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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之青石湾降妖记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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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僧破扇扫妖氛,酒肉穿肠佛性存。

善恶到头终有报,清风明月照乾坤。

说书唱戏劝人方,三条大道走中央。善恶到头终有报,只争来早与来迟。今天咱要说的这段公案,发生在南宋年间,临安府以西百里的青石湾。这青石湾可不是寻常地方,后靠青龙山,前临月牙潭,山是青郁郁的山,水是碧澄澄的水。春日里桃花灼灼,映得潭水都成了胭脂色;夏日里绿树成荫,蝉鸣阵阵伴着渔歌;秋日里稻浪翻滚,鱼虾满舱谷满仓;冬日里瑞雪飘飘,家家户户暖酒烹羊。湾里住着百十来户人家,多是世代耕种捕鱼的农户,民风淳朴,邻里和睦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蜜里调油,赛过神仙。

可谁能料到,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一场无妄之灾,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潭水,搅得青石湾鸡犬不宁,百姓流离失所,哭天喊地。这正是:太平日子过惯了,祸起萧墙不知晓,若无水月菩提心,怎破人间修罗道。

咱先说说这青石湾的来历,还有那月牙潭的一段奇闻。相传在东晋年间,青龙山深处住着一位青蛇仙,这青蛇仙修行千年,心地善良,见山下百姓饱受洪涝干旱之苦,便大发慈悲,施展神通,引青龙山的山泉汇成月牙潭,又布下风水阵,护佑着青石湾风调雨顺,五谷丰登。后来青蛇仙功德圆满,飞升成仙,临走时舍不得这方百姓,便将自己修炼的一颗夜明珠沉入潭底。这颗夜明珠可不是凡物,通体莹白,夜里能发出万丈光芒,映得月牙潭如同白昼,还能镇压潭底的妖邪,保一方安宁。

打那以后,青石湾的百姓就定下了一个规矩:每年三月初三,也就是青蛇仙飞升的日子,家家户户都要准备三牲祭品,到月牙潭边焚香祭拜,一来感念青蛇仙的恩德,二来祈求夜明珠护佑潭水安宁,鱼虾兴旺。这个规矩代代相传,从未间断,一晃就是几百年,青石湾也一直平平安安,顺顺利利。

可就在三年前,一个外来的货郎打破了这份平静。这货郎姓李名三,是个走南闯北的主儿,生得尖嘴猴腮,颧骨高耸,一双绿豆眼滴溜溜乱转,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挑着一副货郎担,摇着拨浪鼓,来到青石湾落脚,见这里物产丰饶,百姓淳朴,就起了歹心。平日里他走街串巷,嘴上抹了蜜似的和百姓套近乎,实则是在打探消息,专爱打听些奇闻异事,尤其是那些关于宝贝的传说。

没几日,他就从村里的老人嘴里套出了月牙潭夜明珠的事儿。一听潭底有这么一颗能发光的夜明珠,李三的眼睛都直了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:“好家伙!这夜明珠要是能弄到手,转手一卖,少说也能赚个万儿八千两银子,到时候老子就能吃香的喝辣的,再也不用挑着货郎担风餐露宿了!”

从那天起,李三就像丢了魂儿似的,天天往月牙潭边跑,盯着潭水发呆,心里琢磨着怎么把夜明珠弄出来。转眼就到了三月初三,这天村里的百姓都聚在潭边祭拜,焚香的焚香,磕头的磕头,好不热闹。李三混在人群里,眼珠子瞪得溜圆,盯着潭水直咽口水,心里的贪念就像野草似的疯长。

等到祭拜完毕,夕阳西下,百姓们都散去了,月牙潭边只剩下他一个人。李三看看四下无人,心里一阵窃喜,从货郎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船和渔网,趁着夜深人静,偷偷划着小船向潭中央驶去。这夜正是月圆之夜,潭底的夜明珠发出淡淡的白光,映得水面波光粼粼,李三看得心痒难耐,恨不得立刻跳进潭里把珠子捞出来。

他把小船停在潭中央,深吸一口气,咬着牙跳进了水里。三月的水还带着刺骨的寒意,冻得他牙齿打颤,可一想到夜明珠,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。他憋着气,拼命向潭底游去,没一会儿,就看到潭底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,正散发着莹白的光芒,周围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气。

“找到了!终于找到了!”李三心里狂喜,伸出手就想去抓夜明珠。可他哪里知道,这夜明珠受青蛇仙灵气滋养了几百年,早已通灵,岂是凡夫俗子能轻易触碰的?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夜明珠的那一刻,珠子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,一股强大的神力猛地向他袭来,就像被一头无形的巨牛撞了一下,李三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,眼前一黑,就失去了意识。

他的小船翻了,人也像一摊烂泥似的沉入了潭底。第二天一早,百姓们发现了翻在潭边的小船,却没找到李三的人影,大家都以为他是失足落水,淹死在了潭里,唏嘘了几句也就过去了。

本以为这事就此了结,可谁曾想,李三这人本就心术不正,怨气极重,再加上他沉入潭底时,正好被潭底的一股妖气缠上,这一死,竟化作了一只鱼白水耗精。这鱼白水耗精身形半透明,就像一团水做的人形,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的磷光,在夜里看,说不出的诡异吓人。它最善幻化之术,常常化作溺水者的模样,在月牙潭边哭哭啼啼,诱骗那些好心的路人前去施救,一旦有人靠近,它就会甩出潭底的水草,像一条条毒蛇似的死死缠住对方,然后拖入水下,吸干对方的精血,当作自己修炼的祭品。

起初,村里只是偶尔有人失踪,大家都以为是失足落水,没太在意。可没过半年,青龙山里又出了变故,这下青石湾可就真的遭了大殃了。

原来,青龙山深处住着一只山魈,这山魈可不是寻常的野兽,它修行千年,早已成了精,生得人面猴身,青毛长尾,身高丈许,最奇特的是它只有一条腿,独腿反踵,走起路来一蹦一跳,却快如疾风。这山魈本是青龙山的山神,受百姓祭拜,平日里也护佑着山里的生灵,和青石湾的百姓相安无事。

可自从李三化作水耗精,在月牙潭里作乱,潭底的妖气就渐渐弥漫开来,顺着山泉飘进了青龙山,钻进了山魈的巢穴。这妖气阴毒无比,最能乱人心智,山魈本就有些暴躁,被妖气一侵,神智顿时就乱了,变得暴戾异常,凶狠嗜杀。它不再护佑百姓,反而把青石湾的百姓当成了仇人,认为是百姓破坏了山林,污染了水源,才让它变得如此痛苦。

从那以后,山魈就带着山里的虎豹豺狼,天天下山作乱。白日里,它领着一群猛兽,冲进村里,见房就拆,见粮就抢,见人就打,把好好的村子糟蹋得不成样子;到了夜里,水耗精就在月牙潭边作祟,哭声凄凄惨惨,听得人毛骨悚然,一旦有人心软前去查看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
短短一个月,青石湾就少了十几口人,不是被山魈打死,就是被水耗精拖进了潭里。村里的房屋被拆了大半,良田被践踏得一片狼藉,剩下的百姓不敢再住在家里,只能拖家带口,躲在村东头的一座破庙里。这破庙本是供奉土地爷的,年久失修,屋顶漏着天,墙壁裂着缝,百姓们挤在里面,食不果腹,衣不蔽体,整日提心吊胆,哭声不断。

村里有个张老汉,年过六旬,头发胡子都白了。他命苦,儿子儿媳几年前就病死了,只留下一个十岁的孙子小宝,爷孙俩相依为命,靠着几亩薄田和打鱼勉强糊口。张老汉为人忠厚老实,平日里谁家有难处,他都乐意帮忙,在村里的口碑极好。

这天晌午,日头正毒,张老汉带着小宝在破庙的后院劈柴。小宝年纪小,力气也小,拿着一把小斧头,费力地劈着一根细柴,张老汉则在一旁,一边劈柴,一边叮嘱小宝:“慢点慢点,小心别砍到手。”小宝仰着小脸,脆生生地应着:“知道啦爷爷!”爷孙俩的身影在烈日下,显得格外单薄。

就在这时,突然听到青龙山方向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,那声音尖利刺耳,如同鬼哭狼嚎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紧接着,就见一群百姓惊慌失措地从庙外跑进来,一个个面如土色,嘴里大喊大叫:“不好了!不好了!山魈又下山了!还带着两只大老虎!快跑啊!”

张老汉一听,吓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斧头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一把抱起小宝,就往破庙的大殿里跑。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,那山魈跑得太快了,独腿一蹦就是数丈远,转眼就追到了庙门口。

列位看官,您可别小瞧这山魈,它发起怒来,那可是凶得很!只见它青面獠牙,双眼赤红如血,嘴角还挂着涎水,手里拎着一根碗口粗的枯木,枯木上还沾着斑斑血迹。它站在庙门口,眼珠子一扫,看到了抱着小宝的张老汉,顿时发出一声狞笑,独腿一蹦,就跳到了张老汉面前。

张老汉吓得双腿发软,下意识地把小宝护在身后,自己则挺直了腰板,挡在前面。山魈见状,勃然大怒,举起手里的枯木,就朝着张老汉的肩头狠狠砸了下去。这一棒子势大力沉,带着呼啸的风声,张老汉哪里受得了?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张老汉闷哼一声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身子晃了晃,重重地倒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
小宝吓得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他挣脱开爷爷的手,扑到张老汉身边,小手使劲地摇着张老汉:“爷爷!爷爷!你醒醒啊!”山魈见状,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一把抓住小宝的衣领,将他提了起来。小宝的双脚离了地,吓得小脸惨白,哭得撕心裂肺:“放开我!放开我!我要爷爷!”

“老东西,敢挡你山爷爷的路!”山魈的声音尖利刺耳,如同破锣一般,听得人耳朵生疼,“这小娃娃细皮嫩肉,正好给我当点心!”

张老汉躺在地上,看着被山魈提在手里的孙子,急得双目圆睁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他想挣扎着爬起来,可肩头的剧痛让他浑身无力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宝在山魈手里哭嚎,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:“放……放了我孙子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
周围的百姓都吓得躲在大殿的柱子后面,瑟瑟发抖,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。他们不是不想救,是真的不敢啊!那山魈凶神恶煞的样子,还有旁边那两只虎视眈眈的大老虎,一口就能把人吞下去,谁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?只能在一旁默默地流泪,心里又急又怕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远处传来一阵哼唱声,调子古怪,却透着一股悠闲自在,飘飘忽忽地传了过来:“鞋儿破,帽儿破,身上的袈裟破……你笑我,他笑我,一把扇儿破……”

随着歌声越来越近,一个疯疯癫癫的和尚从山道上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列位看官,您猜这和尚是谁?不是别人,正是那灵隐寺的济公活佛!他本是降龙罗汉转世,下凡渡劫,专管人间降妖除魔,救苦救难。只是他平日里疯疯癫癫,酒肉不忌,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袈裟,摇着一把破蒲扇,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疯和尚,世人大多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

只见这和尚头戴一顶破僧帽,帽檐耷拉着,遮住了半张脸,露出的那半张脸上,沾着些泥土和酒渍;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袈裟,红一块绿一块,五颜六色的,也不知道缝了多少块布;脚下趿拉着一双破草鞋,鞋帮子都磨破了,露着十个脚趾头;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,扇面上还破了个大洞,扇起来“呼啦呼啦”响;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,葫芦口用一块破布塞着,他时不时就拿起来抿一口,嘴角还沾着些酒渍,手里还嚼着一块狗腿肉,吃得津津有味。

济公摇着破蒲扇,哼着小曲,慢悠悠地走到破庙前,看到满地狼藉,百姓们哭哭啼啼,还有个老汉躺在地上流血,一个孩子被妖怪提在手里,顿时停下了脚步。他眯着眼睛扫了一圈,把嘴里的狗腿肉咽下去,又抿了一口酒,这才摇着蒲扇,慢悠悠地开口道:“哎哟喂,这是哪位菩萨发脾气了?把好好的村子弄得跟遭了劫似的。啧啧啧,真是造孽啊!”

张老汉躺在地上,听到这和尚的声音,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。他转过头,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和尚,挣扎着伸出手,颤巍巍地说道:“大师……大师救命啊!山魈把我孙子掳走了,求您救救他!求求您了!”

济公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,又抿了一口酒,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山魈,这才开口道:“山魈?什么山魈?是不是那个独腿蹦跶的怪物?长得倒是挺别致,就是太凶了点。”

旁边一个年轻后生,名叫王二,是村里的猎户,他的爹娘都被山魈害死了,对山魈恨之入骨。他躲在柱子后面,哭着喊道:“正是!正是那独腿妖怪!它在山里作威作福,还和潭里的水怪勾结,害了我们好多人!大师,您要是有本事,就救救我们吧!我们给您磕头了!”说着,他就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,对着济公连连磕头。

其他百姓见状,也纷纷跟着跪下,磕头如捣蒜:“求大师救命啊!求大师救救我们青石湾!”

济公咧嘴一笑,露出一嘴黄牙,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:“救你们可以,不过我这肚子饿得咕咕叫,刚才那狗腿肉也吃完了,酒也喝得差不多了。谁给我弄点吃的?最好再来一壶好酒,不然我这法力可施展不开。”

百姓们一听,顿时有些犹豫。这和尚看着疯疯癫癫的,还要酒要肉,哪像个有本事的高僧?可眼下除了求他,也别无他法了。村里的李秀才站了出来,他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,平日里最是迂腐,讲究什么“君子远庖厨”,可此刻也只能放下身段,对着济公道:“大师若能降妖除魔,拯救百姓,好酒好肉管够!只是村里如今遭了难,实在拿不出什么山珍海味,只有些粗茶淡饭,还请大师勿怪。”

“粗茶淡饭也行啊,总比饿肚子强。”济公摆了摆手,摇着蒲扇走到张老汉身边,蹲下身,看了看张老汉肩头的伤口,摇了摇头,“啧啧啧,伤得不轻啊,骨头都断了。”

说着,他伸出手,在自己的咯吱窝里搓了搓,搓出三粒黑乎乎、黏糊糊的泥丸,递到张老汉面前,道:“老汉,把这‘蓬莱仙丸’吃了,保管你伤口立马就好。”

张老汉看着那三粒泥丸,面露难色。这泥丸黑乎乎的,还沾着些汗渍,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馊味,这玩意儿能吃吗?别说是治病了,吃下去不拉肚子就算好的了。

济公见状,眼睛一瞪,佯怒道:“你这老汉,给你好东西还不领情!我这泥丸可是用天山雪莲、千年人参、灵芝仙草炼制的,一般人想吃还吃不着呢!你要是不吃,那你的肩膀可就废了,以后别说劈柴了,就连端碗都费劲。”

说着,他不由分说,就把三粒泥丸塞进了张老汉的嘴里。张老汉无奈,只能咽了下去。泥丸一进肚子,就像一团火似的,瞬间化作一股暖流,从肚子里蔓延开来,流遍了全身。这股暖流暖洋洋的,舒服得让人想叹气,流到肩头伤口处时,张老汉只觉得一阵酥麻,原本钻心的剧痛竟然渐渐消失了。

没过多久,他肩头的伤口就不痒不痛了,他试着动了动胳膊,竟然能抬起来了!他低头一看,只见肩头的伤口已经愈合了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,连血迹都不见了。

“神了!真是神了!”张老汉又惊又喜,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,对着济公连连作揖,“多谢大师!多谢大师救命之恩!”

周围的百姓见状,都惊呆了,纷纷议论道:“这和尚果然有本事!真是活神仙下凡啊!”“看来我们有救了!这下青石湾有救了!”

济公得意地笑了笑,摸了摸自己的光头,道:“怎么样?我没骗你们吧!赶紧给我弄吃的,吃完了我去会会那两个妖怪,保管把它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
李秀才连忙吩咐几个百姓去准备食物。不一会儿,就端来了一碗糙米饭、一盘炒青菜,还有一壶自酿的米酒。这米酒是百姓们藏起来的,本是留着过年喝的,现在为了招待济公,也拿出来了。

济公也不客气,接过碗筷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,一边吃一边咂嘴:“不错不错,比灵隐寺的斋饭香多了。就是这酒度数太低,跟水似的,不过聊胜于无吧。”

他吃得飞快,三两口就把一碗糙米饭吃完了,又把那盘炒青菜扫了个精光,最后端起酒葫芦,把米酒倒进去,抿了一口,打了个饱嗝,这才抹了抹嘴,摇着破蒲扇道:“好了,酒足饭饱,该干活了。你们说说,那山魈住在山里什么地方?那水怪又在潭里哪个角落?”

张老汉连忙上前,恭敬地说道:“大师,那山魈住在青龙山深处的黑风洞,洞口有两块巨石挡着,十分隐蔽,平日里很少有人敢靠近。那水怪就在月牙潭中央的深洞里,平日里总化作溺水的人,在潭边哭哭啼啼,诱骗路人。”

“好嘞,我这就去会会它们。”济公说罢,转身就要走。

李秀才连忙拉住他,脸上满是担忧:“大师,那两个妖怪十分厉害,凶猛异常,您一人前去,恐有危险。不如我们召集些年轻力壮的村民,拿着锄头扁担,跟您一起去?也好给您打个帮手。”

济公摆了摆手,笑道:“不用不用,人多反而碍事。你们就在这儿等着,我去去就回,保管把那两个妖怪收拾得服服帖帖的,还把那小娃娃给你们带回来。”说着,他趿拉着破草鞋,摇摇晃晃地向青龙山走去,嘴里还哼着小曲,好不悠闲。

一路之上,济公哼着小曲,走走停停,遇到熟透的野果就摘来吃,看到清澈的泉水就蹲下喝两口,还时不时地和路边的野花野草说说话,就像出来游玩似的,一点也不着急。

走到半山腰,忽然听到一阵“嗷嗷”的虎啸声,紧接着就见两道黑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,挡在路中间。定睛一看,原来是两只斑斓大虎,这两只老虎体型硕大,皮毛油光水滑,额头上的“王”字清晰可见,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瞪着济公,嘴里露出锋利的獠牙,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看起来凶神恶煞。

这两只老虎正是山魈的手下,奉命在半山腰巡逻,拦截那些敢进山的人。它们见济公是个疯疯癫癫的和尚,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,顿时起了轻视之心,低吼一声,就张牙舞爪地向济公扑了上来。

“哎哟喂,这是给我送坐骑来了?”济公眯着眼睛笑道,“就是这模样太凶了,要是能温顺点就好了,骑着也舒坦。”

说时迟那时快,两只老虎已经扑到了眼前,腥臭的风扑面而来。济公却不慌不忙,摇了摇手里的破蒲扇,口中念念有词:“孽畜,休得无礼!”

话音刚落,就见两道金光从蒲扇中射出,如同两道利剑,正中两只老虎的额头。那金光暖洋洋的,带着一股慈悲的气息,两只老虎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,“扑通”一声趴在地上,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了,原本凶狠的眼神也变得温顺起来,对着济公连连点头,尾巴还不停地摇着,像是在求饶。

济公走上前,拍了拍老虎的脑袋,笑道:“不错不错,还算识相。既然你们知错了,就跟我走吧,当个坐骑也不错,省得我走路费劲。”说着,他翻身骑上一只老虎的背,拍了拍老虎的脖子:“走!带我去黑风洞!”

那老虎温顺地叫了一声,迈开步子向前走去,另一只老虎则跟在后面,慢悠悠地向青龙山深处走去。一路上,山里的野兽见了济公,都吓得纷纷避让,不敢上前。

没过多久,就来到了黑风洞前。果然如张老汉所说,洞口有两块巨石,足有丈许高,三四个人都抱不过来,挡在洞口,把洞口遮得严严实实。洞口周围阴风阵阵,吹得人汗毛倒竖,还传来一股刺鼻的腥臭之气,让人作呕。

济公从老虎背上跳下来,围着巨石转了一圈,摸了摸下巴,道:“这石头倒是挺结实,分量不轻。不过想挡住我济颠,还差得远呢!”

说着,他深吸一口气,丹田用力,双手按住巨石,大喝一声:“起!”

列位看官,您可别小瞧济公这一喝,这可是降龙罗汉的神力!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地动山摇,两块巨石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推到了一边,滚到了旁边的山沟里,溅起一阵尘土。

洞口露了出来,黑漆漆的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只能听到洞里传来水滴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,还有一阵低沉的呼噜声。济公毫不在意,摇着破蒲扇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

洞里漆黑一片,阴风嗖嗖,济公却视若无睹,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。走了约莫百十步,前方豁然开朗,出现一个宽敞的洞穴,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大。洞穴中央的石床上,坐着一个巨大的山魈,正是掳走小宝的那只。它手里拿着一根骨头,正啃得津津有味,小宝则被绑在旁边的一根石柱上,嘴里塞着布条,呜呜地哭着,脸上还挂着泪珠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
山魈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,看到济公走了进来,顿时怒不可遏,把手里的骨头一扔,独腿一蹦,就跳到了济公面前,厉声喝道:“哪里来的疯和尚,竟敢闯我黑风洞,活得不耐烦了?信不信我一口吃了你!”

济公眯着眼睛打量着山魈,摇了摇蒲扇,笑道:“你就是那只独腿蹦跶的山魈?长得可真够磕碜的,比灵隐寺门口的石狮子还难看。石狮子好歹还有个威风的样子,你这模样,简直就是丑八怪投胎。”

“找死!”山魈被济公的话激怒了,气得哇哇大叫,举起手里的枯木,就朝着济公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。这一棒子势大力沉,带着呼啸的风声,要是被砸中,保管脑浆迸裂,粉身碎骨。

周围的石块被这股劲风刮得“噼里啪啦”直响,小宝吓得闭上了眼睛,不敢看。

可济公是谁?他是降龙罗汉转世,神通广大,这点小场面根本吓不倒他。只见他身形一闪,像一片落叶似的,轻飘飘地向旁边挪了半步,堪堪躲过了这一棒子。枯木砸在地上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砸出一个大坑,碎石飞溅,尘土飞扬。

“哎哟喂,力气倒是不小,就是准头差了点。”济公笑着道,“你这独腿蹦跶的,是不是平衡感不好啊?不然怎么连我一根头发都碰不到?不如我教你怎么走路?两条腿走路,稳当!”

山魈气得七窍生烟,哇哇大叫,挥舞着枯木,连连向济公砸来。它的速度极快,枯木舞得虎虎生风,洞穴里的石柱被砸断了好几根,碎石乱飞,可济公却像泥鳅似的,滑不溜秋,每次都能轻易躲过。

打了半天,山魈累得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,却连济公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。它停下脚步,喘着粗气道:“你……你这和尚,倒是有几分本事。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?我还有帮手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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