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哭崖冤魂作祟 醉僧昭雪慰孤灵(1/2)
鬼哭崖前月色残,冤魂泣血夜漫漫。
痴心错付遭人害,怨气凝形扰世间。
醉僧慧眼辨忠奸,义徒长刀斩佞奸。
莫道黄泉无公道,佛光照处雪沉冤!
济公活佛师徒二人应秀才张文远之请,骑着马直奔江南城外的杏花村。这杏花村可不是寻常村落,春日里满村杏花如雪,酒香四溢,素有“杏花醉江南”的美名。可自从鬼哭崖出了女鬼,村里就没了往日的热闹——每到深夜,鬼哭崖就传来凄厉的哭声,但凡靠近崖边的年轻书生,不是被迷得疯疯癫癫,就是被吸走精气,暴毙而亡,吓得村民们日落而息,闭门不出。
师徒三人刚进杏花村,就见村内一片萧索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只有几盏灯笼在夜色中摇曳,透着几分凄凉。张文远叹了口气:“圣僧,英雄,自从鬼哭崖出了女鬼,村里的书生已经死了十三个,剩下的要么躲在家里不敢出门,要么连夜搬走了。我这次来请你们,也是冒着性命危险啊!”
济公晃着酒葫芦,眯着醉眼打量着村子,耳朵听着远处崖边传来的隐约哭声,嘿嘿一笑:“张秀才,别急!这哭声里满是怨气,却没有害人的戾气,看来这女鬼不是天生的恶妖,倒是像有什么冤屈没处诉啊!”
张猛背着斩妖刀,眉头一皱:“师父,不管有没有冤屈,她害了这么多人,总归是作恶了!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!”济公摆了摆手,“凡事得讲个前因后果。要是她真是被人害死,怨气难平才作祟,我们只懂降妖,不辨是非,那不成了不分青红皂白的莽夫?”
正说着,村东头传来一阵哭声,一个老妇人抱着一具年轻男子的尸体,坐在家门口哭天抢地:“我的儿啊!你怎么就这么去了!都是那女鬼害的啊!”
张文远脸色一变:“这是李木匠家的儿子,昨天还好好的,说是去崖边散心,没想到……”
济公走上前,蹲下身打量着尸体,只见死者面色苍白,双目圆睁,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,身上没有任何伤口,显然是被吸走了精气。他伸出手指搭在死者脉搏上,又翻看了死者的眼皮,嘿嘿一笑:“老妇人,你儿子不是被女鬼害死的,是被人下了迷魂药,再被女鬼吸走精气,真正的凶手,是人不是鬼!”
老妇人一愣:“圣僧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济公说道:“你儿子眉心有黑气,是中了迷魂散的迹象;而他身上的精气,是被女鬼在他昏迷后吸走的。这女鬼虽然吸了他的精气,但并没有伤他的魂魄,可见她只是想借精气维持形体,并不是真心想害命。”
张文远惊讶道:“圣僧,您是说,有人故意把书生引到鬼哭崖,让女鬼吸他们的精气?”
“八九不离十!”济公点了点头,“我们今晚就去鬼哭崖,会会这女鬼,问问清楚!”
当晚,月黑风高,鬼哭崖上阴风阵阵,哭声凄厉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崖边怪石嶙峋,在一块巨石后面,静静等候。
约莫三更时分,一阵香风袭来,崖边缓缓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。她身穿白色衣裙,长发披肩,面容憔悴却难掩清丽,正是那女鬼。她站在崖边,望着月亮默默流泪,哭声悲切,让人听了心生怜悯。
“果然是个有冤屈的女鬼!”济公低声道。
张猛刚要上前,被济公拦住:“别急!先听听她的心声。”
只见女鬼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,轻轻抚摸着,喃喃道:“郎公子,你可知我死得好冤?是那王员外为了霸占你,设计害我,还污蔑我与人私通,将我推下这鬼哭崖……我怨气难平,只能借书生精气维持形体,只求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,昭雪沉冤……”
济公闻言,心中了然,站起身摇着蒲扇走了出去:“姑娘,既然有冤屈,为何不诉诸官府,反而残害无辜书生?”
女鬼吓了一跳,转身看到济公师徒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随即变得凶狠:“你们是什么人?敢来管我的闲事!我害死的都是负心汉,活该!”
“姑娘,你错了!”济公嘿嘿一笑,“你眼前的这些书生,都是无辜之人,真正害你的是王员外,你该找他报仇,而不是拿无辜人撒气!”
女鬼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我的事?”
“我不仅知道你的事,还知道你叫苏婉娘,三年前与杏花村的郎秀才相恋,却被当地的王员外看中,想要纳你为妾。你不从,王员外就设计陷害你与人私通,郎秀才被他收买,也背弃了你,最后你被王员外的人推下鬼哭崖,含冤而死,对不对?”
苏婉娘浑身一颤,泪水夺眶而出:“你……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“我掐指一算,就什么都清楚了!”济公晃了晃酒葫芦,“姑娘,你含冤而死,我同情你,但你害了无辜之人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不如这样,我帮你昭雪沉冤,惩治王员外和郎秀才,你则放下怨气,投胎转世,如何?”
苏婉娘犹豫道:“你真能帮我报仇?那王员外有钱有势,官府都不敢管他!”
“官府不敢管,我济颠和尚敢管!”济公拍了拍胸脯,“不过,你得先把吸走的精气还给那些书生的魂魄,再随我去县衙作证,怎么样?”
苏婉娘点了点头:“只要能报仇,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
说着,苏婉娘闭上眼睛,口中念念有词,一道白色的雾气从她体内飘出,分成十几道,朝着村里飘去——这正是她吸走的书生精气,只要精气归位,那些昏迷的书生就能苏醒过来。
济公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好!我们现在就去县衙,找王员外算账!”
一行人刚下山,就看到村口火把通明,一群家丁手持棍棒,簇拥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员外,正是王员外。他看到济公师徒和苏婉娘的鬼魂,脸色一变,厉声喝道:“哪里来的疯和尚,竟敢勾结女鬼,残害百姓!来人啊,把他们都抓起来!”
原来,王员外得知张文远去请了济公师徒,怕事情败露,就带着家丁来拦截。
张猛见状,抽出斩妖刀,大喝一声:“王员外,你作恶多端,害了苏姑娘,还嫁祸给女鬼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
家丁们纷纷冲上来,张猛挥舞着斩妖刀,左劈右砍,家丁们哪里是他的对手,一个个被砍倒在地,惨叫不止。王员外吓得魂飞魄散,想要逃跑,却被苏婉娘的鬼魂拦住。
“王员外,你还记得我吗?”苏婉娘的声音变得凄厉,面容也变得狰狞,“三年前,你就是在这里,把我推下鬼哭崖的!”
王员外吓得双腿发软,跪倒在地:“苏姑娘,饶命啊!是我一时糊涂,我不该害你,求你放过我吧!”
济公走上前,嘿嘿一笑:“现在知道怕了?晚了!我们现在就带你去县衙,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!”
一行人押着王员外,来到江南城县衙。县令得知此事,起初还想偏袒王员外,但看到苏婉娘的鬼魂,又听到济公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,再加上张文远和村民们的证词,终于不敢徇私枉法,立刻审理了王员外。
王员外见证据确凿,无法抵赖,只好如实招供。原来,他确实看中了苏婉娘的美貌,想要纳她为妾,苏婉娘不从,他就设计陷害她与人私通,还收买了郎秀才,让他背弃苏婉娘。最后,他派人将苏婉娘推下鬼哭崖,伪装成她羞愧自尽的样子。至于那些书生,都是他故意引到鬼哭崖,让苏婉娘的鬼魂吸走他们的精气,好让村民们以为是女鬼作恶,掩盖他的罪行。
县令大怒,判处王员外死刑,财产全部没收,分给受害的村民和书生家属。而郎秀才,也因为背弃恋人、助纣为虐,被判处流放三千里。
案件审结后,苏婉娘的怨气终于消散,她的鬼魂变得越来越淡。她朝着济公师徒深深一鞠躬:“多谢圣僧,多谢英雄,帮我昭雪沉冤。我无以为报,只能来世做牛做马,报答你们的大恩!”
济公双手合十,念道:“阿弥陀佛!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苏姑娘,你冤屈已雪,怨气已消,快快投胎转世,重新做人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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