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暗防·山贼埋伏（1/2）

车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，老苍头那张布满褶皱、毫无表情的脸探了进来，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情绪：“大小姐，请下车吧。这段路不长，绕过去就好。”

翠儿吓得往后一缩，紧紧抓住云芷的衣袖。

云芷目光沉静地扫过老苍头，又透过缝隙快速观察了一下外界环境。

此处正处于两山夹峙之间，道路狭窄，一旁是陡峭山坡，乱石嶙峋，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山涧，水声轰鸣。确实是一处设伏的绝佳之地。那所谓的“塌方”，不过几块散落巨石，勉强可容一人侧身通过，马车自是过不去，却也绝非无法通行。

“有劳老丈指引。”云芷声音平稳，仿佛未曾察觉任何异常。她率先弯腰下车，翠儿虽怕得腿软，也只得紧跟而下。

山风立刻裹挟着湿冷草木气息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土腥味。林间光线幽暗，鸟鸣声稀疏，反而更衬出四下里的寂静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、被窥视的寂静。

老苍头见二人下车，也不多话，径直调转马车车头，竟像是要原地等待，那模样，分明是不打算再管她们死活。

云芷站稳身形，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裙摆，指尖却已悄然探入袖中，扣住了几枚细针和一小包药粉。她目光状若无意地扫过山坡上方那片茂密的灌木丛。

太静了。连风声掠过那里时，都似乎滞涩了片刻。

“小姐……”翠儿声音发颤，挨近云芷，也学着她的样子警惕地四下张望，却什么也看不出，只觉得周遭每一片阴影都仿佛藏着噬人的怪兽。

“跟紧我，莫慌。”云芷低声吩咐，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，“无论发生何事，照我之前吩咐的做。”

她迈步向前，并未选择那看似唯一的、被乱石半堵的“通路”，反而走向旁边坡度稍缓、但荆棘丛生的一处。脚步看似从容，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相对稳固之处，耳听六路，眼观八方。

翠儿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，几乎是踩着云芷的脚印往前走，手里死死捏着云芷之前给她防身的一小包迷香粉，手心全是汗。

就在她们走出约十丈远，即将绕过那堆乱石时——

“嗖！”

一支羽箭带着凄厉的尖啸，猛地从侧前方林中射出，狠狠钉在她们身前不远处的树干上，箭尾兀自颤抖不休！

“啊！”翠儿吓得失声惊叫，猛地捂住嘴。

几乎是同时，山坡上方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，五六条手持钢刀、面目凶悍的汉子嚎叫着跳了出来，瞬间拦住了去路和退路。一个个衣衫褴褛，却眼冒凶光，显然并非普通流民。

“呔！此山是爷开，此树是爷栽！要想从此过，留下买路财！”为首一个刀疤脸汉子将手中鬼头刀一横，声如破锣，目光淫邪地在云芷和翠儿身上来回扫视，“看这两位小娘子细皮嫩肉的，没带钱财也无妨，陪爷几个乐呵乐呵，就放你们过去！哈哈哈！”

污言秽语顿时引来其余山贼一阵哄笑，看着两个孤立无援的女子，如同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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