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公传之善渡寒士斗妖道·续（1/2）
定破扇摇风渡远荒，芒鞋踏碎雾茫茫。
仙踪偶现开尘眼，妖焰狂燃扰佛乡。
九首逞凶凭恶胆，一心济困靠慈肠。
是非曲直终有判，天道昭彰不可量。
济公活佛携着秀才李文斌，在甘露寺降服了强夺真经的恶徒，救下了住持了尘长老。那老和尚感念济公救命之恩，摆下素斋款待，又取出珍藏的山泉凉茶，让师徒二人解暑消渴。李文斌这几日跟着济公风餐露宿，见了这般清净之地，倒生出几分留恋，席间忍不住问道：“大师傅，这甘露寺山清水秀，佛法兴隆，咱们何不在此多住几日，也好让弟子跟着长老们学学经文？”
济公正啃着一块素鸡，闻言“噗嗤”一笑，嘴里的菜渣差点喷出来，抹了抹嘴道：“你这酸秀才，刚离了洛阳城的温柔乡，又想躲进寺庙享清福？咱们西行是为了什么？是为了渡人渡己，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！这世上的苦难多着呢，多耽误一日，就可能多几个受委屈的人。”
了尘长老在一旁合十笑道：“圣僧所言极是，文斌秀才心怀向佛之心是好的，但红尘炼心，方得真道。老衲观秀才眉宇间有文气，更有侠气，跟着圣僧历练，日后必有一番作为。”
李文斌被说得脸上一红，低头道：“弟子知错了，只是连日赶路，有些疲惫，一时糊涂了。”
济公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知错就改，善莫大焉！吃饱喝足，咱们明儿一早就动身，往西去那昆仑山方向走走，听说那地界有仙有妖，可有得热闹瞧呢！”
一夜无话。次日天刚蒙蒙亮，师徒二人辞别了了尘长老，继续西行。这一路越走越偏僻，官道渐渐变成了羊肠小道，两旁的树木也愈发高大茂密，遮天蔽日，偶尔有山风穿过林间，呜呜作响，竟有几分阴森之气。李文斌本就胆小，走了半日，见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，忍不住有些发怵，紧了紧肩上的包袱，小声道：“大师傅，这地方也太荒凉了，连个村庄都没有，咱们晚上住哪儿啊？”
济公依旧摇着破蒲扇，哼着小曲：“住哪儿？天当被，地当床，星星月亮作伴郎！你这小子就是娇气，想当年我和尚在深山里睡了三年，老虎给我看门，猴子给我摘果，可比在城里舒坦多了！”
正说着，忽然一阵异香飘来，沁人心脾。那香味不似花香，也不似果香，清冽中带着几分甘甜，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。李文斌精神一振：“大师傅，你闻！这是什么香味？”
济公停下脚步，眯着眼睛嗅了嗅，脸上露出一丝讶异：“嗯？这是仙泽之气！看来咱们今日有缘，能遇着仙人了！”
李文斌又惊又喜：“仙人？真的有仙人？大师傅，仙人长什么样啊？是不是都穿着白衣，驾着祥云？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济公大笑道，“仙人也是人变的，哪有那么多讲究！有的驾祥云，有的骑异兽，还有的就跟普通老头老太太似的，隐在山野之间。走，跟着这香味找找，准没错！”
师徒二人顺着香味前行，约莫走了半个时辰，眼前豁然开朗。只见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谷地，谷中长满了奇花异草，五颜六色，竞相开放，许多从未见过的鸟儿在花丛中飞舞鸣叫，声音清脆悦耳。谷地中央有一座小小的池塘，池水清澈见底，倒映着蓝天白云，几条金色的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弋。池塘边坐着一位老者，身穿粗布青衫，须发皆白，却面色红润，手里拿着一根鱼竿，正在垂钓。
那异香正是从池塘边的几株玉树散发出来的，那玉树的叶子晶莹剔透，像是玉石雕成的，枝头开着洁白的花朵，香气便是从这花朵中飘出。
济公走上前，拱手笑道：“老神仙，打扰打扰！贫僧有礼了！”
老者缓缓转过头，目光如炬，落在济公身上，微微一笑：“圣僧远道而来，辛苦了。坐吧。”
李文斌见老者气度不凡，连忙跟着济公一同坐下，心中暗暗称奇：这老者看着普通，可眼神里的精光，绝非寻常人所有，果然是仙人！
济公也不客气，直接坐在老者身边的石头上，指着池塘里的鱼儿道：“老神仙，您钓了半天，一条鱼都没上钩，莫不是这鱼竿有问题？”
老者笑道：“圣僧说笑了，我钓鱼不为鱼，只为守一份清净。这池中之鱼，乃灵泉所育，通人性，识善恶，寻常鱼饵，它们可不吃。”
“哦？还有这等奇事？”济公来了兴致，“那它们吃什么？总不能喝西北风吧？”
“它们吃的是天地正气，人间善念。”老者抬手一指，池塘里的鱼儿像是听懂了一般，纷纷浮出水面，对着老者摇尾乞怜。老者从袖中取出几粒晶莹的珠子，投入水中，鱼儿们立刻争相抢食，吃完后便欢快地游开了。
李文斌看得目瞪口呆：“仙人手段，果然非同凡响！弟子李文斌，拜见老神仙！”
老者看向李文斌，点了点头：“秀才心怀善念，前途可期。只是你文弱之人，跟着圣僧西行，一路凶险，可要多加小心。”
济公接口道：“老神仙，您既然是仙人，想必知道前方有什么蹊跷吧？我和尚瞧着这昆仑山一带，妖气隐隐，怕是有什么妖精在作祟。”
老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叹了口气：“圣僧果然慧眼如炬。前方百里之外，有一座黑风岭，岭上有个黑风洞，洞里住着一只九头鸟妖。这妖怪修炼了三千年，神通广大，能喷吐妖火，摄人魂魄，最近更是嚣张跋扈，经常下山掳掠百姓，残害生灵，附近的村落都被它搅得鸡犬不宁。”
李文斌听到“九头鸟妖”四个字，吓得打了个寒颤，脸色发白：“九……九头鸟妖？那岂不是有九个脑袋？这也太吓人了！”
济公拍了拍他的后脑勺：“瞧你那点出息！九个脑袋怎么了？就算是十八个脑袋，遇见我济公和尚，也得乖乖听话！老神仙，您既然知道这妖怪的底细，想必有降伏它的法子吧？”
老者摇了摇头：“这九头鸟妖神通非凡，又有一件法宝名为‘玄阴珠’，能吸收日月精华，增强妖力，寻常仙佛也奈何它不得。我本是昆仑山中的散仙，受山中道友所托，在此等候圣僧。只因这妖怪命中注定该由圣僧降服，我不过是前来送一件助力。”
说罢，老者从怀中取出一面小小的铜镜，递给济公：“此镜名为‘照妖镜’，乃上古神器，能照破一切妖魔鬼怪的原形，还能暂时困住妖物，圣僧若遇那九头鸟妖，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济公接过照妖镜，入手冰凉，镜面光滑如镜，隐隐有流光转动。他掂量了掂量，笑道：“好宝贝！多谢老神仙！只是我和尚无功不受禄，您想要什么回报？”
老者哈哈一笑：“圣僧济世救人，功德无量，我不过是顺水人情罢了。只求圣僧降服妖物之后，能超度那些被残害的生灵，让它们早日投胎转世。”
“这有何难！”济公拍着胸脯道，“贫僧最是擅长超度，到时候一定给它们念上一百遍往生咒，保准让它们舒舒服服地走！”
老者点了点头，又看向李文斌：“秀才，我观你身上有一股浩然正气，虽无缚妖之力，却能克制邪祟。这是一粒‘定神丹’，你带在身上，若遇妖风邪气，服下便可安神定魄，不受侵扰。”
李文斌连忙接过定神丹，小心翼翼地收在怀中，躬身道：“多谢老神仙厚爱，弟子感激不尽！”
老者站起身，道：“时候不早了，圣僧与秀才一路保重。那九头鸟妖狡猾得很，你们切记不可轻敌。”说罢，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白光，消失在谷中，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：“心善则刚，智胜则强，此行顺遂，功德无量！”
济公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，咧嘴一笑：“好个散仙，果然神出鬼没！文斌，咱们走，去会会那九头鸟妖，给它尝尝我和尚的厉害！”
李文斌这才回过神来，心中既有紧张，又有几分期待。紧张的是那九头鸟妖如此厉害，怕是凶多吉少；期待的是能亲眼见到济公降妖除魔，也算是开了眼界。他定了定神，跟着济公，朝着黑风岭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无话，师徒二人晓行夜宿，第三日晌午，终于来到了黑风岭下。只见那黑风岭山势陡峭，怪石嶙峋，山上的树木都是黑褐色的，枝叶稀疏，显得格外阴森。岭上常年笼罩着一层黑雾，风吹过黑雾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，像是鬼哭狼嚎一般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李文斌站在岭下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，忍不住紧紧拉住济公的衣袖：“大师傅，这……这就是黑风岭？也太吓人了！”
济公眯着眼睛打量着黑风岭，眉头微蹙：“这妖怪倒是会选地方，此地阴气极重，正好助它修炼。你瞧那黑雾，就是它的妖气凝聚而成，寻常人若是闯进去，不出半个时辰，就会被妖气侵体，变成疯子。”
“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？”李文斌吓得声音都发颤了。
“怎么办？闯进去呗！”济公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从怀中掏出那面照妖镜，“有这宝贝在，再加上我和尚的神通，保管让那九头鸟妖有来无回！不过你这小子胆子小，待会儿跟在我身后，不许乱跑，知道吗？”
李文斌连忙点头：“弟子知道了，一定紧紧跟着大师傅！”
济公又从百衲衣里摸出一把糯米，递给李文斌：“这是辟邪糯米，你拿在手里，若是遇到小妖小怪，就撒出去，能暂时挡住它们。”
李文斌接过糯米，紧紧攥在手里，只觉得手心都出汗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跟着济公，一步步走进了黑风岭。
刚一进入黑雾之中，李文斌就觉得眼前一黑，四周的能见度变得极低，只能看到前方几步远的地方。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响，还夹杂着各种诡异的叫声，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泣。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往济公身边靠了靠。
济公却像是没事人一样，依旧摇着破蒲扇，嘴里哼着小曲：“黑雾黑，黑雾浓，黑雾里面有妖虫。和尚来，和尚冲，一扇扇破你妖风……”
他的歌声仿佛有魔力一般，周围的黑雾竟然隐隐散开了一些。李文斌心中稍定，跟着济公一步步往前走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忽然出现一片开阔地，黑雾也淡了许多。只见开阔地中央有一座山洞，洞口漆黑一片，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，等着吞噬一切。洞口两侧站着两个小妖，都是青面獠牙，身材高大，手里拿着钢叉，正警惕地守着洞口。
那两个小妖见到济公和李文斌，顿时眼睛一瞪，厉声喝道：“哪来的狂徒，竟敢闯我黑风洞的地界？快快束手就擒，不然让你们死无全尸！”
李文斌吓得腿都软了，躲在济公身后不敢出声。济公却哈哈一笑，走上前道：“两个小妖精，别在这儿狐假虎威！快去告诉你家主子，就说灵隐寺济公和尚来了，叫它出来受死！”
左边的小妖怒道：“大胆和尚，竟敢辱骂我家大王！看叉！”说罢，举起钢叉就朝着济公刺来。
济公不慌不忙，侧身一闪，躲过了钢叉，然后抬起破蒲扇，轻轻一扇。只听“啪”的一声，那小妖被扇得飞了出去，重重地撞在旁边的石头上，口吐鲜血，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右边的小妖见状，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想往洞里跑：“大王！有敌人！”
济公岂能让它跑掉？又是一扇，那小妖也被扇倒在地，动弹不得。
李文斌看得目瞪口呆，心中暗暗佩服：大师傅真是太厉害了！一扇子就能打倒一个小妖！
济公拍了拍蒲扇，道：“这点三脚猫功夫，也敢出来丢人现眼！文斌，走，咱们进洞去，会会那九头鸟妖！”
师徒二人走进山洞，洞内阴暗潮湿，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，让人作呕。洞壁上镶嵌着一些发光的夜明珠，照亮了前方的道路。走了约莫百十来步，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溶洞，溶洞中央有一个高台，高台上坐着一只怪物。
那怪物身形庞大，像是一只巨大的大鹏鸟，身上覆盖着黑色的羽毛，翅膀展开足有三丈多长。最吓人的是它的脑袋，竟然真的有九个！每个脑袋都长得不一样，有的像鹰，有的像狼，有的像蛇，个个龇牙咧嘴，眼神凶狠，让人望而生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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