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请命·御前陈情（2/2）

信刚封好，密室门被叩响。影七声音低沉：“王妃，宫中来人，皇后娘娘召见。”

云芷眸光微凝。皇后此时召见，是福是祸？

她迅速换上一身素淡衣裙，发间只簪一朵白色绢花，面上略施薄粉，掩去眼底疲惫，却刻意保留了几分苍白憔悴。

皇后宫中，气氛肃穆。

不仅皇后在，德妃竟也在座。两位后宫地位最高的女子，此刻皆面色凝重。

“臣女参见皇后娘娘，德妃娘娘。”云芷敛衽行礼。

“快起来。”皇后亲自扶起她，看着她消瘦的脸颊，眼中闪过一丝怜惜，“好孩子，苦了你了。”

德妃也叹道：“王爷吉人天相，定会逢凶化吉。你千万保重自己。”

云芷垂眸：“谢娘娘关怀。”

皇后示意她坐下，屏退左右，只留心腹宫女在门外守着。

“云芷，本宫今日召你来，是有要事相商。”皇后声音压低，“陛下……昨夜短暂清醒了片刻。”

云芷心头一震。

“陛下虽口不能言，但以指沾水，在榻上写了两个字。”皇后看着她，一字一顿，“一个是‘绝’，一个是‘查’。”

萧绝，查。

云芷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：他不信萧绝会轻易殉国，要查清真相。

“陛下写完这两字，便又昏睡过去。”德妃接口，语气沉重，“但太子监国，三皇子掌部分兵权，后宫不得干政，我与皇后娘娘即便想查，也力不从心。朝中忠直之臣虽有，但太子党势大，且王爷失联，许多人……已在观望。”

树倒猢狲散，世态炎凉。

云芷沉默片刻，忽然起身，跪在皇后与德妃面前。

“二位娘娘，”她抬头，目光清澈坚定，“臣女恳请娘娘，助臣女离京。”

皇后与德妃对视一眼：“你要去边境？”

“是。”云芷道，“王爷生死未卜，朝廷救援迟缓，且有内鬼作祟。臣女懂医术，知毒理，或有办法找到王爷，救他回来。即便……即便最终找到的只是尸骨，臣女也要亲眼确认，带他回家。”

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铿锵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皇后动容，德妃眼圈微红。

“你可知道，此去九死一生？”皇后沉声。

“臣女知道。”云芷叩首，“但有些事，明知不可为，亦要为之。臣女与王爷，生死相许。他在，臣女陪他守这江山；他若不在，臣女便去寻他，无论黄泉碧落。”

德妃忍不住拭泪：“痴儿……”

皇后深吸一口气，扶起云芷：“好。本宫帮你。”

“谢娘娘！”云芷再次跪拜。

“但你要答应本宫两件事。”皇后看着她，“第一，活着回来。第二，若找到王爷，或查明真相，无论结果如何，第一时间传信回京。陛下既留下‘查’字，便是要一个交代。这个交代，必须由你来给。”

云芷重重点头：“臣女遵命。”

有了皇后与德妃暗中相助，离京之事便顺利许多。皇后以“为陛下祈福”为由，命云芷前往京郊皇家寺院“护国寺”斋戒三日，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。而实际上，云芷将从护国寺后山密道悄然离京，直奔北境。

出发前夜，云芷最后一次检查行装。药材、银针、解毒丸、金疮药、破邪散、赤璃新配的“燃血丹”（即那增强体力之药），还有萧绝留给她的玄铁令牌。

令牌冰凉，握在掌心，却仿佛能感受到他残留的温度。

“萧绝，”她对着虚空，轻声说，“等我。”

窗外月色凄清，星河寥落。

而千里之外的黑风谷，深渊之下，黑暗中似有一点微弱光芒，一闪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