色的缎面长裙,剪裁简洁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细细的银色腰带。长发盘成低髻,耳畔是两粒小小的珍珠。妆容淡雅,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红。整个人看起来优雅而知性,与这场以“心理健康”为主题的慈善晚宴气质契合。

顾晏之则是一身经典的黑色晚礼服,白衬衫,黑领结,袖扣是简洁的铂金方扣。他身姿挺拔,气质沉稳,站在叶星辰身边,像一座可靠的山岳。

没有媒体追逐——这场晚宴的受邀者都是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士和慈善家,氛围更偏学术和务实。在签到处,工作人员核对了他们的邀请函后,微笑着递上姓名牌和今晚的议程手册。

“晚宴七点半正式开始,之前是鸡尾酒会和机构介绍展区。”工作人员用流利的英语介绍,“陆先生会在八点发表开场演讲。演讲结束后是自由交流时间。”

叶星辰点点头,将姓名牌别在胸前——上面只有她的名字和“星辰慈善基金会创始人”的头衔,没有其他虚衔。顾晏之的姓名牌同样简洁:“顾氏集团董事长”。

走进宴会厅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巨大的照片墙。上面不是常见的名人合影或机构成就展示,而是一张张普通人的面孔——不同肤色、不同年龄、不同性别,但眼睛里都有一种相似的东西:那是经历过巨大创伤后,正在缓慢重建的、脆弱而坚韧的光。

每张照片写着这个人的故事:

“安娜,32岁,叙利亚难民。在战争中失去丈夫和两个孩子。接受治疗18个月后,现在在苏黎世一家幼儿园做助理。”

“马克,45岁,车祸幸存者。因创伤后应激障碍无法工作三年。接受治疗两年后,重返职场,成为一名心理咨询师助理。”

“莉莉,28岁,家庭暴力受害者。接受治疗一年后,创办了一个帮助同样遭遇女性的互助小组。”

……

叶星辰一张张看过去,脚步缓慢而专注。

这些故事没有渲染苦难,没有刻意煽情,只是平静地叙述着:发生了什么,接受了什么样的帮助,现在走到了哪里。但这种平实,反而更有力量。

“看到第三排中间那张了吗?”顾晏之在她耳边轻声说。

叶星辰的目光移过去,看到了一张亚洲男性的面孔——是陆辰逸。

照片里的他,比她记忆中瘦削太多,脸颊凹陷,眼下有淡淡的阴影。但奇怪的是,他的眼神非常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清澈。他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,坐在一张藤椅上,背景是一个洒满阳光的露台,远处是阿尔卑斯山的轮廓。

照片下的文字只有短短一行:“Lu yi, founder of Serenity ter. Believes that healg begs with aeptance.”(陆辰逸,Serenity ter创始人。相信疗愈始于接纳。)

没有提及他的过去,没有渲染他的转变,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:他是创始人,他相信接纳是疗愈的起点。

“叶女士?顾先生?”

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两人转身,看到一个约莫五十岁、气质干练的女士,她穿着深蓝色套装,胸前别着工作人员的牌子。

“我是Serenity ter的执行理事,伊莎贝尔·莫雷尔。”女士微笑着伸出手,“欢迎二位。陆先生正在做演讲前的最后准备,他特意嘱咐我,一定要亲自接待你们。”

握手时,叶星辰注意到莫雷尔女士的眼神——专业,敏锐,但没有任何窥探或好奇的意味。她只是公事公办地履行着接待职责。

“晚宴开始前,二位可以先参观我们的展区,或者到休息室稍作休息。”莫雷尔女士说,“需要我为你们介绍一下机构的具体工作吗?”
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们想先看看展区。”叶星辰说。

“当然,请跟我来。”

展区设在宴会厅一侧,用半透明的纱幔隔出几个相对私密的空间。每个空间展示着机构不同的工作模块:个体心理咨询室、团体治疗工作坊、艺术疗愈工作室、职业培训项目……

令叶星辰印象深刻的是,这里的展示非常“去个人化”。没有过多强调创始人的故事,没有感人的个人救赎叙事,所有的焦点都放在方法论和成果上:采用了哪些基于实证的心理治疗技术,如何针对不同文化背景的受助者调整干预方案,治疗效果如何量化评估,机构的财务如何做到完全透明……

“我们相信,慈善的专业性比煽情更重要。”莫雷尔女士边走边解释,“创伤康复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,需要科学的指导和耐心的陪伴。所以我们所有的治疗师都有专业资质,所有的干预方案都有研究支持。”

她停在一个展示柜前,里面是一些受助者创作的艺术作品——画作、陶艺、拼贴画……“艺术疗愈是我们很重要的一个模块。对于那些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创伤,艺术提供了一个安全表达的通道。”

叶星辰看着那些作品。色彩大多沉静,线条时有破碎,但整体透出一种正在重建的秩序感。

“这些作品会出售吗?”她问。

“不会。”莫雷尔女士摇头,“它们是疗愈过程的一部分,只属于创作者本人。我们鼓励受助者在康复后,自主决定如何处理这些作品——保留、销毁,或者捐赠给机构作为教学案例,都由他们自己决定。”

顾晏之在一旁开口:“机构的资金可持续性如何?”

这个问题很实际,甚至有些尖锐。

莫雷尔女士却神色自若:“我们主要依靠三部分资金:一是企业和个人的定期捐赠,这部分占40%;二是政府购买服务,瑞士和欧盟的一些社会福利项目会购买我们的专业服务,占35%;三是受助者康复后的自愿回馈——不是强制性的,但很多人在重新融入社会后,会以各种方式回馈机构,这部分占25%。”
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所有资金来源和使用明细,都在官网按月公示。我们的年度审计由普华永道负责。”

专业,透明,可持续。

这几个词,正是叶星辰自己在做慈善时坚持的原则。

她不得不承认,至少从表面看,Serenity ter确实是一家在认真做事的专业机构。

晚上八点整,宴会厅的灯光暗下来,一束追光打在讲台上。

陆辰逸走上了台。

这是叶星辰今晚第一次真正看到他。

真人比照片上更瘦,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,白衬衫没有系领带,领口随意地松开一粒扣子。他的头发剪得很短,几乎贴着头皮,让那张原本就清瘦的脸显得更加轮廓分明。

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,是他的眼神。

叶星辰记忆中的陆辰逸,眼神总是复杂的——有时是伪装深情的温柔,有时是闪烁不定的心虚,有时是压抑的焦虑,有时是外露的欲望。

而现在站在台上的这个男人,眼神清澈得像阿尔卑斯山巅的湖水,平静,坦荡,没有任何躲闪或伪装。

“晚上好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但很平稳,“欢迎来到Serenity ter的年度晚宴。我是陆辰逸。”

没有多余的寒暄,他直接进入主题。

“两年前,当我第一次走进苏黎世一家心理诊所时,我以为我只是去‘解决问题’——解决我的失眠、焦虑、无法集中注意力的问题。”他的语气很平实,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但我的治疗师告诉我:陆先生,你来的不是时候。因为真正的疗愈,不是在问题出现时才开始的。它应该贯穿一生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”

台下很安静。

“那时的我不理解。我以为心理治疗就像修理机器,哪里坏了修哪里。但后来我明白了:创伤不是需要修理的故障,它是人生经历的一部分。而疗愈,不是抹去这些经历,而是学会与它们共存,让它们成为你生命故事的一部分,而不是全部。”

陆辰逸的目光扫过台下,在叶星辰的方向有短暂的停留,但很快移开,没有任何异样。

“这就是Serenity ter的理念:我们不相信有‘完美康复’这回事。创伤会留下痕迹,就像身体上的伤疤。但我们可以学会带着伤疤生活,甚至让伤疤成为力量的一部分——因为它证明我们活下来了,而且还在继续向前走。”

他切换PPT,屏幕上出现机构的数据和案例。

“过去两年,我们帮助了五百二十七位受助者。他们来自二十三个国家,经历过战争、暴力、灾难、丧失……每个人的故事都不同,但核心的疗愈过程是相似的:从否认到接纳,从逃避到面对,从破碎到重建。”

他展示了几组前后对比数据:受助者的抑郁量表分数变化,社会功能恢复情况,重返工作或学习的比例……

“这些数据不是用来炫耀的。”陆辰逸说,“它们是用来提醒我们:疗愈是一个过程,需要时间,需要耐心,需要科学的指导。没有捷径,没有奇迹,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。”

演讲持续了二十分钟。没有煽情的故事,没有刻意的励志,只有平实的叙述和扎实的数据。但正是这种平实,让整个演讲有一种沉静的力量。

结束时,掌声真诚而热烈。

陆辰逸微微鞠躬,走下讲台。他没有立即走向叶星辰,而是先与几位上前交流的嘉宾交谈了几句,然后才在莫雷尔女士的陪同下,朝他们的方向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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