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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之活佛显化记(二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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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山古寺映江潮,暮鼓晨钟伴寂寥。

许愿还愿皆是信,诚心向善路不遥。

荣华富贵如浮云,功名利禄似烟消。

但求心中无尘埃,何惧人间风雨飘。

济公长老在安乐镇降服了那千年鲶鱼精,救了全镇百姓的性命。镇上的父老乡亲感念济公的大恩大德,家家户户都把最好的东西往观音庙送,什么肥鸡大鹅、老酒腊肉、白面馒头,堆了满满一屋子。济公也不客气,每日里大碗喝酒、大块吃肉,过得好不自在。

这一日,济公正坐在庙门口的石墩上,啃着一只酱肘子,喝着糯米酒。法明和尚走了过来,双手合十,行了个礼:“济长老,如今安乐镇风平浪静,百姓安居乐业,您的大恩,我们永世不忘。只是,您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

济公抹了抹嘴上的油,打了个酒嗝,眯着醉眼笑道:“老和尚,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。和尚我在这儿叨扰了数日,也该回灵隐寺了。不然,那方丈老和尚又该念叨我,说我整天在外游手好闲,不务正业了。”

法明和尚连忙说道:“长老说笑了。灵隐寺有您这样的活佛,那是他们的福气。”

济公哈哈一笑,站起身来,拍了拍肚子:“走了走了!”说着,拎起那把破蒲扇,摇摇晃晃地就出了门。

众乡邻听说济公要走,都纷纷赶来相送。张二婶端着一篮子刚蒸好的馒头,塞到济公手里:“长老,您拿着路上吃!”王老汉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说道:“长老,您可一定要常来啊!”济公笑着摆摆手:“放心放心,等和尚我馋了,就来吃你们的酱肘子、喝你们的糯米酒!”

一路之上,济公依旧是我行我素,走走停停,游山玩水,好不惬意。遇到山清水秀的地方,他就停下来歇歇脚;遇到卖酒卖肉的摊子,他就坐下来喝两杯、吃几口;遇到有难处的百姓,他就伸出援手,帮人排忧解难。

这日,济公走到一处渡口,只见江水滔滔,白浪翻滚,江面上有几艘大船,来来往往,甚是热闹。渡口旁有个茶馆,济公走了进去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要了一壶酒、一碟花生米,慢悠悠地喝了起来。

他望着窗外的江水,忽然听到邻桌的两个茶客在聊天。一个茶客说道:“听说了吗?镇江府的金山寺,最近香火鼎盛得很!好多人都去那里许愿,听说特别灵验!”另一个茶客说道:“可不是嘛!我听说,上个月有个商人,去金山寺许愿,求佛祖保佑他生意兴隆,结果没过几天,他就谈成了一笔大买卖,赚了个盆满钵满!”

济公听了,心里一动:“金山寺?嘿嘿,和尚我有好几年没去了。不如去瞧瞧,顺便拜拜佛祖,歇歇脚。”

喝完了酒,济公付了钱,就朝着镇江府的方向走去。走了约莫半天的路程,远远地就瞧见了一座金山,矗立在长江之滨。山上殿宇巍峨,楼阁错落,黄墙黛瓦,在阳光的照耀下,闪闪发光。那便是江南有名的古刹——金山寺。

这金山寺,始建于东晋年间,距今已有数百年的历史。寺内供奉着释迦牟尼佛、文殊菩萨、普贤菩萨等诸佛菩萨,香火绵延不绝。寺外长江滚滚,波涛汹涌;寺内古木参天,禅意盎然。平日里,前来烧香拜佛的香客络绎不绝,车水马龙,热闹非凡。

济公加快了脚步,摇摇晃晃地朝着金山寺走去。离山门还有百十步远,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,夹杂着一个男人的怒吼声。济公心里纳闷:“咦?这金山寺乃是清净之地,怎么会如此喧哗?莫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
他挤开人群,走上前去一看,只见山门口围了一群人,里三层外三层,水泄不通。人群中间,一个身穿锦缎长袍、头戴乌纱帽的官员,正指着一个知客僧的鼻子,大发雷霆。

那官员约莫四十岁年纪,身材微胖,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脸上带着一股焦躁之气。他头戴一顶乌纱帽,身穿一件石青色的锦缎长袍,腰间系着一条玉带,脚上穿着一双粉底皂靴,一看就是个当官的。

只见他双手叉腰,怒声喝道:“你们这金山寺,好大的架子!本府亲自前来许愿,你们竟敢拦着不让进?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!”

站在他面前的知客僧,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和尚,身穿一件灰色的僧袍,手里拿着一串佛珠。他被那官员骂得面红耳赤,急得满头大汗,连连作揖:“大人息怒!大人息怒!并非小僧有意阻拦,实在是今日寺内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水陆法会,方丈吩咐,今日暂不接待香客。还请大人明日再来,小僧一定亲自迎接!”

“明日再来?”那官员冷笑一声,“明日再来,我儿子的命都没了!你担待得起吗?”说着,他就要推开知客僧,硬往里闯。

知客僧连忙拦住他:“大人!大人!不可啊!法会正在进行,您这样闯进去,会惊扰了佛祖和众僧的!”

“惊扰佛祖?”那官员瞪圆了眼睛,“我儿子都快死了,我还管什么惊扰佛祖!今日我非要进去不可!”

围观的百姓们都议论纷纷,窃窃私语。

“这是谁啊?这么大的脾气?”

“听他说,他是镇江府的知府,名叫王怀安。”

“哦,原来是王知府啊!听说他儿子得了一种怪病,久治不愈,他这是来金山寺许愿,求佛祖保佑的。”

“怪不得这么着急呢!只是,这金山寺的法会,也是百年难遇的,不让进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
“话虽如此,可他毕竟是知府大人,这知客僧怕是要遭殃了。”

济公在一旁看得有趣,他捋了捋袖子,走上前去,嘿嘿一笑:“哎哟喂!这位大人,好大的官威啊!真是威风凛凛,气宇轩昂,一看就是个做大官的!”

王怀安正在气头上,听到有人说话,扭头一看,只见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,站在自己面前。这和尚头戴一顶破僧帽,帽檐都快掉了;身穿一件破僧袍,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,沾满了油渍和尘土;脚蹬一双破草鞋,鞋尖都磨破了,露出了脚趾头;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,扇柄都快断了。他长得肥头大耳,腆着个大肚子,浑身酒气熏天,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活脱脱一个疯和尚。

王怀安皱起了眉头,厌恶地说道:“哪里来的疯和尚?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?还不快滚!别耽误本府办事!”

济公也不生气,依旧嘿嘿笑着:“大人别急着赶我走啊!我看你面色憔悴,印堂发黑,双目无神,唇色发紫,想必是家中有重大的难事吧?不如跟和尚我说说,或许我能帮你排忧解难呢!”

王怀安一愣,心里暗暗吃惊:“这疯和尚,倒是有几分眼力见。”

列位,这王怀安确实是烦心事缠身。他年近四十,只有一个儿子,名叫王天宝,年方十六,聪明伶俐,深得他的喜爱。可就在三个月前,王天宝突然得了一种怪病。起初只是身上起了几个小红点,不痛不痒,王怀安也没放在心上。可没过几天,那些小红点就变成了水泡,水泡破裂之后,就开始溃烂,流出来的脓液腥臭难闻。

王天宝被折磨得日夜啼哭,疼痛难忍,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王怀安急得团团转,遍请名医,从镇江府到临安府,凡是有名的大夫,他都请了个遍。可那些大夫来了之后,瞧了瞧王天宝的病,都纷纷摇头,说这病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,实在是无法医治。

后来,有个老道对王怀安说,他儿子的病是因果报应,寻常的药物是治不好的,只有去金山寺许愿,求佛祖保佑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王怀安病急乱投医,连忙备了厚礼,今日一大早就带着随从,来到了金山寺,想要许愿求佛。可没想到,偏偏赶上了金山寺的水陆法会,不让进香,这才让他心急如焚,大发雷霆。

王怀安犹豫了一下,他看着济公,虽然这和尚疯疯癫癫,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睿智。他心想:“死马当活马医吧!万一这疯和尚真有什么本事呢?”

他对着身边的随从挥了挥手:“你们都退下!在门口等着!”

随从们连忙退到了一旁。王怀安拉着济公,走到了山门旁边的一棵大槐树下,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地说道:“大师,不瞒你说,我儿子得了一种怪病,浑身溃烂,疼痛难忍,遍请名医,都束手无策。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才来金山寺许愿,求佛祖保佑。可没想到,偏偏赶上了法会,不让进香……”

说着,他的眼眶都红了,堂堂一个知府大人,竟然露出了脆弱的一面。

济公点了点头,慢悠悠地说道:“我就说嘛!大人面带忧色,定是家中有难事。不过,我且问你,这许愿求佛,贵在什么?”

王怀安愣了一下,说道:“贵在……贵在心诚?”

济公哈哈大笑:“说得好!贵在诚心!你今日强行闯入,心浮气躁,怒气冲冲,就算是进了寺,拜了佛,又有什么用呢?佛祖慈悲,普度众生,可佛祖也不会保佑那些心不诚的人啊!”

王怀安面露愧色,低下头说道:“大师所言极是。是我太过急躁了。只是,我儿子的病情越来越重,我实在是心急如焚,方寸大乱啊!”

济公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道:“别急别急!天无绝人之路。和尚我这里有一味药,你拿去给你儿子服用,保管能缓解他的疼痛,止住他的溃烂。”

说着,济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,递给了王怀安。

王怀安接过油纸包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些黑色的粉末,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,还夹杂着一丝酒香。他有些怀疑地看着济公:“大师,这……这是什么药?真的能管用吗?”

济公嘿嘿一笑:“你要是信我,就拿去试试;要是不信,我也不勉强。这药,是我用灵芝、人参、当归等名贵药材,加上我珍藏的老酒,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而成的。虽然不能根治你儿子的病,但缓解疼痛,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
王怀安将信将疑,但事到如今,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他把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对着济公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谢大师!若是此药真的管用,我王怀安定有重谢!”

济公摆了摆手:“重谢就不必了!你若是真的想谢我,就多做些善事,积德行善,比什么都强!”

说完,济公转身就朝着金山寺的山门走去。知客僧见他和王知府聊了半天,也不敢阻拦,连忙侧身让开了道路。

济公摇摇晃晃地走进了金山寺。一进山门,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檀香气息,沁人心脾。寺内古木参天,松柏长青,石碑林立,禅房错落。大雄宝殿前面的广场上,搭着一个巨大的法坛,法坛上摆满了鲜花、水果、香炉等供品。几十个和尚身穿袈裟,手持法器,正在诵经念佛。他们的声音低沉而悠扬,回荡在整个金山寺,让人听了,心里不由得平静下来。

大雄宝殿内,更是庄严肃穆。释迦牟尼佛的佛像高高在上,慈眉善目,俯瞰众生。佛像前面,香烟缭绕,烛光闪烁。前来参加法会的僧人,都盘膝而坐,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。

济公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,盘腿坐了下来,也跟着念起了经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,透着一股禅意。周围的僧人见他穿得破破烂烂,浑身酒气,都纷纷侧目,有些僧人面露鄙夷之色,心想:“这哪里来的疯和尚?竟然敢在大雄宝殿里胡闹?”

可济公却毫不在意,自顾自地念经,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
约莫过了两个时辰,法会终于结束了。众僧纷纷起身,准备离开大雄宝殿。就在这时,一个身穿红色袈裟的老和尚,缓缓走了过来。这老和尚年近七旬,鹤发童颜,精神矍铄,手里拿着一串佛珠,正是金山寺的方丈——普慈和尚。

普慈和尚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济公,他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。他连忙快步走上前去,双手合十,恭敬地说道:“济长老!稀客稀客!您怎么来了?”

济公睁开眼睛,嘿嘿一笑:“老方丈,别来无恙啊!我路过此地,听说金山寺香火鼎盛,就进来瞧瞧,顺便拜拜佛祖。”

周围的僧人一听,都大吃一惊。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这个疯疯癫癫的和尚,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济公长老!一时间,那些面露鄙夷之色的僧人,都纷纷低下了头,面露愧色。

普慈和尚哈哈大笑:“济长老能来,真是让金山寺蓬荜生辉啊!快请!快请!到我的禅房一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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