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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之雷陈剿巢悟禅送书(五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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悟禅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怎么把这茬忘了!但他毕竟跟着师父见过些世面,很快就镇定下来,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:“官爷,您猜对了,我以前确实是个和尚,在观音庵出家。去年冬天,庙里遭了大火,师父也圆寂了,我就还俗了,跟着娘过活。这木鱼是师父留给我的唯一念想,我舍不得扔,走到哪都带着。”那歪帽喽啰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还俗了?正好!我们寨主最近不知道怎么了,总说夜里做噩梦,梦见被他害死的人找他索命,想找个和尚回寨里念念经,求个平安。你既然是和尚,就跟我们回寨子里吧,寨主肯定有重赏!”悟禅一听,心里更慌了,要是被抓回黑风寨,别说送信了,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。他灵机一动,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,往后退了两步:“官爷,我不去,我舅舅还在县城等我呢,要是去晚了,他该着急了!我娘说了,这次要是误了舅舅的生日,回来要打我的!”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两个喽啰的神色。

歪帽喽啰不耐烦了,上前就要抓悟禅的胳膊:“少废话!让你去你就去,哪来那么多废话!”悟禅早有准备,身子一侧,像泥鳅似的躲过了喽啰的手,然后抬起脚,照着喽啰的膝盖弯就踢了过去。这一脚看似轻飘飘的,却用了巧劲,歪帽喽啰“哎哟”一声,膝盖一软,跪倒在地,疼得直咧嘴。刀疤脸喽啰见状,大怒道:“好你个小兔崽子,还敢动手!”说着就挥刀砍向悟禅。悟禅虽然年纪小,但跟着师父学过几年拳脚,身手还算灵活,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,猛地砸向刀疤脸喽啰的手腕。刀疤脸喽啰没防备,手腕被砸个正着,手里的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疼得他直甩手。悟禅趁机撒腿就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救命啊!有强盗抢人啦!”两个喽啰缓过劲来,在后面大喊:“抓住他!别让他跑了!这小子肯定有问题!”说着就追了上来,旁边的两条恶狗也汪汪叫着追了上去。

悟禅拼命往前跑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一定要把信送到!他知道,要是被抓住,不仅自己没命,清河镇和石笋村的乡亲们也会遭殃。跑了约莫三里地,前面出现一片茂密的橡树林,悟禅心里一喜,只要钻进树林,凭借着树林里复杂的地形,就能甩掉追兵。可就在他刚要钻进树林的时候,突然从树上跳下三个喽啰,为首的是个身材瘦高的汉子,手里拿着一杆长枪,枪尖寒光闪闪,正是黑风寨的三寨主“飞天豹”李四。这李四最擅长攀爬,能在树上如履平地,所以周奎让他带着人在鹰嘴崖附近巡逻,防止有人偷偷进出。李四见悟禅跑过来,大喝一声:“小和尚,往哪跑?敢打我黑风寨的人,活腻歪了!”说着就挺枪刺向悟禅。

悟禅知道自己打不过李四,这李四的枪法在黑风寨是出了名的厉害,寻常喽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情急之下,悟禅突然往地上一躺,双手捂着肚子,眉头紧锁,嘴里大喊:“哎哟,疼死我了!官爷,我……我吃坏东西了,肚子好疼,实在跑不动了!”李四皱着眉头,走到悟禅跟前,用枪尖指着他的脑袋:“少装蒜!刚才打我手下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?赶紧起来跟我回寨,不然我一枪戳死你!”悟禅捂着肚子,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,趁李四不注意,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石灰粉,猛地撒向李四的眼睛。这石灰粉是王掌柜给他的,本来是用来防潮的,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。李四猝不及防,眼睛被石灰粉迷住了,疼得大喊大叫,手里的长枪也掉在了地上:“我的眼睛!疼死我了!快,抓住他!”悟禅趁机钻进橡树林,像只小猴子似的,在树林里穿梭,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等李四用清水洗干净眼睛,缓过劲来,悟禅早就跑远了。李四气得直跺脚,对着手下的喽啰吼道:“给我搜!就算把这片树林翻过来,也要把这小和尚找出来!他肯定是去于潜县送信的,不能让他坏了寨主的大事!”几个喽啰在树林里搜了半天,可这橡树林枝繁叶茂,地形复杂,哪里还找得到悟禅的影子?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去给周奎复命。而悟禅呢,他在树林里绕了个大圈,从另一条鲜为人知的小路往于潜县城赶。这条小路是他以前云游的时候偶然发现的,虽然难走,却没有暗哨。他一路不敢停留,加快脚步赶路,傍晚时分,终于看到了于潜县城的城墙。悟禅松了口气,擦了擦脸上的汗水,整理了一下衣服,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。

悟禅直奔县衙,刚到门口,就被两个守门的衙役拦住了。这两个衙役穿着一身皂衣,双手抱在胸前,斜着眼睛打量悟禅:“小孩子,干什么的?这是县衙,可不是你随便进的地方,赶紧走开!”悟禅挺了挺胸膛,神色严肃地说:“我有紧急军情要见刘大人,耽误了大事,你们担待不起!”衙役见他虽然年纪小,但眼神坚定,不像是说谎的样子,相互看了一眼,其中一个衙役说:“你等着,我去通报大人!”说完就匆匆走进县衙。于潜县的县太爷姓刘,名叫刘富贵,此时正坐在后堂的太师椅上,一边喝茶,一边跟师爷聊天,琢磨着怎么再搜刮点民脂民膏。听说有个小孩有紧急军情要见他,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“什么紧急军情?一个小屁孩能有什么军情?让他滚!”师爷赶紧劝道:“大人,不可大意啊!万一真有急事,要是耽误了,上面怪罪下来,咱们可担待不起。不如让他进来看看,要是胡说八道,再打出去也不迟。”刘知县想了想,觉得师爷说得有道理,就说:“好吧,让他进来!”

悟禅走进后堂,对着刘知县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:“弟子悟禅,拜见刘大人!清河镇和石笋村危在旦夕,黑风寨的寨主周奎扬言,三天后要带三百多号贼子下山,把两个村子烧个精光,求大人速速派兵救援!”刘知县一听“黑风寨”三个字,手里的茶杯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茶水洒了一地,他脸色发白,哆嗦着说:“又……又是黑风寨的事?上次我派了五十个衙役去剿匪,回来就三个,还都断了胳膊腿,我……我可不敢再派兵了!再说,我这县衙里也就八十多个衙役,根本不是周奎的对手!”悟禅赶紧从包袱里拿出木鱼,打开夹层,取出济公写的信,双手递给刘知县:“大人,这是济公活佛写的信,请您过目!活佛说了,要是您不肯派兵,他就亲自去临安府,把您的事都捅出去!”

刘知县一听“济公活佛”四个字,吓得一哆嗦,赶紧接过信,哆哆嗦嗦地打开。他越看脸色越白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,手里的信纸都被汗水浸湿了。原来济公在信里把他的老底都掀了:三年前收了周奎五百两银子,放任黑风寨抢劫柳家;去年占了城西张老汉的三亩良田,还把张老汉打成重伤;上个月又虚报灾情,贪污了朝廷下发的赈灾款……桩桩件件,都写得一清二楚,连证人都有。刘知县擦了擦脸上的冷汗,心里暗暗叫苦:这济公活佛怎么什么都知道?要是他真去临安府告状,自己不仅乌纱帽保不住,怕是还要坐牢!他赶紧把信揣进怀里,脸上挤出笑容:“这……这济公活佛真是神通广大啊!悟禅小师父,你放心,我这就派兵!一定派兵救援!”

刘知县不敢耽误,立刻让人去召集衙役。没一会儿,八十多个衙役就集合在了县衙门口,个个手持刀枪,背着弓箭。刘知县又让人从库房里取出十杆火铳和二十张强弓,还有几箱火药和铅弹,交给捕头赵刚。这赵刚是个老捕头,身手不错,办事也干练,就是以前碍于刘知县的命令,不敢招惹黑风寨。刘知县拍着赵刚的肩膀说:“赵捕头,这次就靠你了!一定要把黑风寨的贼子剿灭,救百姓于水火!要是成功了,我一定向上面为你请功!”赵刚抱拳道:“大人放心,卑职一定尽力!”随后,赵刚就带着八十个衙役,跟着悟禅往清河镇赶去。悟禅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,他知道,有了官兵的帮助,剿灭黑风寨的把握就更大了。

再说雷陈二人,他们回到石笋村后,立刻召集乡亲们商量。乡亲们听说要剿灭黑风寨,都踊跃参加,没一会儿就集合了五十多个壮丁。雷霸天带着壮丁们去山上砍树,这些壮丁都是常年上山打猎的汉子,力气大得很,没一会儿就砍了几十根粗木头,做成了上百个滚木礌石;陈铁虎则带着人去收集煤油和硫磺,附近的村民们纷纷把家里的煤油拿了出来,还有个老石匠,把自己用来炸石头的硫磺也捐了出来。大家忙得热火朝天,都想早点把黑风寨的贼子消灭掉,过上安稳日子。当天晚上三更天,雷陈二人带着壮丁和准备好的东西,准时来到山神庙集合。济公已经在庙里等着了,身边还站着十几个陌生的汉子,个个身材魁梧,手里拿着猎刀和弓箭。

雷霸天攥紧了鬼头刀,刀把上的红绸子被攥得发皱;陈铁虎则摩挲着短斧的斧刃,眼神里满是期待;赵捕头更是挺直了腰杆,沉声应道:“好!就按大师父的办!”众人不敢耽搁,趁着西天最后一抹霞光隐入山林,踏着渐浓的夜色悄悄向黑风寨摸去。山路两旁的树林里,虫鸣此起彼伏,偶尔有夜鸟被惊起,扑棱着翅膀掠过头顶,更添了几分紧张。济公让众人藏在寨外半里地的橡树林中,枯枝败叶没过脚踝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他自己则带着雷陈二人和赵捕头,借着月光的掩护,猫着腰摸到寨门附近的巨石后潜伏观察。

果然如先前探得的那般,黑风寨的大寨门用青黑色巨石砌成,足有两丈多高,门楣上“黑风寨”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涂着黑漆,在月光下泛着阴森的光。吊桥高高悬在两丈多宽的山涧上,铁链锈迹斑斑却依旧结实,桥板下方还坠着几块磨得锋利的铁刺。两个喽啰斜靠在寨门两侧的石墩上打盹,一人抱着长枪歪着脑袋,口水顺着嘴角淌到衣襟上;另一人则把刀插在地上,双手抱胸,脑袋一点一点的,时不时打个响亮的哈欠。半山腰的哨塔上,昏黄的油灯光晕摇曳,一个喽啰趴在箭垛上,脑袋耷拉着,连手里的弓箭都快滑落到地上了。

陈铁虎借着树影的掩护,绕到寨后山坡下,眯起鹰隼般的眼睛仔细打量。这后山果然陡峭,岩壁上布满了青苔,湿滑难攀,却在缝隙里顽强地钻出不少碗口粗的山藤,藤蔓缠绕交错,像天然的梯子。他伸手拽了拽最粗的一根,藤条纹丝不动,足够承重。更妙的是,山藤间还夹杂着不少野生的爬山虎,叶片茂密,正好能遮住攀爬者的身影。他悄悄退回巨石后,压低声音汇报:“后山有藤梯可攀,隐蔽性极好,就是最陡的那段得手脚并用。”

众人又绕到后寨围墙外,借着远处山月的微光望去,后寨的围墙比前寨矮了半截,不过五尺来高,墙头上连个哨楼都没有。墙内的粮仓和兵器库并排而立,都是粗木搭建的棚屋,屋顶铺着茅草,窗棂是几根光秃秃的木头,连窗纸都没糊,黑洞洞的窗口隐约能看到里面堆放的麻袋和兵器。五个喽啰靠着粮仓的立柱打盹,有两个还抱着酒葫芦,嘴里哼着跑调的荤曲,酒气混着汗臭飘出老远。济公眯着眼睛数了数窗口的缝隙,咧嘴一笑:“这棚屋干透了,浇上煤油一点就着,正好烧他们个片甲不留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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