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公传之善渡寒士斗妖道(1/2)
红尘扰扰是非多,善恶昭彰自有磨。
破扇摇来消孽障,疯僧醉里渡娑婆。
阴功积处天不负,邪术狂时法难遮。
莫道人间无正道,佛心一点照山河。
南宋孝宗年间,临安府外三十里有个清风镇。这镇子不大,却因地处官道要冲,往来客商不绝,倒也热闹繁华。镇东头有座土地庙,庙虽破败,却住着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——不是别人,正是那降龙罗汉转世、疯疯癫癫却神通广大的济公活佛。
这济公依旧是老模样:头戴一顶破僧帽,帽沿上还挂着几根枯草,风一吹就晃晃悠悠,活像顶着个鸟窝;身披千疮百孔的袈裟,补丁摞着补丁,红一块绿一块紫一块,倒像是件五彩斑斓的百衲衣,仔细瞧还能看见几处缝补的线头露在外面,风一吹就跟着飘;脚下一双烂草鞋,鞋帮磨得只剩半截,鞋底更是磨出了两个洞,脚趾头时不时探出来透气,走起路来踢踢踏踏,却偏能踏遍山川河湖,不管是泥泞小道还是悬崖峭壁,都如履平地;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,扇面上画的罗汉早已模糊不清,只剩几道墨痕,边缘还缺了个角,可就是这把破扇,能扇风灭火,能驱邪避灾,更能点化世人,端的是件宝贝。
这一日,天刚蒙蒙亮,东方刚泛起鱼肚白,清风镇的大街上还没多少人影,只有几家早点铺子早早开了门,门板“吱呀”作响,飘出阵阵油条豆浆的香气,混合着柴火的烟味,在清晨的薄雾里弥漫。济公揣着怀里仅剩的几文铜钱,那铜钱被他摸得锃亮,边缘都磨圆了,他正颠颠地往早点铺跑,两条瘦腿倒腾得飞快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: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,世人若学我,如同进魔道……哎,不对不对,应该是‘世人若学我,功德不用修’!”一边哼一边自己乐,嘴角还挂着昨晚没擦干净的酒渍。
刚跑到街口,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,夹杂着棍棒相加的闷响,“砰砰”声听得人牙酸。济公脚步一顿,眯起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小眼睛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像揉皱的纸,顺着声音望去。只见街口那棵老槐树下,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,里三层外三层,踮着脚伸长脖子,跟看大戏似的。人群中间,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对着一对年轻夫妇拳打脚踢,这四个壮汉一个个都是短打扮,敞着胸口,露出黑乎乎的胸毛,脸上横肉乱颤,下手极重。
那汉子被按在地上,额头淌着血,顺着脸颊往下流,糊住了眼睛,他却还死死护着身下的妇人,后背被打得“咚咚”响,嘴里断断续续地喊:“住手……别打我娘子……有本事……冲我来……”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口粗气。
那妇人怀抱着一个襁褓,襁褓是用粗布缝的,洗得发白,上面还打了两个补丁。她吓得浑身发抖,像秋风中的落叶,泪水打湿了衣襟,顺着下巴滴在襁褓上,却死死捂住孩子的嘴,指甲都快嵌进孩子的衣服里,生怕襁褓中的婴儿哭出声来,招来更凶狠的殴打。那孩子许是被吓得够呛,在襁褓里扭动着,发出细微的呜咽声。
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锦袍、腰束玉带的中年胖子,这胖子脑袋大脖子粗,不是大款就是伙夫,脸上油光锃亮,像是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,手里把玩着两颗玉球,“咔哒咔哒”作响,脸上带着倨傲的冷笑,眼神里满是不屑。此人正是镇上富绅周剥皮的管家,人称“周扒皮”的周福——为啥叫周扒皮?只因他比周剥皮还抠门,还狠毒,平日里仗着周剥皮的势力,在镇上横行霸道,雁过拔毛,连乞丐碗里的剩饭都想抢,真是坏得流脓。
济公见状,眉头一皱,心里嘀咕:“好家伙,光天化日之下,朗朗乾坤之中,竟敢如此行凶,这是把王法当摆设,把百姓当鱼肉了!这周剥皮也是个奇葩,自己抠门还不够,养的管家比他还不是东西,真是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!”他摇着破蒲扇,慢悠悠地挤到人群前,嘴里嚷嚷着:“哎哟喂,这是唱的哪出戏啊?拳脚相加,热闹非凡,就是少了点锣鼓家伙,不然倒能凑个满堂彩!我说几位好汉,下手轻点啊,打坏了人还得赔医药费,不值当,不值当!”
周福正看得过瘾,听着那汉子的惨叫声,心里美滋滋的,忽听有人插科打诨,扭头一看,见是个脏兮兮的疯和尚,头发乱糟糟的,身上散发着一股酒气和汗味,顿时满脸不屑,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,像是踩了狗屎:“哪来的疯和尚,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敢在这儿胡言乱语?赶紧滚,不然连你一起打,让你知道知道爷爷的厉害!”
济公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蹲下身,伸出破蒲扇指了指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汉子,那汉子的颧骨高高肿起,嘴角也破了,渗着血珠。济公问道:“这位小哥,你跟他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,为何被打成这般模样?莫不是偷了他家的鸡,摸了他家的狗,还是偷看了他家小娘子洗澡?”
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周福脸色一沉,骂道:“疯和尚胡说八道!”
那汉子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要炸开一样,悲愤地说:“大师傅,我……我叫李文斌,是个秀才,前些日子老母亲病重,咳得厉害,一口痰堵在嗓子眼里,差点没过去,急需银两医治,请了好几个郎中都没用,万般无奈,才向周员外借了五两银子。可这才过了一个月,他们就说利滚利,要我还五十两,我一个穷秀才,哪来这么多银子?我实在拿不出来,他们就……就来抢我的妻子和孩子,说要拿去抵债!”说到最后,声音哽咽,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下来。
旁边的妇人也哭着补充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大师傅,我们夫妻二人本本分分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,周员外这是逼我们家破人亡啊!我婆婆还躺在床上等着救命钱,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!”
济公听完,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,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,那眼神像寒冬里的冰棱,看得人心里发毛,可转瞬之间,又对着周福嬉皮笑脸地说:“哎哟,原来是这么回事!五两银子变五十两,这利息比驴打滚还厉害,比高利贷还黑!周员外真是会做生意啊,这脑子不去开钱庄真是屈才了!不过,俗话说得好,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可这债也得说得明明白白,不能这么坑人不是?做人得讲良心,良心这东西,值老鼻子钱了,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!”
周福撇撇嘴,趾高气扬地说:“和尚你懂什么!这是我们员外爷定下的规矩,借债之时,李文斌已经画了押,白纸黑字,不容抵赖!他还不上钱,就只能拿人抵债,天经地义!”
“天经地义?”济公哈哈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手里的破蒲扇都快摇飞了,“我看是伤天害理!你家员外有万贯家财,良田千顷,房屋百间,穿金戴银,顿顿山珍海味,却这般克扣穷苦百姓,把人家往死路上逼,迟早要遭报应!我告诉你,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,不信抬头看,苍天饶过谁!今日我和尚既然遇上了,就不能不管!”
周福见济公多管闲事,顿时火冒三丈,胖脸憋得通红,像个熟透的柿子,怒吼道:“好你个疯和尚,敬酒不吃吃罚酒!给你脸你不要脸,来人啊,把这和尚一起打出去,打断他的腿,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!”
几个壮汉闻言,立刻放下李文斌,摩拳擦掌地朝着济公扑了过来。这几个壮汉都是周剥皮特意请来的打手,平日里欺压百姓惯了,下手黑着呢。围观的百姓都替济公捏了把汗,心想这疯和尚瘦骨嶙峋,一阵风都能吹倒,哪经得起这般殴打,纷纷摇头叹气,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,不忍看接下来的惨状。
可济公却丝毫不慌,依旧摇着破蒲扇,嘴里还哼着小曲。只见第一个壮汉挥舞着拳头,朝着济公的面门打来,拳头带风,“呼”地一声,要是打结实了,非得把济公的鼻子打塌不可。可济公却身子一扭,像条泥鳅似的滑了过去,那姿势别提多灵活了,壮汉一拳打空,收不住力,差点栽倒。济公趁机抬脚一绊,动作快如闪电,那壮汉“扑通”一声摔了个狗啃泥,门牙都差点磕掉,嘴里骂骂咧咧地想爬起来,可济公又轻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,那壮汉顿时像被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,脸憋得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也只能哼哼唧唧。
另一个壮汉见状,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,从旁边抄起一根结实的木棍,碗口粗细,朝着济公当头打去,嘴里喊着:“疯和尚,拿命来!”这一棍要是打实了,济公非得脑浆迸裂不可。围观的百姓都惊呼出声,李文斌夫妻也吓得闭上了眼睛。可济公却不闪不避,举起破蒲扇轻轻一挡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蕴含着无穷的神力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根结实的木棍竟断成了两截,木屑飞溅。
壮汉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手里还拿着半截木棍,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,像是见了鬼似的。他还没反应过来,济公已经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轻轻一拧,“哎哟喂!”壮汉疼得嗷嗷直叫,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,“大师傅,饶命!饶命啊!我再也不敢了!”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额头上很快就起了一个大包。
剩下的两个壮汉见状,吓得腿都软了,站在原地瑟瑟发抖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不敢上前,一个个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是好。他们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,遇上济公这样的硬茬,早就没了底气。
周福也惊呆了,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拳头,手里的玉球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到了济公脚边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看似疯疯癫癫的和尚竟有如此身手,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,心里打鼓,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。
济公捡起地上的玉球,在手里掂量了掂量,对着阳光照了照,撇撇嘴说:“这玉球成色一般,也就值几两银子,周管家这么大的人物,怎么还玩这种便宜货?改天我送你个好的,比这个强十倍!”说完,把玉球扔还给周福,周福连忙接住,紧紧攥在手里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济公走到周福面前,眯着眼睛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,说:“周管家,你看这事怎么办?是让你家员外免了李家小哥的债务,还是让我和尚陪你去官府说道说道?我倒是要问问县太爷,这五两银子变五十两,算不算敲诈勒索,算不算伤天害理!”
周福心里咯噔一下,他知道济公说的是实话,这事要是闹到官府,周剥皮虽然有钱有势,但也理亏,说不定还得吃不了兜着走。可若是就这么回去,没法向周员外交代,周剥皮那脾气,发起火来能把他扒层皮。正在两难之际,济公突然凑到他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你家员外床底下埋着三坛子银子,还有两个小老婆藏在城西的破宅子里,这事要是让周夫人知道了,你说会怎么样?”
周福脸色一变,吓得浑身发抖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疯和尚竟然什么都知道!这事要是传出去,周剥皮非得杀了他不可!周福连忙点头哈腰地说:“大师傅说得是,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大师傅,这债务……这债务就算了!我们这就走,这就走!以后再也不敢找李家小哥的麻烦了!”
说完,他连忙招呼手下的壮汉:“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走!”那两个没被打的壮汉连忙扶起地上的同伴,一瘸一拐地跟着周福,灰溜溜地跑了,跑的时候还差点撞在老槐树上,引得围观的百姓哈哈大笑,纷纷拍手叫好,都称赞济公神通广大,为民除害。
李文斌夫妻二人连忙爬起来,不顾身上的伤痛,对着济公磕头便拜,“咚咚”作响,额头上很快就磕出了红印。李文斌哽咽着说:“多谢大师傅救命之恩!大师傅的大恩大德,我们夫妻二人没齿难忘!来世做牛做马,也要报答您的恩情!”
济公连忙扶起他们,笑着说:“起来起来,快起来!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乃是本分,何足挂齿!你们夫妻二人都是良善之人,不该遭此横祸。只是这周剥皮贪得无厌,心胸狭隘,今日虽然暂且放过你们,日后恐怕还会找你们麻烦。不如你们收拾收拾,离开清风镇,找个安稳的地方过日子,换个环境,也能安心不少。”
李文斌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:“大师傅,我们也想离开,可我母亲病重,躺在床上动弹不得,实在经不起折腾啊!要是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,我可怎么活啊!”说着,眼圈又红了。
济公点点头,一脸了然的样子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,这药瓶是用陶土做的,上面还沾着一些泥土,他递给李文斌说:“这里面有三粒药丸,红色的是治病的,绿色的是补身子的,蓝色的是安神的。给你母亲服下,每日一粒,不出三日,病情便可好转,不出七日,就能下床走路了。这是我和尚积攒的几两碎银,你们拿去,先安顿好家里,买点营养品给老夫人补补身子,日后再做打算。”
李文斌夫妻二人接过药瓶和银子,银子是用一块破布包着的,里面有碎银子也有铜钱,加起来约莫有五两多。他们热泪盈眶,再次对着济公磕头:“大师傅,您真是活菩萨啊!您的大恩大德,我们夫妻二人永世不忘!”
济公摆摆手,哈哈一笑:“报答就不必了,只要你们日后多行善事,积德行善,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。记住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!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,不能做亏心事,不然晚上睡觉都不踏实,总怕鬼敲门!”
说完,他摇着破蒲扇,转身就走,嘴里依旧哼着那不成调的小曲: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,行善积德好,作恶准发愁……”围观的百姓看着济公远去的背影,无不啧啧称奇,都说这疯和尚是活佛转世,专门来拯救穷苦百姓的,纷纷议论着,直到济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才渐渐散去。
李文斌夫妻二人按照济公的嘱咐,搀扶着彼此回了家。他们的家就在镇子西边的一个小胡同里,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,屋顶还漏着雨,墙角堆着一些柴火。进屋后,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躺在床上,面色蜡黄,呼吸微弱,正是李文斌的母亲。夫妻二人连忙给老母亲服下了红色的药丸,又端来温水喂她喝下。
说来也奇,那药丸刚服下没多久,老妇人的呼吸就变得平稳了许多,脸色也红润了一些,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,虚弱地说:“水……我要水……”李文斌夫妻二人喜出望外,连忙又端来水,小心翼翼地喂给老母亲。
果然,不出三日,老母亲的病情就大有好转,能坐起来了,也能吃点东西了;不出七日,已经能下床走路了,虽然还有些虚弱,但精神头好了很多。夫妻二人感激不尽,拿出济公给的银子,偿还了一些小额债务,又买了些粮食和营养品,给老母亲补身子,一家人的生活渐渐稳定下来。
他们牢记济公的教诲,平日里乐于助人,邻里有困难,总是第一个伸出援手。谁家缺米少面,他们就拿出自己的粮食接济;谁家孩子生病了,他们就帮忙请郎中;谁家有红白喜事,他们就主动去帮忙跑腿。时间一长,在镇上赢得了很好的口碑,大家都说李文斌夫妻二人是好人,都愿意和他们来往。
再说周福,灰溜溜地回到了周府,一进门就被周剥皮叫到了书房。周剥皮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瘦得像根竹竿,颧骨高高凸起,眼睛眯成一条缝,透着一股精明和狠毒,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,时不时捋一下。他见周福空手而归,还丢了面子,顿时火冒三丈,一拍桌子,怒吼道:“废物!真是废物!这点小事都办不好!五两银子都要不回来,还被一个疯和尚欺负了,我养你有什么用!”
周福吓得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员外爷,息怒!息怒啊!那和尚不是一般人,身手了得,还会妖法,几个壮汉都不是他的对手,小的实在没办法啊!”
周剥皮眯起眼睛,捋了捋山羊胡,阴恻恻地说:“哦?还有这种事?一个疯和尚竟有如此本事?我倒要会会他!李文斌那小子,竟敢欠我的钱不还,还敢找帮手,真是活腻歪了!还有那个疯和尚,敢管我的闲事,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!”
周福连忙说:“员外爷,那和尚好像知道您的一些事,他说……他说您床底下埋着三坛子银子,还有两个小老婆藏在城西的破宅子里……”
周剥皮脸色一变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,随即又恢复了镇定,冷哼一声:“胡说八道!这疯和尚肯定是瞎猜的!不过,这和尚留着始终是个祸害,得想个办法除掉他!”他沉思了片刻,眼睛一亮,说:“对了,西边黑风山的玄通道人,据说神通广大,会呼风唤雨,撒豆成兵,我们不如去请他帮忙,除掉那个疯和尚和李文斌那小子,到时候不仅能收回债务,还能霸占李文斌的妻子,岂不是一举两得!”
周福连忙点头:“员外爷英明!玄通道人确实厉害,只是他性子古怪,恐怕不会轻易出手,而且请他办事,费用肯定不低。”
周剥皮撇撇嘴:“费用不是问题,只要能除掉那两个祸害,多少钱我都愿意出!你明天就带上厚礼,去黑风山请玄通道人,务必让他答应帮忙!”
“是!小的明白!”周福连忙磕头应下,心里却暗自嘀咕:这玄通道人可不是好惹的,听说他修炼邪术,还掳掠百姓祭炼法宝,这次请他出山,恐怕会引火烧身。可他不敢违抗周剥皮的命令,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。
再说济公,离开了李文斌家,心里美滋滋的,觉得做了一件善事,积了阴德,浑身都舒坦。他揣着怀里仅剩的几文铜钱,跑到早点铺,买了两根油条,一碗豆浆,坐在角落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那油条刚出锅,外焦里嫩,香气扑鼻,济公一口咬下去,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流,他也不在意,用袖子一抹,继续吃。
刚吃完,正准备起身离开,就听见有人喊:“大师傅,大师傅!请留步!”济公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年轻后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额头上满是汗水,正是刚才被打的李文斌。
济公疑惑地问:“小哥,你怎么来了?莫非还有什么难事?是不是周剥皮那老小子又找你麻烦了?”
李文斌喘着气,摆了摆手,咽了口唾沫说:“大师傅,不是我有难事,是……是镇上出大事了!西边的黑风山最近不太平,听说有个妖道在山上修炼,经常下山掳掠百姓,抢夺财物,还说要抓童男童女去祭炼法宝,镇上的人都吓得不敢出门了!晚上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,连灯都不敢点,生怕被那妖道盯上!”
济公闻言,眉头一挑,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:“哦?还有这种事?妖道掳掠百姓,祭炼法宝,这可是伤天害理的勾当!简直是无法无天了!”
李文斌接着说:“是啊,大师傅。前几日,邻村的王老汉家的孙子,才五岁,长得虎头虎脑的,非常可爱,就被那妖道掳走了。王老汉夫妇哭得死去活来,差点没寻短见,派人去黑风山寻找,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,只在山下发现了一只孩子的鞋子,那鞋子还是王老汉亲手给孙子做的,上面绣着一个小老虎。现在镇上的百姓都人心惶惶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大师傅,您神通广大,能不能救救我们啊?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!”说着,李文斌又要给济公磕头。
济公连忙扶住他,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心里嘀咕:“我刚积了点阴德,就冒出个妖道来,这是故意给我找事做啊!不过,既然遇上了,就没有不管的道理。这妖道如此作恶,若是不除,不知还会有多少百姓遭殃,多少家庭家破人亡。我身为降龙罗汉转世,斩妖除魔,救苦救难,本就是我的本分!”
想到这里,济公哈哈一笑,拍了拍李文斌的肩膀说:“小哥别急,别急!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,地陷下去有胖子垫着,有我和尚在,保管让那妖道吃不了兜着走!你先回去告诉镇上的百姓,让他们莫要惊慌,关好门窗,晚上尽量不要出门,我这就去黑风山会会那妖道,替天行道,为民除害!”
李文斌大喜过望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,连忙磕头:“多谢大师傅!大师傅真是我们的救星啊!我们全镇百姓都会感激您的大恩大德!”
济公扶起他,摇着破蒲扇说:“行了行了,不用磕头了,磕多了脑袋疼!你回去吧,告诉乡亲们,等着我的好消息!”
说完,济公转身朝着镇西的黑风山走去。黑风山山势险峻,峰峦叠嶂,怪石嶙峋,山上长满了茂密的树林,遮天蔽日,平日里人迹罕至,只有一些猎户偶尔会上去打猎。此时正值正午,可山上却阴风阵阵,雾气缭绕,那雾气是黑色的,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,让人不寒而栗,连阳光都透不进来,整个山林显得阴森恐怖。
济公一路哼着小曲,慢悠悠地往上走,丝毫不受阴风雾气的影响。他走得看似缓慢,实则脚步轻快,那些陡峭的山坡、湿滑的岩石,在他脚下都如履平地。沿途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动物的骸骨,有的还很新鲜,上面沾满了血迹,显然是被那妖道或者山上的野兽残害的。
走到半山腰,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,还夹杂着一股诡异的腐臭味,济公眉头一皱,心里暗道:“不好,看来又有人遭了那妖道的毒手!”他加快了脚步,朝着气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转过一个山坳,只见一片空地上,有一座简陋的道观,道观是用石头和木头搭建的,墙体斑驳,屋顶上长满了杂草,看起来破败不堪。道观门口挂着一块牌匾,上面写着“黑风观”三个大字,字迹歪斜,透着一股邪气,牌匾上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,不知是人血还是兽血。
道观门口,四个道童手持钢刀,正在巡逻,这四个道童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,穿着黑色的道袍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表情,眼神里满是麻木和凶狠,一看就是被妖道洗脑了,或者是被逼无奈才跟着妖道作恶的。
济公见状,心里暗道:“好家伙,这妖道排场不小,还有这么多道童护卫。看来今日这场架,有的打了!不过,就这几个毛孩子,还不够我和尚塞牙缝的!”
他摇着破蒲扇,大摇大摆地朝着道观走去,嘴里还哼着小曲:“鞋儿破,帽儿破,身上的袈裟破……你笑我,他笑我,一把扇儿破……”
门口的道童见状,立刻大喝一声,声音尖利:“站住!此乃黑风观重地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!再往前走,休怪我们不客气!”
济公嘿嘿一笑,停下脚步,上下打量着这几个道童,说:“我乃灵隐寺济公和尚,特来拜访你们观主玄通道人。麻烦小哥通报一声,就说有个疯和尚来跟他讨杯酒喝,顺便聊聊人生,谈谈理想!”
一个领头的道童,脸上带着一道疤痕,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,看起来格外狰狞。他上下打量了济公一番,见济公衣衫褴褛,疯疯癫癫,身上还散发着酒气,顿时不屑地说:“哪里来的疯和尚,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还想见我们观主?我们观主是什么身份,岂是你这种肮脏的疯和尚能见到的?赶紧滚,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,一刀砍了你,扔去喂狼!”
济公脸上的笑容一收,眼神变得凌厉起来,像两道寒光,直射那领头的道童:“怎么?你们观主是不敢见我,还是怕我拆了你们这破道观,坏了他的好事?我告诉你,我和尚今天既然来了,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!要么让你们观主出来见我,要么我就自己进去找他,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道童们被济公的气势吓了一跳,纷纷后退了一步,随即又恼羞成怒。那领头的道童怒吼道:“好你个疯和尚,竟敢口出狂言!兄弟们,给我打!把他打成肉酱,扔去喂狗!”
四个道童挥舞着钢刀,朝着济公扑了过来。这四个道童虽然年纪不大,但下手却很狠,钢刀挥舞得“呼呼”作响,朝着济公的要害部位砍去。围观的百姓(如果有的话)肯定会替济公担心,可济公却不慌不忙,摇着破蒲扇,左躲右闪,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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