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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僧度化顽石性 破扇点醒迷途心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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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尘滚滚是非多,痴人逐利苦奔波。

破扇摇碎迷魂阵,疯僧点醒梦中魔。

善念如灯照长夜,恶念似雾障山河。

莫道修行无捷径,心向菩提便是佛。

话说南宋年间,临安府外三十里有座云栖镇,镇东头是车水马龙的官道,镇西头却是荒草丛生的乱葬岗,中间夹着三街六巷,既有富户豪宅的朱门大院,也有贩夫走卒的破屋寒窑,真真是个龙蛇混杂、善恶交织的地界。这一日正是三伏天里最热的时节,日头毒得像要把地面烤化,镇口的老槐树下却围了一圈人,指指点点、议论纷纷,中间地上躺着个破衣烂衫的和尚,正四仰八叉睡得香甜。

这和尚可不是寻常人物,你看他:头戴一顶开花破帽,帽檐耷拉着遮了半张脸,露出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;身上的僧袍打了七八个补丁,红一块绿一块,分不清原本的颜色,沾满了尘土油污,却偏偏在胸口处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佛”字;脚下一双草鞋,一只鞋帮裂了缝,脚趾头露在外面,另一只鞋底早已磨穿,走起路来怕不是要硌脚;最奇的是他手里攥着一把破蒲扇,扇面缺了个角,扇柄缠着几圈麻线,看这样子扔在路边都没人捡,可他却宝贝似的攥在手里,连睡觉都不肯松开。

“这和尚怕不是疯了吧?这么热的天,躺在太阳底下暴晒,不怕中暑死了?”围观人群里一个穿短褂的挑夫说道,手里还不忘扇着草帽降温。

旁边一个卖豆腐脑的老汉接话:“你有所不知,这和尚在镇上晃悠好几天了,人称‘济颠’,每天不是在酒馆蹭酒喝,就是在街边睡大觉,疯疯癫癫的,听说还会些旁门左道的法术呢!”

“什么法术?我看就是装神弄鬼!”一个身穿绸缎、腰挂玉佩的富家公子嗤笑一声,此人正是镇上最大的盐商张万贯的独子张天宝。这张天宝年方十八,自小娇生惯养,养成了飞扬跋扈、目中无人的性子,平日里在镇上横行霸道,无人敢惹。他今日带着两个家丁出门,本是想去城外的酒楼喝酒,见众人围着一个疯和尚看热闹,便也凑了过来,想找找乐子。

张天宝走到济公跟前,抬脚就想踢过去,却被身边的家丁拦住了:“公子,这和尚脏得很,别污了您的脚。”

济公仿佛被这动静惊扰,慢悠悠地睁开眼,眯着一双醉眼打量着张天宝,嘴角一咧,露出一口黄牙:“阿弥陀佛,施主好俊的皮囊,可惜里面装的是一肚子草包,还有三分戾气,小心折了阳寿哦!”

张天宝闻言大怒,指着济公骂道:“好你个疯和尚,竟敢辱骂本公子!来人啊,把他给我拖起来,扔到乱葬岗去!”

两个家丁得令,撸起袖子就想动手,济公却一骨碌爬起来,摇着破蒲扇挡在身前,笑道:“别急别急,公子息怒。贫僧看你印堂发黑,眉间带煞,不出三日,必有血光之灾。若是信得过贫僧,或许还能化解;若是不信,那贫僧也只能阿弥陀佛了。”

张天宝哪里肯信,只当是这疯和尚想讹诈钱财,冷笑道:“你这秃驴,还敢恐吓本公子?我倒要看看,三日之内,我能有什么血光之灾!”说罢,他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,扔在济公面前的地上,“给你,拿着这银子赶紧滚蛋,别在这里碍眼!”

济公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银子,又抬头看了看张天宝,摇了摇头:“施主的银子是脏的,贫僧可不敢要。这银子里沾着百姓的血汗,藏着商户的冤屈,拿在手里烫手,放在兜里烧心啊!”

围观的人群中有人暗暗点头,张万贯的盐铺平日里缺斤少两、囤积居奇,镇上百姓早就怨声载道,只是敢怒不敢言。张天宝见济公当众揭他的短,更是气急败坏,亲自上前就要推搡济公。就在这时,济公突然往后一退,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,身子一歪,正好撞在张天宝身上。张天宝猝不及防,往后便倒,后脑勺“咚”的一声撞在老槐树的树干上,顿时起了个大包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哎哟!你这疯和尚,竟敢暗算本公子!”张天宝捂着后脑勺,疼得直跺脚。

济公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一脸无辜地说道:“阿弥陀佛,罪过罪过,施主怎么自己摔倒了?看来贫僧的话应验得倒是快,这不算血光之灾,也算是个小小的惩戒了。”

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,张天宝又羞又恼,却也无可奈何,只得捂着脑袋,带着家丁狼狈地离开了。济公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,捡起地上的银子,递给旁边的卖豆腐脑老汉:“老汉,这银子你拿着,给镇上的穷苦人买点吃的,也算是积德行善了。”

老汉愣了愣,不敢接:“大师,这是张公子的银子,小老儿可不敢要。”

“拿着吧,”济公把银子塞进老汉手里,“他这银子来得容易,花出去也该做点好事。再说了,贫僧说了,这银子脏,留在他手里只会惹祸,放在你这里,才能去污存洁。”

老汉见济公说得诚恳,便收下了银子,连连道谢。围观的人群见没什么热闹可看,也渐渐散去了。济公又摇着破蒲扇,找了个阴凉的墙角,继续呼呼大睡起来。

却说张天宝回到家中,越想越气,后脑勺的肿块也越来越疼,他让人找来郎中诊治,郎中说是轻微脑震荡,需要静养几日。张天宝躺在床上,想起济公说的“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”的话,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。他虽然骄横,但也迷信,平日里也常去寺庙烧香拜佛,希望能保佑自己平安富贵。如今被济公这么一说,又实实在在摔了一跤,心里便有些打鼓,琢磨着要不要找那疯和尚问问清楚。

第二天一早,张天宝让家丁去镇上寻找济公,家丁打听了半天,终于在镇西头的酒馆里找到了他。此时济公正坐在酒馆的角落里,面前摆着一盘酱牛肉、一壶老酒,吃得正香。家丁走上前,恭敬地说道:“大师,我家公子有请,想请您到府中一叙。”

济公嘴里塞满了牛肉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你家公子?哪个公子?是那个一肚子草包、后脑勺长包的公子吗?”

家丁尴尬地笑了笑:“正是我家天宝公子,他昨日多有冒犯,还请大师海涵。今日特来请大师移步府中,一来赔罪,二来想请大师为他化解灾祸。”

济公喝了一口酒,抹了抹嘴:“赔罪就不必了,化解灾祸嘛,也不是不行。只是贫僧酒还没喝够,肉还没吃饱,若是就这样跟你走了,岂不可惜?”

家丁连忙说道:“大师放心,我家府中有的是好酒好菜,保证让大师吃个痛快、喝个尽兴。”

济公眼睛一亮:“哦?有酱牛肉吗?有女儿红吗?”

“有有有,都有!”家丁连忙点头。

“那好吧,”济公站起身,摇了摇破蒲扇,“贫僧就随你走一趟,谁让贫僧心软,见不得有人遭灾受难呢!”

家丁领着济公来到张府,张天宝早已在门口等候。见济公来了,他虽然心里仍有不快,但想到自己的灾祸,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,上前说道:“大师,昨日是我鲁莽,多有得罪,还请大师不要见怪。”

济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笑道:“公子倒是比昨日聪明了些,知道低头认错了。不过你这煞气比昨日更重了,看来灾祸离你越来越近了。”

张天宝心里一紧,连忙说道:“还请大师救救我!只要大师能为我化解灾祸,无论什么要求,我都答应!”

“好说好说,”济公摆了摆手,“先进屋再说,贫僧的肚子又饿了。”

张天宝连忙把济公让进府中,吩咐下人摆上丰盛的酒菜。济公也不客气,拿起筷子就吃,抓起酒壶就喝,一会儿功夫,桌上的鸡鸭鱼肉就被他吃了大半,酒也喝了好几壶。张天宝在一旁看着,心里暗暗嘀咕:这疯和尚果然名不虚传,吃相如此狼狈,哪里像个高僧?

酒足饭饱之后,济公抹了抹嘴,打了个饱嗝:“嗯,好酒好菜,多谢施主款待。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灾祸了。”

张天宝连忙说道:“大师,您昨日说我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,还请大师指点迷津,我该如何化解?”

济公摇了摇破蒲扇,慢悠悠地说道:“你这灾祸,皆因你平日里作恶多端、戾气太重所致。你仗着家里有钱有势,欺压百姓,横行霸道,得罪了不少人,也伤了不少生灵。这煞气日积月累,便化作了血光之灾,若想化解,唯有行善积德,改过自新。”

张天宝皱了皱眉:“行善积德?我平日里也常去寺庙烧香拜佛,捐了不少香火钱,这不算行善积德吗?”

“算,但不算真的行善积德,”济公说道,“你烧香拜佛,不过是为了求个心安,为了继续享受你的富贵荣华,并非真心向佛,也并非真心为百姓着想。真正的行善积德,是要放下你的身段,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,去弥补你过去犯下的过错。”

张天宝有些不解:“那我具体该怎么做?”

“很简单,”济公说道,“第一,你家盐铺明日开始,降价三成,不得缺斤少两,囤积居奇;第二,把你家多余的粮食拿出来,分给镇上的穷苦百姓;第三,往后不许再欺压良善,要待人谦和,尊重他人。做到这三点,你的煞气自然会慢慢消散,血光之灾也就化解了。”

张天宝犹豫了,降价三成会让他家损失不少钱财,拿出粮食分给百姓也让他心疼,但一想到自己的血光之灾,他又不得不答应:“好,我答应你!我这就吩咐下人去办!”

“慢着,”济公说道,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你要拜我为师,跟随我修行一段时间,磨练磨练你的性子,去除你身上的戾气。”

张天宝一愣:“拜你为师?你这疯和尚……”

“怎么?你不愿意?”济公挑眉道,“若是不愿意,那贫僧也无能为力了,你就等着三日之后的血光之灾吧!”

张天宝心里矛盾极了,让他拜一个疯和尚为师,实在是有损他富家公子的身份,但一想到自己的性命,他又不得不低头。思索片刻之后,他咬牙说道:“好,我拜你为师!”

济公哈哈大笑:“好!不愧是张公子,识时务者为俊杰!从今日起,你就是我的徒弟了,法号‘悟尘’,希望你能领悟尘世之苦,去除心中之尘。”

张天宝虽然心里不情愿,但还是按照济公的要求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,喊了一声“师傅”。济公满意地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串脏兮兮的佛珠,递给张天宝:“这串佛珠,你带在身上,每日念诵南无阿弥陀佛一百遍,不可间断。它能帮你静心,也能帮你抵挡一些煞气。”

张天宝接过佛珠,只觉得上面沾满了油污和尘土,差点没忍住扔了出去,但一想到济公的话,还是强忍着恶心,戴在了手腕上。

接下来的几日,张天宝按照济公的吩咐,让盐铺降价三成,拿出粮食分给百姓,也不再欺压良善。镇上的百姓都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对张天宝的态度也渐渐好了起来。张天宝自己也发现,当他帮助了别人之后,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,远比欺负别人时的快感要踏实得多。他每日佩戴着佛珠,念诵着佛号,渐渐觉得自己的心境平和了许多,后脑勺的肿块也慢慢消了。

三日之后,张天宝平安无事,他这才彻底相信了济公的话,对济公也越发敬重起来。这一日,济公对张天宝说道:“悟尘,你这几日的表现不错,煞气已经消散了不少,但你身上的顽劣之气还未根除,需要进一步磨练。今日我带你下山化缘,让你见识一下人间疾苦,也好让你明白修行的真谛。”

张天宝连忙答应:“是,师傅。”

济公带着张天宝离开了张府,一路向西走去。张天宝自小在富贵窝里长大,哪里吃过这样的苦?走了没多远,就累得气喘吁吁,脚上也磨起了水泡。他看着济公穿着草鞋,健步如飞,心里暗暗佩服:这疯和尚虽然疯疯癫癫,但体力倒是真好。

两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来到了一个破败的小村庄。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土坯房,有的甚至已经倒塌了一半,村里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看到济公和张天宝,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。

张天宝皱了皱眉,低声对济公说道:“师傅,这地方这么穷,能化到什么缘啊?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。”

济公瞪了他一眼:“化缘不是为了填饱肚子,而是为了感受人间疾苦,积累功德。你看这些百姓,生活如此艰难,却依然坚守着家园,你应该向他们学习。”

说着,济公走到一户人家门口,敲了敲门。门开了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探出头来,看到济公和张天宝,问道:“两位师傅,有什么事吗?”

济公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老婆婆,贫僧师徒二人路过此地,想向施主化一碗斋饭。”

老婆婆面露难色:“师傅,实在对不住,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粮食了,只剩下一点稀粥,若是不嫌弃,就请两位师傅进来喝一碗吧。”

济公连忙说道:“不嫌弃,不嫌弃,有稀粥就很好了。”

老婆婆把两人让进屋里,屋里阴暗潮湿,只有一张破旧的土炕和一张桌子,墙角堆着一些柴火。老婆婆从锅里舀出两碗稀粥,端到济公和张天宝面前。稀粥里几乎看不到米粒,全是野菜,清汤寡水的。

张天宝看着碗里的稀粥,心里一阵反胃,实在难以下咽。济公却端起碗,一饮而尽,还舔了舔碗底:“嗯,真香!老婆婆,多谢你的斋饭,这是贫僧吃过最好吃的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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