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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之论功劳太守保好汉(一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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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袈裟破处藏肝胆,酒肉穿肠辨忠奸。莫道太守官如铁,也敬好汉骨如坚。”

列位您细品这诗,字字都带劲儿!头一句说的就是济公活佛,那袈裟破得跟渔网似的,补丁摞补丁,可里头藏着的是顶破天的肝胆;第二句更妙,别人吃斋念佛装样子,他偏要揣着酱肘子就黄酒,可谁是忠臣谁是奸佞,他一眼就能看穿。后两句呢,说的是杭州城的两位关键人物——太守周望和好汉施恩。

这诗里藏着的四位主角,咱挨个说道说道。先说那破袈裟的济公,不用多介绍了吧?灵隐寺的“活神仙”,疯疯癫癫是他的保护色,手里那把破蒲扇,扇柄掉了用草绳捆着,可扇一下能把恶人扇出二里地;脚上草鞋露着五个脚趾头,走在大街上跟叫花子没两样,可皇上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。再说那辨忠奸的杭州太守周望,年近五十,两鬓有点斑白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官服,为官二十年没贪过一文钱,百姓都叫他“周青天”。可这老爷子有个毛病——轴!认死理儿,要是钻进牛角尖,十头黄牛都拉不回来。

那“好汉”是谁?便是钱塘门外“铁臂膀”施恩!您猜这名号怎么来的?当年他在军营当旗牌官,营里有个三百斤的石锁,别人搬都搬不动,他一只手就能举过头顶,稳稳当当绕营走三圈,面不改色气不喘。此人手使一对镔铁锏,每只锏重三十六斤,耍起来跟风火轮似的,三四十个壮汉近不了身;更绝的是能开三百斤硬弓,箭射出去能穿透三层牛皮。后来为啥从军营回了家乡?还不是因为看不惯顶头上司克扣军饷,当面顶撞了几句,那上司怀恨在心,找个由头就把他革职了。施恩也不恋栈,回杭州开了家“义兴镖行”,专走南闯北送镖,遇到路见不平的事,从来都是拔刀相助,分文不取。

话说这年中秋刚过,杭州城还飘着桂花香呢——那香味儿浓得哟,打城门口过一趟,衣裳上都得沾三天甜香。可就在这好时节里,偏生出了件天怒人怨的大事。谁干的?按察使赵奎的宝贝儿子赵衙内啊!这小子在杭州城那可是“名人”,不是因为有本事,是因为坏得流脓!仗着他爹是管司法的按察使,整天带着七个恶奴在街上横冲直撞,看见卖糖人的抢一把,遇见小媳妇吹声哨,抢男霸女无恶不作,百姓背地里都叫他“过街老鼠赵三坏”。这日天朗气清,西湖水绿得跟翡翠似的,赵衙内带着恶奴们晃晃悠悠往“醉仙楼”去——这楼是杭州城数一数二的地界,临湖雅座能看见三潭印月,楼里的东坡肉炖得入口即化,西湖醋鱼酸香开胃,连皇上南巡都在这儿吃过!

列位别急,这故事里还有个“奸”角没露脸呢,咱先按下不表。这主儿坏得可比赵衙内有“水平”,表面上文质彬彬像个清官,背地里一肚子坏水,头顶长疮脚底流脓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恶,待会儿一出场,保准让您恨得牙痒痒,骂一句“狗官”都觉得轻了!

巧了不是?赵衙内刚在醉仙楼闹起来,“铁臂膀”施恩就打这儿经过。他刚给城外王员外送完一批上等杭绸,镖车就停在楼门口,四个镖师腰佩单刀守着,那叫一个精神。施恩刚要进楼买碗茶解渴,就听见里头传来姑娘的哭声,还夹杂着恶奴的呵斥:“老东西找死!”“给公子磕头求饶!”施恩眉头一皱——这醉仙楼可是正经地界,谁敢在这儿撒野?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,一进门就看见骇人的一幕:一个白发老丈躺在楼梯口,后脑勺磕破了,鲜血混着脑浆流了一滩,一个穿青布衣裙的姑娘扑在他身上,哭得肝肠寸断,正是苏婉儿;旁边四个恶奴正拽着姑娘的胳膊往外拖,另外三个叉着腰站着,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施恩这声大喝跟炸雷似的,把赵衙内吓得手一抖,手里的酒杯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他揉了揉醉眼,斜着脖子打量施恩:见这人穿一身粗布短打,腰里挂着对镔铁锏,皮肤黝黑得像刚从煤窑里出来,身材魁梧得跟庙里的韦陀似的,可没穿官服,顿时又嚣张起来。他往椅子上一靠,二郎腿一翘,撇着嘴笑道:“哪来的野汉子,也敢管你家公子的闲事?我告诉你,我爹是按察使赵奎!在这杭州城,我赵衙内想打谁就打谁,想抢谁就抢谁,谁敢拦我?识相的赶紧滚蛋,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——打断你的腿,再扔到钱塘江喂鱼!到时候你连收尸的人都没有!”

赵衙内一进醉仙楼,就把掌柜的喊过来:“把最好的临湖雅座给我腾出来!再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全上一遍——东坡肉、西湖醋鱼、龙井虾仁、叫花鸡,一样都不能少!”掌柜的敢怒不敢言,赶紧把客人请到别的桌,给赵衙内腾地方。他还叫了两个歌女唱曲儿,一个弹琵琶,一个吹笛子,自己则端着酒杯,一边喝酒一边色眯眯地打量歌女。正喝到兴头上,领头的恶奴李三突然指着邻桌,凑到赵衙内耳边道:“公子,您瞧那卖唱的姑娘,比咱叫的这俩俊多了,跟画里的仙女似的!”赵衙内眯着醉眼一瞧,可不是嘛!邻桌坐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裙,梳着双丫髻,发间还别着朵不起眼的野菊花,手里抱着个旧琵琶,眉眼清秀得像西湖里的荷花,皮肤白得跟宣纸似的,连阳光都舍不得晒黑她。这姑娘是城外苏家的女儿苏婉儿,她爹苏老丈得了肺痨,卧病在床,家里穷得连锅都快揭不开了,没办法才抱着母亲留下的琵琶,来醉仙楼卖唱换点药钱。

施恩冷笑一声,往前走了两步——您可别小看这两步,他常年走镖练出来的气势一放,跟下山的猛虎似的,那七个恶奴顿时觉得后脖子发凉,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三步,有的还悄悄攥紧了拳头。施恩这“铁臂膀”的名号可不是靠吹出来的,是在军营和镖路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!只见他眼神一沉,动作快如闪电:李三仗着自己人多,第一个挥着拳头冲上来,嘴里还喊着“打死这野种”!施恩侧身一躲,跟一阵风似的,抬手就抓住了李三的手腕,就跟铁钳似的攥得死死的。李三想挣扎,可手腕像被焊住了似的动不了,施恩轻轻一拧——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跟掰断柴火似的,李三的手腕当场就脱臼了!这小子疼得“嗷嗷”直叫,眼泪鼻涕一起流,扑通就跪在了地上:“爷爷饶命!爷爷饶命啊!”

赵衙内一见苏婉儿,魂儿都飞了,哈喇子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都没察觉,“啪”的一拍桌子,酒壶都震倒了:“给我把那姑娘带过来!本公子要让她陪酒,唱小曲儿!伺候得舒坦了,赏她十两银子!够她爹看十年病的了!”旁边的苏老丈一听,吓得赶紧从凳子上站起来,颤巍巍地作揖:“公子,小女年幼,才十八岁,不懂酒桌上的规矩,还请公子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父女吧!我给您磕头了!”说着就要下跪。

周围的百姓刚才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有的偷偷往外溜,有的捂着孩子的眼睛,生怕惹祸上身。这会儿见施恩教训了恶奴,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:“好!打得好!”“施镖头好样的!”还有个卖菜的大妈踮着脚喊:“这种恶少就该好好教训!为民除害啊!”施恩指着赵衙内的鼻子,声音跟洪钟似的骂道:“狗仗人势的东西!你爹是按察使就敢无法无天?我告诉你,王法面前人人平等!下次再敢作恶,我不光拧脱你的臼,还要打折你的狗腿!还不快把老人家抬去医馆?要是老人家有个三长两短,我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到府衙去!”

领头的恶奴李三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,见公子发了话,又瞧着苏老丈老实可欺,上前就推了苏老丈一把:“老东西,给脸不要脸!我们公子看上你女儿,是你们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还敢推辞?”苏老丈本来就病弱,被他一推,踉跄着退了三步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死死抱着李三的腿哭道:“求你了,大哥!我就这么一个女儿,她娘死得早,我还得靠她照顾呢!她要是被你们带走了,我也活不成了!求你们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吧!”李三不耐烦了,抬脚就往苏老丈胸口踹去——这一脚力道可不小,苏老丈躲闪不及,往后一倒,后脑勺“咚”的一声磕在楼梯台阶的棱角上,当时就血流如注,眼睛一翻晕了过去。苏婉儿吓得尖叫一声,跟丢了魂似的扑在父亲身上,哭得撕心裂肺:“爹!爹你醒醒啊!呜呜呜……”

施恩见恶奴们抬着苏老丈往医馆跑,又看了看哭得抽噎的苏婉儿,心里软了下来。他这辈子走南闯北,得罪的恶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一个赵衙内还真没放在眼里。他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——这可是他走一趟镖的辛苦钱,塞到苏婉儿手里:“姑娘,拿着这钱去医馆给你爹治病,不够再去义兴镖行找我。”苏婉儿接过银子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施恩磕了三个响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多谢恩公!多谢恩公!您的大恩大德,我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!”施恩赶紧把她扶起来:“快去吧,照顾好你爹。”随后他安排镖师们看好镖车,自己推着空镖车回了镖行。可他哪里知道,这赵衙内是个眦睚必报的小人,被抬回府后,先找大夫接了手腕,然后就扑到他爹赵奎怀里哭天抢地,把白的说成黑的——说自己好心给苏老丈赏钱,却被施恩不分青红皂白殴打,还说施恩辱骂按察使,扬言要“反了朝廷”,把自己塑造成了个十足的受害者。

转过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杭州城的鸡刚叫头遍,“义兴镖行”的大门就被“咚咚咚”砸得山响。开门一看,好家伙!捕头张彪带着三十多个捕快,一个个扛着鬼头刀,手里拿着铁链,把镖行围得水泄不通,跟铁桶似的。张彪是个当了三十年捕头的老江湖,早就听说施恩行侠仗义,去年冬天还开粥棚救济穷人,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抓他。可按察使的公文白纸黑字,还盖着大印,他要是敢违抗,轻则丢官,重则杀头,只能硬着头皮上前,拱了拱手道:“施镖头,对不住了,赵大人有令,请你跟我们去府衙一趟。”

施恩本就是火爆脾气,刚才在镖行后院练了套拳脚,浑身是劲没处使,一见这阵仗,再听着屋里镖师们的怒喝,肺都快气炸了!他两步跨进大堂,把腰间的镔铁锏往八仙桌上一拍——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桌上的碗碟都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地!他指着捕快们大喝一声:“住手!光天化日之下,你们带着刀枪闯我镖行,是想抢劫还是想抓人?当杭州城是你们家开的?当王法是擦屁股纸不成?”

这时候,济公和尚正在府衙门口的“王记包子铺”吃得正香呢!您猜他点了多少?一笼猪肉大葱馅的,一笼豆沙馅的,外加两碗黄酒,面前还摆着碟酱黄瓜,吃得满嘴流油。他还是那身标志性的打扮:破袈裟耷拉着,露着半截胳膊,胳膊上还沾着点猪油;破蒲扇的扇柄掉了,用草绳子胡乱系着,扇面上全是窟窿,跟筛子似的;脚上一双草鞋,五个脚趾头全露在外头,沾着点泥,走起路来“吧嗒吧嗒”响。

正跟包子铺老板开玩笑呢,济公就听见“哗啦哗啦”的铁链声——抬头一瞧,好家伙!施恩被两个捕快架着胳膊,脖子上套着铁链,正往府衙里拖呢!济公眯着醉眼一瞧,乐了,一口把手里的肉包子咽下去,用袖子抹了抹嘴,朝施恩喊得跟唱曲儿似的:“哎哟喂!这不是‘铁臂膀’施大镖头吗?今儿个穿得挺特别啊!这‘铁链子马甲’锃光瓦亮的,是要去赴皇上的御宴啊,还是要去戏班子唱《锁五龙》啊?怎么还让人架着走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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