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武侠修真 > 济公外传 > 济公传之金兰劫(五)

济公传之金兰劫(五)(1/2)

目录

祖业传承靠初心,儿孙切莫忘根本。

投机取巧终成空,诚信为基万年春。

疯僧再显菩提智,拨开迷雾见晴云。

家风不坠福泽远,双合兴名震乾坤。

话说李守信、李守财兄弟俩历经磨难,终得圆满。“双合兴商号”在临清州扎下深根,又一路开枝散叶,分号遍及济南、天津、南京等地,成了南北闻名的大商号。兄弟俩年过花甲后,便把商号大权交到了下一代手上——李守信的儿子李敬业,性子随爹,沉稳踏实,凡事讲究“稳”字当头;李守财的儿子李敬义,遗传了老爹年轻时的机灵劲儿,脑子活、胆子大,总想着“快”字为先,要把商号做得更大更强。

这一年,正是道光初年,天下还算太平,可商道上的竞争却越发激烈。临清州本地冒出一家“福顺昌商号”,东家姓赵,名万山,是个半路出家的商人,据说以前在南方做过投机买卖,手段圆滑,野心极大。他见“双合兴”独占临清州及周边的粮布市场,心里早就红了眼,暗中憋着劲儿要把这块肥肉抢过来。

咱们先说说“双合兴”的下一代掌舵人。李敬业今年三十出头,生得浓眉大眼,方脸膛,说话慢条斯理,做事一板一眼。他打小跟着爷爷(李守信)学辨米质、看布匹,十几岁就跟着跑分号,深知“诚信”二字是商号的命根子。每次分号进货,他都要亲自抽查,哪怕是一尺布、一斗米,只要质量不达标,立刻退回,绝不将就。

李敬义比李敬业小两岁,长得眉清目秀,嘴角总带着一丝笑意,能说会道,办事利落。他年轻气盛,总觉得叔叔(李守财)和大伯(李守信)做事太“保守”,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光靠“诚信”慢腾腾发展,迟早要被新兴的商号赶超。他常说:“大伯,爹,现在商道讲究‘快人一步’,咱们守着老规矩不放,人家都把新市场占了,咱们喝西北风去?”

李守财知道儿子的心思,每次都语重心长地劝:“敬义,你年轻,有冲劲是好的,但你忘了你爹我当年是怎么栽跟头的?贪快、贪多,最后只会摔得粉身碎骨。‘双合兴’能有今天,靠的就是‘稳’和‘诚’,这俩字不能丢!”

李敬业也跟着劝:“兄弟,爹和叔叔说得对,咱们商号的招牌,是祖辈用血汗换来的,可不能砸在咱们手里。慢一点没关系,只要走得稳,走得正,生意自然能长久。”

李敬义嘴上答应着,心里却不服气。他觉得长辈们是“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”,现在的情况和当年不一样了,投机取巧不一定是坏事,只要做得隐蔽,能赚钱就行。

这时候,“福顺昌”的赵万山看出了李敬义的心思,主动找上门来。赵万山五十多岁,留着两撇八字胡,眼神闪烁,说话油滑得很。他找到李敬义,先是一顿吹捧,说“双合兴”能有今天的规模,全靠李敬义这样的年轻才俊,又说自己手里有一笔“一本万利”的买卖,想跟“双合兴”合作。

李敬义正愁没机会大展拳脚,一听“一本万利”,眼睛顿时亮了:“赵老板,您说说,是什么好买卖?”

赵万山压低声音:“李掌柜,你也知道,现在南方闹了点旱灾,粮食紧缺,价格一路上涨。我在江南有个门路,能弄到一批‘低价粮’,虽然质量稍微差点,但咱们把它和优质粮掺在一起卖,顾客根本看不出来,这样一来,利润能翻一倍!咱们两家合作,你出资金和渠道,我出货源,赚了钱咱们五五分账,你看怎么样?”

李敬义心里一动,掺粮卖?这可是违背“双合兴”祖训的事。可他又一想,南方旱灾,粮食紧缺,就算稍微掺点次粮,也不算坑人,而且利润这么高,能快速扩大商号规模,到时候大伯和爹肯定会认可自己。

他犹豫了一下:“赵老板,这事我得想想,毕竟咱们‘双合兴’有规矩,不能卖掺假的东西。”

赵万山笑道:“李掌柜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!什么叫掺假?这叫‘资源优化’!再说了,咱们偷偷摸摸做,谁能知道?等赚了大钱,你把商号规模扩大了,谁还会追究这点小事?到时候,你就是‘双合兴’的功臣!”

赵万山的话,像一颗火星,点燃了李敬义心里的贪念。他想起自己每次提出“创新”都被长辈否决,心里的憋屈一股脑涌了上来。他咬了咬牙:“好,赵老板,我跟你合作!不过,你得保证货源靠谱,不能出什么岔子。”

赵万山拍着胸脯保证:“李掌柜放心,我赵万山做生意,最讲究信誉!货源绝对靠谱,而且绝对保密,除了咱们俩,没人知道!”

两人当下就拍板定了,李敬义偷偷从商号账上支了一笔银子,交给赵万山去采购“低价粮”,约定半个月后在天津分号交货,再由天津分号掺进优质粮里销往南方。

李敬义做贼心虚,这事从头到尾都瞒着李敬业和两位老爷子。他每天提心吊胆,生怕被发现,可一想到即将到手的巨额利润,又忍不住窃喜。

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赵万山根本没打算真心跟他合作。赵万山的真实目的,是想利用“掺粮”这件事,搞垮“双合兴”的名声,然后趁机抢占市场。他所谓的“低价粮”,根本不是什么次粮,而是存放了好几年的陈粮,不仅口感差,还带着一股霉味,有些甚至已经变质了。

半个月后,赵万山如约把陈粮运到了天津分号。李敬义亲自去验货,一打开粮袋,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霉味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:“赵老板,这粮怎么回事?怎么这么大霉味?”

赵万山眼珠一转,说道:“李掌柜,这是南方的‘特色粮’,因为储存条件有限,稍微有点味道,但不影响食用。你想想,这么低的价格,能买到这么多粮食,已经很划算了!咱们掺到优质粮里,比例控制在一比九,顾客根本吃不出来!”

李敬义心里有些打退堂鼓,可银子已经花出去了,要是现在反悔,不仅赚不到钱,还得赔本。他抱着侥幸心理,说道:“行,那就按你说的办,比例一定要控制好,不能出问题!”

就这样,天津分号开始把霉陈粮掺进优质粮里,装成“精品粮”销往南方。一开始,确实没人发现,南方因为粮荒,顾客抢着买,天津分号的生意异常火爆,李敬义看着账本上飙升的利润,心里的顾虑渐渐消失了,甚至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。

可没过多久,问题就来了。南方有几个大户人家,买了“双合兴”的粮食,煮成米饭后,发现味道不对,还有霉味,吃了之后,家里几个人都上吐下泻,住进了医馆。

这户人家的东家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,名叫张世昌,在南方商界颇有威望。他得知自己买的是掺了霉粮的“假货”,顿时勃然大怒:“‘双合兴’这么大的商号,竟然卖假货坑人!我一定要讨个说法!”

张世昌立刻派人拿着发霉的粮食,赶到天津分号质问。天津分号的掌柜是李敬业的心腹,名叫王忠,他根本不知道掺粮的事,被问得一头雾水。他连忙取样检验,发现粮食里果然掺了大量霉陈粮,吓得魂飞魄散,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回临清州,向李敬业和两位老爷子禀报。

此时,李守信和李守财已经年过七旬,身体还算硬朗,偶尔还会到商号里看看。这天,两人正在后院喝茶聊天,突然听到伙计来报,说天津分号出了大事,卖掺霉粮的事被顾客发现了,对方要上门讨说法。

李守信一听,手里的茶杯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:“什么?掺霉粮?咱们‘双合兴’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?”

李守财也急得站了起来,脸色铁青:“不可能!咱们的规矩是铁打的,谁这么大胆,敢违背祖训?”

就在这时,李敬业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脸色苍白:“爹,叔叔,不好了!天津分号确实出了掺粮的事,我已经问过王忠了,他说这批粮是敬义亲自负责的,半个月前从一个姓赵的老板手里进的货!”

“敬义?”李守财心里一沉,立刻明白了过来,“这个孽障!我就知道他心浮气躁,迟早要出事!”

李守信气得浑身发抖:“快,把那个孽障给我叫过来!”

没过多久,李敬义被伙计带了进来。他看到三位长辈铁青的脸色,知道事情败露了,吓得腿都软了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:“大伯,爹,我错了!我不该瞒着你们,不该跟赵万山合作,不该掺霉粮卖……”

李守财气得扬起手,想打儿子,可手举到半空,又硬生生放下了,他指着李敬义,痛心疾首地说:“你这个孽障!我当年就是因为贪财,差点毁了整个家,毁了咱们兄弟情分,我一遍遍跟你说,要守诚信,要踏实,你怎么就是不听?你这是要把‘双合兴’的招牌砸了,把咱们李家的脸面丢尽啊!”

李守信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:“敬义,你知道‘双合兴’这三个字值多少钱吗?它不是银子,是信誉,是街坊邻居、新老顾客对咱们的信任!你掺粮卖,赚的是黑心钱,丢的是祖宗的基业,是咱们李家的根啊!”

李敬业也跟着劝:“兄弟,现在说这些都晚了,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弥补。张世昌先生在南方商界很有威望,要是他把这事闹大,咱们所有分号的生意都会受影响,到时候,‘双合兴’就真的完了!”

李敬义趴在地上,痛哭流涕:“大伯,爹,哥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我现在就去天津,给张世昌先生赔罪,把钱退给他,再赔偿他的损失,求他原谅咱们!”

李守信摇了摇头:“光赔罪、赔钱还不够。咱们‘双合兴’的规矩,是有错就改,绝不推诿。不仅要赔偿张先生的损失,还要把所有掺了霉粮的粮食全部召回,当众销毁,给所有顾客一个交代!”

李守财点了点头:“你大伯说得对!咱们不能有任何隐瞒,必须公开认错,只有这样,才能挽回顾客的信任。我和你大伯年纪大了,跑不动了,敬业,你陪着敬义去天津,一定要把这事处理好,不能有任何差错!”

“是,爹,叔叔!”李敬业连忙答应下来。

当天下午,李敬业和李敬义就带着伙计,快马加鞭赶往天津。一路上,李敬义心里又悔又怕,他看着身边沉稳的哥哥,哽咽着说:“哥,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贪功冒进,不该违背祖训,要是‘双合兴’真的毁在我手里,我就是李家的千古罪人!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