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公传之妖法害民显神通(一)(1/1)
“黑雾遮天白昼昏,妖风卷地祸黎民。疯僧斜挎酒葫芦,敢向刀山觅太平。”
列位您猜这诗说得是谁?不是别人,正是那灵隐寺的济公活佛。这和尚啊,头戴破僧帽,帽檐耷拉着遮半张脸;身穿百衲衣,红一块绿一块跟花蝴蝶似的,补丁摞着补丁能数出八十一种花样;腰里系根磨得发亮的草绳,斜挎个油光锃亮的酒葫芦,走哪儿都带着股子酒气混着肉香。旁人看他疯疯癫癫,啃着狗肉喝着酒,可真要遇上不平事,这和尚的神通能吓得妖魔鬼怪现原形,救得黎民百姓于水火。今儿个要讲的,就是他单枪匹马闯独龙冈,破妖法、救官兵、灭贼寇的奇闻。
列位您猜这诗说得是谁?不是别人,正是那灵隐寺的济公活佛。这和尚疯疯癫癫,却专管天下不平事,今儿个要讲的,就是他单枪匹马破妖法、救官兵、灭贼寇的奇闻。
这话得从南宋淳熙年间说起,临安府往西三百里有座独龙冈,这冈长得邪性,山尖跟个昂头的毒龙似的直戳天,四周全是刀劈斧削的陡崖,崖壁上长满了带刺的酸枣丛,就一条羊肠小道盘旋而上,道旁全是万丈深渊,真真是“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”。冈上盘踞着一伙贼寇,头领姓孙名飞虎,原是临安府的捕头,生得凶神恶煞,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,像是刻了道血印子。这孙飞虎早年收了江洋大盗三千两白银,私放了朝廷钦犯,被知府查出后革职拿问,谁知他竟买通狱卒,连夜逃了出去。怀恨在心的孙飞虎干脆纠集了牢里放出的死囚、江湖上的亡命徒,一共七千余众,占了独龙冈当起了山大王。
这一日,新任临安府总兵周得福奉旨剿贼。这周总兵可不是寻常人,祖上三代都是镇守边关的武将,他十六岁从军,在雁门关杀过鞑子,单枪匹马挑了三个鞑子百夫长,立过三次战功,朝廷赏了他一把御赐佩刀,锋利得能吹毛断发。周总兵一身武艺更是了得,双手能举三百斤的石锁在演武场转三圈,舞动八十斤的青龙偃月刀跟玩灯似的,呼呼生风。他为人最是正直,见不得百姓受苦,接了圣旨后,当即点了三千精锐官兵——有从边关调回来的铁骑,人人身披重甲,胯下战马嘶鸣如雷;有擅长攀山的弓箭手,能在悬崖上搭弓射箭,百发百中;还有三百名手持盾牌的刀斧手,个个膀大腰圆,刀斧抡起来能劈断碗口粗的树干。
这伙人凶得能生吃虎狼,不仅抢过往商队的金银货物,连附近州县的官仓都敢劫。去年冬天,他们洗劫了清溪村,抢走三十多个姑娘当压寨夫人,还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子,浓烟滚滚飘了三天三夜,村里的老人孩子哭喊声隔着十里地都能听见。百姓们提起“孙飞虎”三个字,夜里都不敢哭出声,生怕被贼寇听见抓上山去。附近州县的官兵前后剿了三回,愣是没讨着半点好:头一回刚到冈下,就中了贼寇的埋伏,滚石檑木跟下雨似的砸下来,折了五百多弟兄;第二回好不容易攻上半山腰,却被妖法迷了眼,官兵们自相残杀,最后只剩百十人逃回来;第三回更惨,粮草被半夜摸营的贼寇烧了个精光,寒冬腊月里士兵们冻饿交加,没等开打就撤了兵。为啥这么不济?不是官兵无能,是这孙飞虎身边有个妖道,姓柳名玄通,据说早年在西域跟妖人学过邪法,炼过五毒蛊,能呼风唤雨、撒豆成兵,官兵前两次围剿,全栽在他这妖法上。
官兵到了独龙冈下,选了块平坦地扎营。炊事兵架起三口大铁锅,添了山泉水,木柴“噼啪”烧得正旺,锅里的水很快就冒起了热气;樵夫出身的士兵李二柱刚拾来一捆干柴,蹲在地上“咔嚓咔嚓”劈着,木屑纷飞,看得人心里踏实。周总兵披着亮银铠甲,手里捧着舆图,跟几个参将蹲在地上研究进攻路线,手指着冈上的望楼说:“明日天不亮,弓箭手先压制望楼的贼寇,刀斧手趁机砍断吊桥,铁骑从两侧的斜坡包抄,定能一举拿下这独龙冈!”
出发前,临安知府拉着他的手,眼圈都红了:“周总兵,那独龙冈有妖法作祟,前几任总兵都折了,您可得千万小心啊!实在不行,咱再请朝廷增兵!”周得福拍着胸脯哈哈大笑,声如洪钟:“大人放心!我周得福征战半生,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?咱大炮一响,管叫他魂飞魄散!就算是真龙王挡路,我也得剥了他的龙鳞,抽了他的龙筋!”说罢翻身上马,一抖缰绳,带着三千大军浩浩荡荡杀奔独龙冈。可他哪儿知道,这柳玄通的妖法,比他想得邪乎万倍,等着他的是一场生死攸关的劫难。
正乱着,独龙冈的半山腰突然响起一阵“咚咚咚”的牛皮鼓声,那鼓声沉闷有力,跟敲在人的心脏上似的,听得人心里发慌,连手里的刀枪都攥不稳了。紧接着就传来一阵狂傲的大笑,那笑声粗嘎难听,跟破锣敲在石头上似的,刺耳得很。众人抬头一瞧,孙飞虎骑着一匹黑鬃烈马,那马浑身漆黑,只有四个马蹄是白的,人称“踏雪乌骓”,马脖子上挂着一串人骨头做的串铃,“哗啦哗啦”响得渗人,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他穿着一身黑铁甲,甲片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,腰间挎着一把鬼头刀,刀把上缠满了人皮,看着阴森恐怖。
有几个鼻子尖的炊事兵当场就“哇”地吐了,刚吐完就抱着肚子蹲在地上,疼得直打滚,嘴里喊着:“疼!我的肚子要裂开了!快救命啊!”周总兵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,当下心里一紧,知道不好,扯着嗓子喊:“快!拿湿布捂嘴!戒备!弓箭手准备!”可他话刚喊完,营中就跟炸了锅似的,“肚子疼!”“我的腿麻了!”“眼睛看不见了!”的喊声此起彼伏,紧接着“扑通扑通”倒下一片,跟下饺子似的,转眼就倒了小一半。倒下的兵卒个个脸色青得跟冻茄子似的,嘴唇乌紫,嘴角淌着白沫,浑身抽搐得跟通了电似的,有的手还死死抠着泥土,指甲缝里全是血,看着就吓人。
正说着,就见独龙冈顶的望楼后面,突然升起一道青黑色的烟柱,那烟柱跟拧麻花似的“呼呼”往上窜,转眼就遮了小半片天,原本金灿灿的日头都变得灰蒙蒙的,跟蒙了层脏布似的。起初还只是黑,没多大工夫就泛出幽绿的光,像极了坟地里半夜飘的鬼火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风一吹,“呼”地一下就裹着一股子腐臭往营地里飘——那味儿绝了,比坟地里埋了十年的烂棺材板还冲,混着蜈蚣、蝎子、毒蛇的腥气,还有点发霉的谷糠味,闻着就让人头晕脑胀,胃里翻江倒海。
官兵们哪见过这阵仗,吓得魂飞魄散,胆小的直接尿了裤子,转身就往营外跑,跑的时候还不忘喊:“妖怪!有妖怪!快跑啊!”胆大的挥着腰刀砍蜈蚣,可那蜈蚣滑不溜秋,跟抹了油似的,刀砍下去要么劈空,要么只砍断半条腿,剩下的半截还在往肉里钻,反而咬得更凶。有个老兵油子姓张,打了二十年仗,从边关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算是营里的定心丸,他急中生智,掏出火折子点燃干柴,想烧蜈蚣,可那蜈蚣居然不怕火,踩着火星子还往前冲,有几只甚至爬到火上,“滋滋”响着就扑向他,把张老兵吓得差点把火折子扔了,连滚带爬往后躲,后背还被蜈蚣咬了一口,疼得他直抽抽。
孙飞虎身边跟着个穿杏黄道袍的瘦高个儿,正是妖道柳玄通——这老道长得尖嘴猴腮,下巴上留着三缕山羊胡,还是黄澄澄的,眼睛是三角眼,滴溜溜乱转,透着一股子邪气,手里握着一把三尺多长的桃木剑,剑身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黑字,像是用鲜血写的,看着就不是正经东西。柳玄通勒住马缰,三角眼扫过营中乱状,嘴角勾起一抹狞笑,露出两颗黄牙,用桃木剑指着营中大喊:“周得福!你这匹夫,也不打听打听我柳半仙的手段,就敢带着乌合之众来捋虎须!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人滚,把临安府的库银留下一半,再把你家的闺女送过来给我家头领当压寨夫人,老道还能饶你一条狗命!若敢再前进一步,老道就让你这三千人马全变成任我驱使的僵尸,永世不得超生,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!”
周总兵急得满头冒汗,头盔都歪了,一把拽过随军的军医——这军医姓王,是祖传的杏林高手,人称“王半仙”,在军营里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,连皇上都召他进宫给娘娘看过病。王军医蹲下身,先翻了翻一个士兵的眼皮,就见眼白上全是青黑色的血丝,跟蜘蛛网似的;又捏开他的嘴闻了闻,还伸出手指沾了点白沫尝了尝,脸色“唰”地就白了,连连跺脚,声音都发颤:“总兵爷!不好!这不是寻常毒物,是邪法炼出来的五毒瘴气啊!掺了蜈蚣、蝎子、蟾蜍、毒蛇、壁虎的毒液,还加了枉死之人的骨灰,沾着就入血,顺着血管往心脏钻!寻常的解毒丹、金银花水,压根不管用!再这么下去,不出一个时辰,这三千弟兄就得全躺这儿,变成一堆烂肉!”
说着,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黄布包,那布包上绣着个骷髅头,针脚粗糙却透着诡异,“唰”地扯开,里面全是画着血色符文的黄纸符,符纸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黏液,黏糊糊的,不知是啥东西熬的,看着就让人恶心。柳玄通抓起一把符纸,往空中一撒,同时嘴里叽里咕噜念起了咒,那咒语听得人耳朵疼,跟一群乌鸦在叫似的:“五毒聚,瘴气生,蜈公出,取性命——疾!”话音刚落,那些黄纸符在空中“呼”地一下全燃了起来,烧成的纸灰落在地上,“滋滋”冒起黑烟,转眼就变成一群手指头粗细的毒蜈蚣,那蜈蚣通体发黑,背上还带着红纹,跟涂了血似的,爬起来“沙沙”响,速度快得惊人,直往官兵堆里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就听官道那边传来一声吆喝,声音洪亮,还带着点醉意,穿透了营中的混乱:“哎哎哎!我说岗上那老道,欺负当兵的算什么本事?有能耐跟我和尚比划比划!就这点破蜈蚣、臭瘴气,也敢出来丢人现眼?”众人抬头一看,只见道上慢悠悠走来个疯和尚,头戴一顶破僧帽,帽檐都耷拉下来了,遮住了半张脸,露出的下巴上还沾着点酱牛肉的油星子;身穿一件百衲衣,补丁摞补丁,红的绿的蓝的都有,跟个花蝴蝶似的,衣角还沾着几根狗毛;腰里系着根磨得发亮的草绳,斜挎着个酒葫芦,葫芦口还滴着酒,一路走一路洒,在地上留下一串湿痕;手里还拿着半块啃剩的狗肉,一边走一边吧唧嘴,油星子顺着下巴往下淌,吃得津津有味。
营盘瞬间乱成一锅粥,哭喊声、惨叫声、刀砍声、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在一起,乱得跟正月十五的菜市场似的,比打了一场大败仗还狼狈。周总兵看得目眦欲裂,眼睛都红了,拔出腰间的御赐佩刀,那刀寒光闪闪,锋利无比,他使出浑身力气砍向爬过来的蜈蚣,“咔嚓”几声砍死了七八只,蜈蚣的黑血溅了他一身,腥臭味更浓了。可蜈蚣就跟无穷无尽似的,从营外的草丛里、石头缝里源源不断地爬进来,砍死一批又来一批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有个年轻士兵刚抬脚要踩,那蜈蚣“唰”地一下就窜到他脚背上,狠狠咬了一口,那士兵“嗷”地一声惨叫,脚背上瞬间肿起一个青黑色的大包,跟个馒头似的,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滚,滚着滚着就不动了,脸色跟纸一样白,嘴唇乌紫,眼看就没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